“是誰?”穆瓊不解地問道,李榮華章澈等人一一在他的腦海裡閃過。
這些人應該不會在花船上喝花酒?魏亭倒是說不準,但如果是魏亭,應該就直接喊他了。
“您上去就知道了。”這女子道。
“我還有事急著走,就不上去了。”穆瓊毫不猶豫地拒絕。
這女子急了,這才道:“是霍二少,霍二少想請你上去。”
穆瓊原本是不想去的,但聽到霍二少的名字,倒是改了主意。
霍二少很有誠信,那次宴會之後沒過幾天,吳掌櫃就把錢送到了魏亭手上。
魏亭拿了錢,免不了將霍二少誇了又誇,而這,讓本就對霍二少印象不錯的穆瓊,對霍二少的印象更好了。
現在霍二少找他總不可能是有甚麼陰謀霍二少應該不知道他是天幸,那是魏亭也在上面?
“我母親和妹妹”穆瓊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想到之前霍二少形容穆瓊,用的是“領著兩個女人的”,便道:“兩位一起上去吧。”
穆瓊聞言,帶著朱婉婉和穆昌玉,就跟著那女子往船上走去。
一個木製的,帶著欄杆的“小橋”連通了花船和岸邊,穆瓊一邊走,一邊不忘跟朱婉婉和穆昌玉解釋:“是我之前提過的霍二少要見我們,你們放輕鬆就好。”
朱婉婉和穆昌玉聽穆瓊講過這個“大好人”,果真輕鬆很多。
三人走到頂樓的時候,吳掌櫃和跟他打麻將的人已經不在了,也就霍二少一個人在。
穆瓊一進去,就注意到霍二少的臉色不太好看,但很快,對方的表情又緩和下來:“穆瓊,好久不見。”
“二少找我做甚麼?”穆瓊發現船艙裡只有霍二少在,有些不解,眉頭皺了起來。
他還當魏亭和霍二少在一起,霍二少才會找他,沒想到魏亭不在。
既如此,霍二少找他做甚麼?
他跟霍二少只見過一面,可沒甚麼交情。
霍英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的做法不太正常了。
自從那個天幸寄了信過來,他弟弟就從公濟醫院請了假,然後弄了個實驗室一頭鑽了進去,到如今都過去六七天了,一次都沒出來過。
他來上海,一方面是為了生意,一方面是為了能和弟弟聚一聚,結果突然攤上這麼一樁事情興許他離開上海之前,都見不著弟弟!
霍英的心情本就不大好,瞧見穆瓊和兩個女子在逛燈會,心情就更不好了,甚至直接讓人把穆瓊叫了上來。
但真見了人,看到穆瓊身邊的兩個女人老的老小的小,還跟他長得很像,應該是他的親人,他就不生氣了,至於這個把人叫來的理由
霍英笑笑:“樓玉宇先生,抱歉,驚擾你了。”
穆瓊聽到霍英叫出自己的筆名,總算放鬆下來。
霍英又道:“我很喜歡《留學》,所以打聽了一下你。其實之前在宴會上,我就想跟你聊聊,可惜當時人太多不方便今天無意中瞧見你,就請你上來了。”
“能讓二少喜歡,是我的榮幸。”穆瓊道,他就說之前在宴會上,霍二少對他有點過於熱情,原來是因為他寫的小說入了霍二少的眼。
“你的小說寫得那麼好,我喜歡是應該的。來了上海之後我又看了《求醫》和《流浪記》,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霍英道。
自己的小說被“霍爺爺”喜歡,穆瓊還挺高興的,當即和霍英聊了起來。
兩人聊了幾句,霍英就道:“兩位是穆先生的妹妹和母親吧?聽我們聊天挺無趣的,要不要去下面玩?”
“不用了。”朱婉婉拘謹地拒絕,但霍英卻已經叫人過來,讓人帶她和穆昌玉去樓下玩了:“這船我包了下來,挺乾淨的,你們放心去玩就好。”
朱婉婉和穆昌玉這才跟著那個把他們叫上來的女子走了,而霍英卻是又跟穆瓊聊了聊穆瓊寫的小說。
他對穆瓊用樓玉宇的筆名寫的三篇小說了解甚深,明顯是仔細看過的,還找了幾個問題來問穆瓊,而穆瓊一一回答。
聊著聊著,霍英突然問:“穆先生寫的江振國是個痴情人,外面的人都好奇你是不是真的有過這樣刻骨銘心的感情我也很好奇。”
“二少,我今年才十七,能有甚麼感情經歷?”穆瓊笑道。
“那你喜歡怎麼樣的女子?”霍英又問:“看你的文,挺憐香惜玉的。”
“我也不知道。”穆瓊實話實說,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霍英喜歡他的小說,喊他上來說話挺正常的,但霍英這樣的人,跟他聊感情問題,就不太正常了。
好在,霍英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然後霍英突然就說起了北京那邊,公子哥兒爭相捧戲子,和戲子相好的事情,問穆瓊怎麼看。
穆瓊道:“我一直覺得,個人有個人的喜好,旁人無權干涉。”
“是嗎?這男子和男子在一起,放國外可是要被燒死的。”霍二少道。
“這就過了,他們的感情如果沒有傷害到別人,那就跟旁人無關。”穆瓊道。
他覺得不管喜歡同性還是異性,只要沒傷害別人,就不該被批判。
只是霍二少為甚麼突然跟他聊這個?
穆瓊突然想到,眼前這位霍二少一生不曾娶妻,也沒有孩子,所以他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