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風氣比之古代已經開放很多,來看燈會的女子不少,但大多還是男人,而這些男人有不少上船去了。
“娘,昌玉,你們跟緊我。”穆瓊讓朱婉婉和穆昌玉手牽手跟著自己,免得走丟了遇到甚麼不好的事情。
畢竟這是個抽大煙逛妓院合法的年代。
三人從這條街的一頭逛到另一頭,然後再慢慢往回逛。
穆瓊已經不像剛穿過來時那樣整天想著吃了,也就沒怎麼買吃的,倒是花兩個銅元買了一把不錯的木梳,又花三個銅元買了個竹雕的筆筒。
“這筷子筒挺漂亮的。”朱婉婉道。
穆瓊略一沉默,就把筆筒給了朱婉婉:“娘,你拿著吧。”
這筆筒雖不錯,但他其實沒有幾支筆,不如就給朱婉婉做筷子筒好了。
興許它真的是個筷子筒。
穆瓊三人買東西的時候,不遠處的一艘船上,霍英正倚在視窗,一邊抽捲菸,一邊看著窗外。
而他所在的船艙裡,跟著他做事的吳掌櫃正跟人打麻將。
跟吳掌櫃打麻將的三人都是上海有名的商人,他們一邊打麻將,一邊還時不時看看霍英。
“二少不來打幾盤?”其中一人看向吳掌櫃。
“二少他不愛玩這個。”吳掌櫃道。
那三人聞言,有些無奈。女人不玩,大煙不抽也就算了,麻將都不打這霍二少,還真不好招待。
四人繼續玩起來,玩了一會兒之後,艙房的門被開啟,一個美貌女子端著一盤子水果走了進來:“幾位爺”
他們所在的這艙房,位於這艘共有三層的花船的頂層,位置挺高,風也大。
之前就霍英那邊開了一扇窗,大家雖然冷了點,好歹沒吹到甚麼風,但現在艙門一開,卻有一陣風朝著他們吹來。
打麻將的四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吳掌櫃忙道:“快把門關上!”
那女子身後跟著的女傭連忙去關門,而這時,放在桌上當賭資的幾張莊票,突然被風吹了起來。
“啊!”那女子輕呼了一聲,吳掌櫃三人則連忙去抓,他們抓住了好幾張,但還有一張莊票朝著霍英所在的窗戶飛去。
那女子來的時候,霍英就已經看了過來,這會兒,他也瞧見那張被風吹到他那裡的莊票了。
但他動都不動一下,倒是吐出一口煙來,然後就那麼看著莊票和自己吐出的煙一塊兒被風吹出視窗,投入到外面的黑暗中去。
“二少”吳掌櫃無奈地叫了一聲,別看這莊票薄薄的一張,面額可是一百元的!
而跟吳掌櫃賭錢的人,也都有點心疼。
他們今天過來,是打定主意要輸錢給霍英的,但輸錢歸輸錢,眼睜睜地看著錢被風吹沒了卻也有點受不了——他們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卻眼睜睜看著它被大風颳跑了。
那進來的漂亮女子心裡更是說不出甚麼滋味兒。
她剛才看到莊票往外飛去,都想衝出去抓了,是知道自己肯定來不及才忍下的,結果霍二少竟然都不伸手攔一下那莊票!
明明他能攔下!
霍英看了吳掌櫃一眼,又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倒是吳掌櫃對那女子道:“你快喊個人去找找,看能不能把錢找回來。”
雖然那莊票多半找不回來了,但找找也不妨事。
那女子應了,正要出去,不想霍英開口了:“等等。”
“二少有甚麼吩咐?”那女子問。
“把那個人給我叫上來。”霍英的手指著窗外。
那女子來到窗邊看了一眼,沒看清楚:“二少,您要叫哪位?”
“那個領著兩個女人的。”霍英道。
那女子這下總算瞧見了,她應了一聲就下樓去,一邊喊人去找莊票,一邊親自去找岸邊的人。
霍英將手上的煙滅在菸灰缸裡,換了個坐姿,繼續看著窗外。
從始至終,他的右手都沒有露出來。
穆瓊帶著朱婉婉和穆昌玉買了點蛋卷。
這時的人喜歡用舊報紙來包東西裝東西,比如這會兒,賣蛋卷的人就把報紙一卷,把蛋卷放進去遞給了他們。
穆瓊覺得舊報紙不怎麼幹淨,但見大家都習以為常,也不好說甚麼,拿出一個銀角子付了錢。
穆昌玉接了蛋卷,拿起一個就從邊上捲起來的地方小小地咬了一口:“哥,這個蛋卷好香!”
“嗯。”穆瓊應了一聲,也拿了一個吃。
而三人正吃著,一個濃妝豔抹,打扮地非常漂亮的女子突然過來了:“先生!”
穆瓊起初還以為叫的是別人,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停在了他面前。
“你叫我?”穆瓊有些驚訝。
那女子其實也有點驚訝,她沒想到霍二少讓她找的人這麼年輕叫先生都把人叫老了。
“先生,有人想請你上去。”那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