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個時候,他認識了自己的第三任妻子。
這位妻子是他喜歡的,兩人結婚之後過得很辛福,還接連生下了一兒一女。
可惜,他的這位妻子最後也不幸病死,他的兒子也沒留住。
所以,他現在並無妻子,只有一個年幼的女兒養在他母親身邊,而他也不打算再娶妻。
但他的父親卻一直希望他娶妻生子,魏亭道:“我父親前些日子不給我錢,估計不是不讓我辦大學,只是想要逼婚。”
穆瓊聞言,都有點同情魏亭的父親了,兒子不僅敗家,還不結婚——這個年代的封建大家長,怕是對這一切難以接受:“魏先生,你要不要跟你的父親好好談談。”
“沒甚麼好談的其實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報應。”魏亭突然道:“我們魏家的錢財來路不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魏亭說完這話,便沒有繼續往下說,穆瓊也不好去問。
他是到了後來,才知道魏亭這話的意思的。魏家是書香世家,但原本沒甚麼錢,能有現在的家業,完全是因為魏亭的父親抓住時機,發了戰爭財,而這錢裡,混著無數人的血淚。
他現在並不知道這些他把魏亭送到一家挺高檔的旅館,然後就叫住了一輛黃包車,準備回家。
“你是穆家小子?”黃包車的車伕遲疑道。
天色已經暗了,但旅館的門口有燈,照亮了路面,也照亮了路燈下的人。
穆瓊看清了那黃包車伕的模樣:“趙叔?”
這黃包車伕,竟然就是他們一家住在姚家時,對他們家多有照顧的趙嬸子的丈夫。
第60章記者
穆瓊離開離開姚家之後一直很忙,也就將那邊的人和事物全都拋開了。
左右他們一家不欠別人的。
當時在姚家,也就趙嬸對他們還算不錯,但也僅此而已。他的母親當初幫趙嬸做了不少事,還送了東西,不曾占人家便宜。
不過,趙嬸一家跟其他人相比,真的挺不錯的。
穆瓊笑笑打招呼:“趙叔,好巧。”
趙叔不好意思地笑笑,黑臉上笑出深深的紋路:“是巧一開始我都不敢認,你要去哪裡?”
穆瓊上了車,略一思索後,還是將自己的住處報了出來。
趙叔不是個多話的,他拉起穆瓊埋頭就走,再不問別的。
“趙叔,嬸子還好吧?”穆瓊問道。
“挺好。”趙叔就說了兩個字。
趙叔是怎麼樣的人,穆瓊早就知道了,他話少穆瓊也沒在意。
事實上,一直掙扎在社會底層,每天辛辛苦苦幹體力活混個肚飽的,很多都像眼前的趙叔一樣沉默寡言——對他們來說,花力氣說話,還不如多幹點活兒。
趙叔一路把穆瓊送到了他租住的房子門口。
穆瓊下了車,給了他一角錢:“趙叔,不用找了。”
這一路過來,其實只要四五個銅元,穆瓊這是多給了。
趙叔沒說甚麼,他收下錢,鞠了一躬:“謝謝。”
趙叔走了,穆瓊才進屋。
屋裡點了兩根蠟燭,朱婉婉和穆昌玉正在等他。
一瞧見穆瓊,朱婉婉就問:“瓊兒,你吃過了嗎?”
“已經吃過了。”穆瓊道。
“今天家裡燒了鴨子,要不要再吃點?”朱婉婉又問。
穆瓊晚上吃得挺飽:“不用,留著明天吃吧。”
“那我去收拾一下。”朱婉婉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廚房,將放在鐵鍋蒸架上,蓋上了鍋蓋溫著的飯菜收進櫥櫃。
“哥,你今天做甚麼去了?”穆昌玉好奇地看著穆瓊。
“跟人商量辦雜誌的事情。”穆瓊將剩下的錢全部拿出來:“我還去拿了稿費。”
自己做了甚麼,手裡有多少錢,穆瓊從來都是不瞞著自己的母親和妹妹的。
大家都是這個家的一部分,她們有權利知道家裡的情況。
“哥,你真厲害!”穆昌玉看著穆瓊,兩隻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那個人和他的姨太太都是亂說的!”
“那是。”穆瓊笑道。
其實他表現地有些過於出眾了,原主是沒有他這樣的能力的,但他知道,朱婉婉和穆昌玉一定看不出來。
原主在蘇州的時候,一直被爺爺教養,而他爺爺對他格外看重,在家裡從來都說他比他父親更出色。
當時在學校裡,他也總是最出色那個,朱婉婉和穆昌玉雖然出門不多,可但凡出門去,別人都會誇原主。
如此以來,這兩人自然覺得原主甚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