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川送他到樓下,瞧著他走了之後目光也微冷下來。
就算剛才那個吳霜沒有開口說話,他也是要拒絕的。
白洛川這份兒容忍,給自己家裡長輩和米陽已經足夠,換了其他人,他可沒這麼好的耐心。
第152章講解員
吳雙安追出門去,等到了車上,才發現並沒有女兒的身影,疑惑道:“霜霜呢?”
司機為難道:“大小姐……大小姐已經走了。”
吳雙安愣了一下,“走了?去哪兒了?”
司機道:“說是去吐魯番那邊的研究所,那邊召開了一個研討會,還有博物展。大小姐說要為接下來的設計做準備,自己去看展了。她不讓我們送,剛自己叫了個車就走了。”
吳雙安知道這是跑了,氣了沒一會又變成了一聲感嘆,揉了兩下眉心道:“行了,讓她去吧。我就是介紹一下,又沒bī她的意思,這孩子真是……自從她媽走了之後,脾氣是越來越大了,主意也越來越大。”
助理在前面笑了一聲,勸他道:“也跟夫人一樣有才華,這是不想依賴您。”
吳雙安又是得意又是心疼,看了窗外嘆道:“我就她一個孩子,她還甚麼都不讓我管,這上哪兒說理去。”
助理低聲問道:“吳總,我們現在去哪兒?”
吳雙安道:“按原計劃來吧。”
助理又問:“那大小姐那邊,我讓人跟著?”
吳雙安搖搖頭,道:“別了,今天也是我不對,別再惹她生氣了,這鬧起脾氣來一下飛去國外,又一年半載的見不到面。”他問了助理這兩天的日程,略想了一下,“後天的時間騰出來一些,我去那邊接她回來,這孩子真是,玉料還沒來得及給她買呢。”
助理笑著應了一聲,他是公司的老員工,對吳霜這位大小姐的脾氣也知道的徹底,打趣道:“吳總荷包要出血了,大小姐可不好哄。”
吳雙安苦笑道:“只拿錢就能解決還好了,她現在脾氣大的很,我是不敢惹的。”
吳雙安原本只是想安排兩個年輕人見一下,他知道白洛川有一個談著的“女朋友”,聽說還在讀書,他本人並不是很看好這種校園戀情,相比來說,他更在乎門當戶對,而且跟駱江璟見過幾次面,對這位jīng明gān練的女qiáng人印象非常深刻,他覺得駱江璟跟自己想的應該也一樣。
他們都對自己的兒女付出了巨大的心血,誰又不想挑選更優秀的呢?
小孩子認為婚姻看感情,成年人考慮的婚姻,則是感情和家庭各佔一半了。
吳雙安看著車窗外飛馳過去的房屋,心思卻已經飛遠了。
白洛川送走了吳總,又把公司的事情處理一下,正好趕上週騰車行裡有點事,gān脆帶著趙海生兄弟兩個去了一趟,等忙完之後已經天黑了。
周騰一再邀他留下吃飯,白洛川只搖頭推拒了,對他道:“家裡來人了,我得回去一趟。”
周騰這才放他走,等白洛川走了之後,他就小聲跟留下的符旗生打聽訊息:“哎,旗生啊,小白總家裡這是誰來了?不會是駱總親自來了吧?”
符旗生搖搖頭,簡潔道:“不是。”
周騰雖然沒有他弟弟那麼熱愛八卦,甚麼都能打聽到,但他跟駱氏太子爺接觸下來之後,覺得這位還真沒有對誰這麼客氣過,晚上一定要提前回去陪著。他在符旗生這個鋸嘴葫蘆這問不出一句話,自己想了半天,琢磨著可能真是家人,要不然白總走這麼急呢?
白洛川確實有點心急,他手機簡訊裡收到米陽一條資訊,說是等他回去吃飯,這眼看著都快八點多了,他才剛看到,回覆了之後也沒見米陽那邊有動靜,怕對方一直傻等著。
刷房卡進去之後,輕微的“嗶”的一聲,白洛川推門的動作都放輕了,生怕對方萬一睡在沙發上被自己驚醒。
外面客廳沒人,走到了房間裡就看到開了一盞chuáng頭小燈,米陽正團在chuáng上睡的很香。
白洛川放輕了動作坐在chuáng邊,撩開了他額前的一點碎髮,瞧著米陽臉都睡的透著粉色,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他想給米陽蓋一下毯子就離開,但是伸手去碰的時候,又覺察出一點不對來,手下的布料觸感硬挺,並不像是睡衣,略微把毯子掀起來一點就能清楚的看到白色的襯衫一角,大概只是裹著,睡著了的人並沒有係扣子,露出一小片肌膚,但袖子還是好好穿著的,袖口略長,遮擋了大半,只露出纖長的手指。
白洛川喉結滾動兩下,眼神都暗下來。
他伸手鬆了松領帶,俯身低頭去親吻睡的毫無防備的人。
米陽睡的迷迷糊糊,被弄醒的時候有些措不及防,但是也很快認出來了,一邊抬手去抱他一邊帶著點鼻音道:“回來了?”
白洛川嗯了一聲,咬了他嘴角一下,“怎麼穿我襯衫睡了?”
米陽這才想起來,有點不好意思道:“我沒帶。”
白洛川追著問:“沒帶甚麼?”
米陽含糊道:“沒帶睡衣……”剛說完就被咬了一小口,嘶了一聲道,“我沒帶小枕頭,行不行?我都約了客房服務,明天給你把襯衫送洗了。”
白洛川笑了一聲,又親他一下道:“又偷穿我衣服,我都抓著兩次了,老實jiāo代,以前還偷穿過沒有?”
米陽搖頭,白少爺還是不依不饒,米陽只好改成點頭,現場編了一個說給他聽才讓白少爺滿意了。
白洛川一雙大手開始遊走,米陽只當他要把襯衫脫掉,剛略微有點動作,就被白洛川制止了。
“穿著吧。”
“啊?”
“你不是約了明早送洗麼,不怕弄髒。”
“……”
米陽自己挖坑自己跳,簡直悔不當初。
不過也沒弄到最後,白洛川知道他明天上午就要走,沒做的太過分,不過威脅之後又裝了個可憐,弄的米陽自己主動割地賠款,紅著臉起身道:“我,我用別的幫你。”
白洛川手肘撐著身體坐起來一些,看他要做甚麼。
米陽穿著白洛川的一件寬大襯衫,覺得有些妨礙手上的動作,就先挽了下袖子,又去浴室拿了一塊溼毛巾紅著耳尖認真給白少爺擦拭了一下。
白洛川從看到他挽起袖子的一個動作,就差點控制不住把他整個人給撲倒,白少爺剛開葷,實在受不住,腦袋裡一時半刻除了米陽想不起甚麼,尤其是這個人還穿著自己的一件寬大的襯衫滿屋子晃悠,沒有半點自覺。
米陽清了清嗓子,小聲道:“我也是頭一回,沒甚麼經驗,一會不舒服你跟我說。”
白洛川只盯著瞧他的手,等米陽跪坐下來之後,心裡的那份兒疑惑還未完全浮出,就被捲入一陣燥熱中——他眼睛都紅了,緊盯著米陽不放,生怕錯過一點細節。
……
米陽不想弄髒襯衫,明天哪怕是送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沾染上甚麼奇怪痕跡,為此不惜做出了一點小小的“犧牲”。
最後還嗆咳了幾聲,白洛川跳下去給他倒了清水,哄著他漱口。
晚上白少爺也是少見的安穩,半夜聽到米陽咳嗽一聲,還伸手摸了摸他喉嚨,問他疼不疼。
米陽覺得自己也是剛jiāo了考卷,而且考試成績還不錯,一點心事都沒有,含糊應了一聲睡的特別香。
不過米陽第二天起chuáng的時候嗓子就啞了,有點兒說不出話來,白洛川急的要帶他去看醫生,米陽臉上通紅死活不肯去,寫了紙條給他看,只說養兩天就好了。
白洛川皺眉道:“那我去買點喉糖給你帶著,我就說昨天不要那麼勉qiáng,你非不聽。”
米陽說不出話,但依舊能彎起嘴角仰頭親親他。
他願意啊。
就願意這麼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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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陽緊趕慢趕,卡著點回了章教授那邊,章老見他說不出話,只當他病了,不捨得讓小徒弟跟著去外面吃苦,讓他提前留在博物館這邊布展,他們三年的成果,換了一大一小兩個展廳,成績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