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川找的是《星語心願》,他們剛讀初中那會兒在電視裡看的,他當時不怎麼喜歡看這種,但是米陽換臺的時候瞧見立刻美滋滋地看了一遍,連結尾曲都跟著學會了,白洛川還當他追星,給他買了好些任賢齊的簽名cd,要不是米陽攔著不讓,他那年的生日願望就是“想聽任賢齊唱一首歌”了。
米陽看到這部電影也想起來了,逗他道:“你小時候還跟駱姨鬧來著,一直要見任賢齊。”
白洛川挑眉道:“你記錯了吧,我怎麼記得是你在鬧,還差點哭了。”
米陽有點不好意思:“我那是看電影啊,最後洋蔥頭消失的時候確實有點……這是悲劇嗎。”
白洛川親親他,道:“下次拍個喜劇。”
米陽剛想跟他開玩笑說以後難道要投資影視公司,話到了嘴邊,忽然又頓住了,影視公司他不記得了,但是白洛川也是“捧”過女明星的——有回一起泡溫泉的時候,白洛川身邊可不就是帶著一位?還是當時挺紅的,不但拍電影,唱歌也好聽。
米陽看了他一會沒吭聲。
剛剛成年的白少爺一臉茫然:“怎麼了?”
雖然知道沒甚麼實質關係,但米陽心裡還是帶了點酸意,趴在白洛川身上咬了他肩膀一下,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使勁兒磨牙,但是這點力量也沒讓白少爺疼到哪兒去,反而還伸手摸了摸他的小牙,擔心硌壞了牙齒。
“小乖不喜歡電影了?”
“不喜歡我們就不拍。”
“不對?那是不喜歡新的?”
“我找原班人馬拍第二部好不好?”
“洋蔥頭死了,我砸錢讓編劇再把他寫活過來就行了啊,沒事的。”
……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懷裡人耳尖泛紅地小聲嘟囔了一句,勉qiáng聽出一個“女明星”來,白少爺愣了一下就笑了,把人從懷裡挖出來,抱著親了好幾下,“不會,捧誰啊,誰都沒你好。以後咱們家的錢給你管,我都聽你的。”
大概是太高興了,親著親著,剛開了葷的年輕人就有些剋制不住。
米陽比他保守一些,推了推他小聲說:“去chuáng上。”
白洛川跟得了批准似的,把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臥室。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時候簡直就像是食髓知味,因為顧忌著明天的出行,白洛川今天晚上也沒敢放肆折騰,跟昨天似的做的小心謹慎。
但又樂在其中,一點微小的回應都讓他心泡在蜜水中似的。
更何況他的小乖這麼聽話,一直都在努力適應,積極配合。
要不是白少爺自制力足夠,簡直要放手衝刺了,但每每瞧見米陽略微皺起眉頭,他心裡就都軟了,半點也捨不得他吃苦,低頭親親他,又在他耳邊說些沒羞沒臊的話,把人逗弄的耳尖充血似的紅才罷休。
米陽對這事兒完全沒經驗,兩個人湊在一起,全憑臉皮厚的那個帶著提速。
他家少爺不但突然提速,還一直跟他咬耳朵,小聲說一些“我是不是特別棒”“厲害吧?比昨天厲害了對不對”“舒服沒有?”“你誇我一句”……米陽斷斷續續誇了一句,緊跟著對方跟吃了藥似的,又來勁兒了,表現欲十足,一次還沒完就在跟他說下回要怎樣、怎樣了。
就像是優等生巴不得天天考試,讓老師給評第一。
……可你跟誰比呢!
比來比去,還不都是你自己嗎!
米陽無力吐槽,含淚給他評了一個100分,求他趕緊下考場。
白少爺鳴金收兵,已經是後半夜的事兒了,一次很慢,但也吃了個飽。
米陽累的睡過去,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毫無意外地又是將近九點,出門跟昨天一樣,中午才踏出酒店。
不過這次沒去公司,白洛川陪著他去買了數碼相機,米陽選了一個輕薄一點的卡片機,這兩年挺流行這種卡片機,又配了兩個容量大些的儲存卡。
米陽先給白洛川錄了一段送給老戴的結婚祝福,輪到白洛川要給他錄製的時候,白洛川的手機響了,公司那邊打了電話來,說有訪客。白洛川在電話裡講了一陣,眉頭都皺起來,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一會過去。”
米陽等他掛了電話,就道:“你送我回酒店吧,正好有點累了,想回去睡會。”
白洛川道:“不用,我讓旗生來陪你接著逛,再買點東西。”
米陽道:“我是真累了,你……”他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點抱怨和無奈,“你昨天晚上比前天還晚,我想補個覺。”
白洛川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眼底那處,寵溺道:“好,我送你回去。”
米陽回了酒店,白洛川見他進去之後,才調轉方向開去了公司。
這次來訪的不是別人,還是吳雙安,只是他身邊還多帶了幾個人,白洛川掃了一眼認出他身邊常跟著的助理,另外兩個是女的,一個是二十出頭模樣漂亮的女孩,穿著打扮挺有文藝氣息,另一個穿著一套職業裝,像是女秘書。
吳雙安笑呵呵跟他握手,打趣道:“又來拜訪,白總不會嫌我煩吧?這次是有生意要談,不然都不好意思來討茶喝嘍。”
白洛川客氣道:“哪裡,歡迎還來不及。”
他請了吳雙安去會議室,進去之後吳雙安也沒有繞彎子,直白道:“我這裡有樁不錯的買賣,京城我是沾不上邊了,但是津市關係還可以,不知道你對步行街有沒有興趣?”
吳雙安說的步行街是一處兩公里的商業街,將近六百畝土地的使用權,實打實的一塊肥肉,不管是現在下手,還是後續加入的,都有利潤可做。但有沒有膽子去吃,有沒有本事吃到嘴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白洛川略想了一下,道:“這數額實在太大,我做不了主,您能留下跟我談,是抬舉我,但容我說句實話,這樁生意您找總公司談更為穩妥。但是據我所知,明年的專案計劃已經都有所安排,可能還要多方面稽核。”
吳雙安不以為意道:“我明白,畢竟也不是一錘子買賣,應該的。駱氏講究控制風險,但我是做投資的,追求風險利潤,如果一定要挑一個合作伙伴,我還是更想和你一起。”
吳雙安是一隻混跡商場的老狐狸,一身皮毛滑不溜丟的不沾手,幾次大環境下的危機都沒讓他受到甚麼損失,反而嗅到了商機,步步為營,眼光毒辣。他現在就非常看好眼前這個年輕人,越是家世顯赫,年紀輕輕就賺得大筆金錢的人,反而對金錢越不在乎,他們更喜歡的是一種刺激——商場如戰場,拼搏廝殺,突出重圍,一步步取得勝利的那種刺激。
吳雙安很是有些期待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成長,他對於自己欣賞的人,投資向來也是大方的,不介意分一杯羹,順便近距離觀察一下。
尤其是他還有一個,且僅有一個寶貝女兒。
吳雙安跟他商談的差不多,再留下也沒甚麼意義,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提議一起去吃頓飯,他指了旁邊跟著自己的漂亮女孩笑道:“還沒介紹,這是我女兒吳霜,上次同你說起過,剛從國外回來想我陪她去買點玉石,現在倒好,我這寶貝女兒反倒是陪著我開了一下午會。”他拍了拍女孩的手,笑道,“悶壞了吧,是爸爸不好,一會請你吃好的。”
吳霜人長得冷清漂亮,脖頸纖細有些像是孤傲的天鵝,人也是帶著幾分傲氣,只搖了搖頭說沒事。但是聽著吳雙安一邊走還在一邊跟旁邊的人介紹自己的時候,她眉頭忍不住皺起來,這簡直太明顯了,硬把兩個年輕人湊在一起還能為了甚麼?
吳霜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停下腳步道:“爸爸,我突然想起有點事,先走了。”
吳雙安喊了她兩聲,吳霜也沒理,反倒是吳雙安身邊的助理吩咐女秘書跟上去,兩個人急匆匆地走了。
吳雙安有些尷尬,“這真是……下次吧,下次我再請你,哎,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寵的有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