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人和尚文禮卻短短數日,就成了生死之交,兩人不但交換了平生武功,還互相研討,如何修行飛火擊雷大法和大葵花神罡。
燕金鈴和尚紅雲,拉上了小狐狸胡蘇兒,結拜做了姐妹。
小狐狸年紀最大,居然做了大姐,尚紅雲次之,做了二姐,燕金鈴年紀最幼,做了小妹子,小姐妹三個每日裡玩耍的不知多開心。
尚紅雲性格要強,總覺得自己做了姐姐,要疼惜小妹子,每天不知道多麼愛護燕金鈴,好幾次都求爺爺傳授燕金鈴武功。
尚文禮錯以為,王崇會收下燕金鈴,傳授道法,暗地裡跟自家孫女解釋了一番,尚紅雲這才不鬧騰了,每日都苦練飛火擊雷大法,希翼有朝一日,也能煉就一身法力。
忽忽就是月餘過去!
王崇已經煉通了十二正經的五條經脈,他每日裡苦修不綴,哪裡有閒心去渡化李禪?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甚麼也不做,日後師父面前須不好交代,所以每隔幾日,就發出請柬,招待揚州八秀來須晴園飲宴,倒是跟李禪把關係處的極好。
不過揚州八秀之中,同他關係最好的卻不是李禪,反倒是喬壽民和司徒有道,跟他關係最為親密。
喬壽民喜歡王崇雲淡風輕,慣愛會鈔,有甚麼玩樂,總拉扯王崇。
司徒有道是跟王崇學了飛火擊雷大法,自覺關係比別人親近,非是一般,經常會來找王崇請教修行上的事兒。
這一日,王崇難得清靜,喬壽民都因為有事,不曾來訪,上午修行了半日,中午陪尚文禮和燕北人飲茶,下午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卻是曹十二郎曹貔,忽然過府拜訪。
王崇迎接了出去,卻見曹貔臉色蒼白,似乎出了甚麼事兒,忍不住問道:“曹兄這是怎麼了?為何起色如此之差?”
曹貔卻不言語,直到被王崇請入了小意憐星樓,分賓主落座,這才長嘆一聲,叫道:“小兄可能命不久矣。”
王崇大是吃驚,伸手按住了曹貔的脈門,只覺得這位曹家十二郎,氣血兩衰,雖然未至於命不久矣,但確實情況糟糕。
曹貔任由他施為,也不掙扎,只是有些失魂落魄。
王崇收了手,這才問道:“曹兄雖然有些糟糕,也未必就有性命之憂,何須如此落魄?”
曹貔怔仲半晌,又復嘆息一聲,欲言又止,露出為難的神色來。
王崇本來也不想逼問,卻在此時,演天珠送了一道涼意:鴉道人機緣巧合,發現了上古妖修重離子洞府。胡九歸和種崖就是為了這座洞府,才叛了師父,強行天魔奪道。
演天珠突兀其來的說起鴉道人師徒的事兒,跟曹貔似乎並無關聯。
王崇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演天珠並未有故弄玄虛,緊接著就又送了一道涼意:“胡九歸和種崖雖然天魔奪道失敗,沒能破開上古妖修重離子的洞府,但卻開啟了一絲禁制,洞府中的妖氣洩漏,曹楊兩家子弟甚多因此虧了氣血。”
演天珠還隨後勾勒出一幅地圖。
王崇這才恍然大悟。
這位上古妖修重離子的洞府,不是甚麼名山大川,而是在地下數百丈,上面就是楊家的莊院。
王崇暗暗以神念叩問這件寶貝,演天珠回的乾脆:這座洞府被重離子以無上妖力封鎮,你除非修成天罡,又有一件護身的寶貝,決計無法進入其中。憑你現在的功力,一旦踏入其中,就要被妖氣侵蝕,一時三刻,化為枯骨,去不得。
“我該做些甚麼?”
“甚麼都不必做……”
演天珠送出最後一道涼意,就此沉寂不動。
第三章、才子佳人,棋逢對手(四十二)
王崇也是無可奈何,他勸說了曹貔幾句,又陪了半日,這位曹家十二郎才終於吐露來意。
上次曹貔和一眾江湖好漢,認定了已經找到兇手。
大多數江湖好漢都散去了,只有一部分跟他關係親厚,比如同門師兄弟才留了下來。
反正江湖好漢也不怕甚麼忌諱,就被曹貔招待在楊家的莊院。
哪裡料到,沒得幾日,莊院裡的人就先後有人病倒,開始還是一些身體較弱的丫鬟僕廝,緊接著就有武功好手也沾染了疾病,找了幾個大夫,用了些湯藥,也是藥石無效,接連死了好幾個。
甚至就連曹貔都感覺到身子衰弱,他以為是中了甚麼邪術,自忖活不多幾日,想著王崇和司徒有道也參與過此事,故而才親自來提醒。
他是覺得連累了好朋友,心底過意不去,才支支吾吾,開口艱難。
王崇知道了曹貔來意,不由得微微一笑,說道:“我覺得未必是中了甚麼邪術,是楊家的那個莊院有些古怪。須晴園這裡地方頗大,你讓楊家莊院的人都搬過來罷!說不定離開那裡,人也都好了”
曹貔還真未有想到這一點,他用楊家的莊院招待朋友,就是貪圖哪裡足夠大,可以讓江湖朋友住的舒服。
加上此前,楊家住在那裡多年,也沒出過甚麼事兒,他還真沒想過楊家的莊院會有甚麼問題。
王崇催促了兩句,曹貔也覺得,有此可能,急忙告辭離開。
當天下午,就搬進來須晴園兩三百號人,其中有大多數都是楊家的子弟,以及一些下人。
演天珠讓王崇甚麼都不必做,他自然也不會做多餘的事兒。
說來也奇怪,這些人搬到了須晴園,情況就有所好轉,只有兩三個身子最弱的僕人沒能恢復過來,不幾日就死去,其餘人在曹貔請來的大夫日夕調理下,居然都恢復了一些氣色。
雄天齊和三眼神捕邱興林,仗著武功高強,倒是未曾被妖氣侵入身子,也沒有病倒。
他們在須晴園住了幾日,忍不住就結伴,回去了楊家莊院,想要探查個究竟。
兩人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物,縱然在這次被請來的江湖豪傑中也算是領袖人物,故而也不曾跟曹貔和王崇說知,自行其事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