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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2022-02-11 作者:流浪的蛤蟆

白雲大師定定的瞧了一會兒這個少年,才淡然開口說道:“唐驚羽曾修習邪術,不合本門收徒規矩,但人品尚可,許旌陽所傳武功不必廢去,允許他帶下山去,若是以此武功,犯奸科邪,必然嚴懲不饒。”

王崇心頭微涼,頗是惋惜,白雲大師既然如此決斷,自己必然無法拜入峨眉,他胸中念頭一轉,已經有了決斷,跨前一步,站了出來,微微拱手,說道:“唐某也是詩書傳家,既然無福做峨眉弟子,日後安心讀書就是,不須江湖爭雄,也用不著許兄家傳武功。”

王崇衝著許旌陽一拱手,說道:“當日許兄傳此武功,唐某還頗歡喜。如今既然不得入峨眉門牆,我可以立誓,若是許兄家傳武功從某口中洩傳,唐某必然斷子絕孫,連祖墳都給人挖了,天地為鑑,日月照心,江河不逆,此言不改!”

他抱腕團團一禮,朗聲說道:“接下來必然是峨眉內務,我這個外人不方便聽講,這就下山去了。”

言畢,王崇瀟灑轉身,立刻就走,更無半分遲疑。

王崇路過謝靈遜和花飛葉身邊時,兩人臉上都微有不渝,但畢竟長輩已經有了決斷,小輩們都不好說甚麼。

謝靈遜也只能抱腕,說一聲:“唐小兄弟!保重。”

花飛葉眼珠一轉,忽然笑道:“峨眉五靈仙府可不是那麼好離開,我送你下山去吧。”她衝著自己的師父玄霞淺淺一笑,玄霞道人倒是頗寵愛這個徒兒,揮了一揮手,說道:“去吧!”

白雲大師臉色如鐵,倒也沒說甚麼,這位老尼姑甚是不喜歡“唐驚羽”,但都把人攆走了,唐驚羽還立誓絕不外傳學自許旌陽的武功,她也再沒甚麼話可說。縱然心頭更為厭惡這個少年,終究還是保持一些名門正派的身份,不好窮追猛打,再出惡言。

花飛葉帶了王崇離開,白雲大師才冷笑一聲:“如此桀驁,如何入得峨眉門牆?若非看他還未有劣跡,就如他惡師一般殺了。”

白雲大師地位非凡,其餘幾個師弟都不敢說甚麼,就連玄鶴道人也只是心頭暗暗可惜,他本想收“唐驚羽”為徒兒,但白雲大師都驅逐了人去,他自然也只能消了念頭。

白雲大師罰了玄鶴,逐了“唐驚羽”,臉色忽然一緩,說道:“莫虎兒雖然壞了事情,但畢竟年幼,有情可原。他既然吃了一粒乾元換骨丹,為免這一葫蘆丹藥廢去,不如就全都賜給了這孩子,讓他早日踏入修行之門,也好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李虛中和王野靈還不怎樣,玄鶴道人忍不住反駁道:“如何好這般處置?”

白雲大師冷然說道:“莫不是你要把自己的錯失推給一個孩子?若不是你擅傳五靈咒,又復不善管教,莫虎兒如何會放走無形劍?”

玄鶴道人一肚皮悶氣,頓時發洩不得,這件事兒說起來,的確是他這個長老錯處更大,當下就一屁股坐下,再也不言語。

玄霞道人也覺得不公,唐驚羽有功無過,反而被攆走,莫虎兒有過無功反而被賜予了乾元換骨丹,收在門下,此事殊為不妥當。但是白雲大師乃是門中三位真人之一,玄機道人不在,玄葉道人早就反出峨眉,旁人都不夠資格指責這位四師姐,就算玄德道人在此,也要乖乖聽訓。

玄霞道人心思微微一轉,含笑道:“不知嶽元尊該如何處置?”

白雲大師冷冷說道:“跟唐驚羽一般,都攆下山去便是。”

如此處置嶽元尊,倒是無人覺得不妥,白雲大師雖然略有不公,但“唐驚羽”,嶽元尊和莫虎兒畢竟只是三個小輩,幾位長老都不欲為這麼三個小孩子跟白雲大師爭執,此事便此揭過。

白雲大師懲處了犯錯之人,好言安慰了李虛中和王野靈這兩個有功的師弟,便吩咐散了聚會,讓各人回去洞府潛修。

至於如何報復逍遙府的事兒,就算白雲大師也不能決斷,還要玄機道人和玄德道人歸來,方能商議出來一個結果,故而白雲大師也不提這樁事兒。

待得眾人散去,太刑仙府一時無人,又復靜寂下來。

白雲大師帶了徒兒,回了自家洞府,把莫銀鈴招呼在身邊,有些慈愛地說道:“你兄弟著實不像話,須得好生管教,我會令他拜在玄鶴師兄門下,跟玄鶴師兄一起去尋回無形劍,將功折罪。你也莫要擔心,有回仙鏡觀測三口無形劍的去處,玄鶴師兄又精擅本門劍訣,此行並無危險。”

莫銀鈴剛才大氣都不敢喘,此時撲在師父腳邊,只是哭泣,看起來楚楚可憐,頗多柔弱。

白雲大師收了這麼一個小徒弟,本來就頗多溺愛,尤其是莫銀鈴天資不俗,入門不久,就把峨眉劍訣修煉有了幾分火候,更讓她偏心了幾分。

她好言安撫了徒兒幾句,順便考校了莫銀鈴的功課,見徒兒修為勤懇,進境非俗,倒也頗為安慰。

花飛葉一直把王崇送出了山外,見四外無人,這才偷偷一笑,吐了下香舌,拍著王崇的肩膀說道:“你倒是有骨氣。”

王崇苦笑道:“花姐姐說笑了。”

第一章、拜師峨眉山(二十二)

花飛葉眨了眨眼睛,對王崇說道:“姐姐就送你到這裡。我這裡有幾粒丹藥,就送你補益氣血吧!”

她把一個小荷包塞給了王崇,還不忘叮囑道:“這裡頭還有些姐姐日常用的事物,如今早就都用不著了,也一併給你。你下山之後,找到安穩的地方,記得給姐姐送個信,我日後好去看你。”

王崇欲待推脫,花飛葉卻好似知道他要拒絕一般,格格一笑,施展輕功,揚長而去。

片刻後,就只有一道倩影,飄搖在青黛山間,再不可追。

王崇倒也不是矯情之輩,他本來就魔門天心觀的弟子,來竊取峨眉的功法寶貝。花飛葉所贈就算不甚珍貴,也沒有推拒的道理,只是他總略略覺得對不起這位“師姐”。

王崇把小荷包收了,暗暗思忖日後該何去何從,他並不想回去天心觀。魔門講究弱肉強食,他若是沒拿甚麼好處回去,天心觀的諸位長老哪裡饒得了他?若是把辛苦得到的好處讓人搶奪了去,他真是何必回去?

王崇修成抵律識,能“勾攝魂魄;移識易意”,篡改了自己的記憶,可《五識魔卷》畢竟是天心觀傳承,他修為又頗不足,門中長老肯定有辦法查出他得到元陽劍和元陽劍訣的事兒。

元陽劍訣也就罷了,別人學了,也不會折損他半根毫毛,但元陽劍又如何保得住?

魔門長老可不是以慈眉善目著稱。

王崇正在思忖間,心頭忽然突突一跳,一股涼意在眉心炸開,三幅畫卷徐徐展開,頭兩幅畫卷各有一具屍首,第三幅畫卷卻有三具,正是被峨眉三位長老先後斬殺的四位掌旗使和散修東方鳴白。

東方鳴白屍身所落之地,剛好跟兩位掌旗使堆屍一處,參差不過方圓裡許,故而一幅畫卷就盡數展現了。

“好!”

王崇只瞧了一眼,就大喜過望,逍遙府的掌旗使,對天心觀一門來說,也已經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不管這幾人身上有甚麼東西,都是天大的寶藏。

峨眉派也是因為出了這等大事,光顧著擊退來犯之敵,白雲大師回山又召集門人處置了玄鶴,王崇和莫虎兒等人之事,還未來得及出手清理戰場。

逍遙府的人也因為退走的匆忙,沒顧得上給這些人收屍。

他們知道峨眉派乃是名門正宗,不會糟蹋敵人的屍身,大不了日後讓大御史姜玉伯出面討要回來,故而並不十分擔憂。

若不是有了王崇這個變數,身懷演天珠,可以窺測到縱橫時空之變,本來也不會節外生枝。

王崇稍作盤算,就直奔最後一幅畫卷所展示的地方。

演天珠這寶貝,還在眉心畫卷之中,勾勒出了一條直指目標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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