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林意身上那些元氣激盪的餘韻,寒聲說道:“原來你修的竟然是佛宗的內蘊神祇般的法門。”
林意微微一怔。
他當然很清楚自己所修的是甚麼樣的功法,走的是甚麼樣的道路。
他不是很能理解西方巡王的這句話,但和一開始那七劍形成,他體內的星辰元氣也暴走的一瞬間給他帶來的感悟一樣,此時他心中也因為這句話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影跡,只是還沒有時間去抓住,沒有時間去透過那條影跡將所有的線索理清楚。
他沒有回應。
在宇文珆看來,沒有回應便等於預設。
“想不到你的真正身份,竟然是佛宗的修行者。”宇文珆冷笑了起來,“只是這種修行功法自然強大,即便你能接觸到無數星辰的元氣,但這種星辰元氣的堆積利用卻是漫長的過程,在純粹的戰鬥和殺伐方面,豈能和我這種法門相比。”
林意的眼眸深處微亮。
宇文珆認為看穿了他,但他知道宇文珆的判斷並不正確,但這些話,無疑給了他更多的線索。
只要他能夠在這一戰之中獲勝,能夠活下來,憑藉著方才的那種元氣凝成符線的感悟,憑藉著他這些話的線索,他一定大大的受益。
若不是這人太強,看著這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恐怕會忍不住笑出來。
“那要不要謝謝你?”
他看著宇文珆說了這一句。
宇文珆微微一怔。
他當然也根本不能理解林意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那我看看你能擋住多少劍。”
他冷笑著看著林意說道。
當這句話第一個字響起之時,空氣裡響起了兩道風雷聲。
那道符劍再次飛了回去,但一道劍光卻是超過了這道符劍,真正的刺向了林意。
這道法劍是那道色彩異常斑駁的毒劍。
它就和毒蛇一樣,明明在此之前的戰鬥裡,這名準神將的劇毒真元對林意最不構成威脅,但就是給人最心悸的感受。
林意的嘴角也泛出了一絲冷笑。
西方巡王自然是極為強大和可怕的對手,讓他都產生了能否活下去的感覺,但不管多強大,這種修行者即便是在這樣你死我活的生死決戰裡,終究還是和很多學院之中的隱修宗師一樣,往往沒有戰場上磨礪出來的宗師決絕。他們的出手,便始終有穩妥的成分,對於林意這樣的人而言,更是不夠簡單暴力。
旁人不能輕易理解西方巡王的想法,但此時林意卻能夠確定。
那道符劍最強的便是約束能力,它可以首先將林意限制在一定的區域之內,如此一來,林意便根本不能對宇文珆近身殺伐,根本不可能衝到他的身邊破壞他的西方清淨世界。
而此時的這道毒劍的最大作用,便是削弱林意的力量。
在星辰元氣和他本命真元的加持下,這道毒劍的力量自然會更強大,哪怕不能直接殺死林意,自然也逼得林意要消耗許多內氣來應付不斷滲透的毒素。
都已經穩居上風,還需要限制和削弱,對於林意而言,便是畫蛇添足。
他的戰鬥方式便是一貫的簡單直接。
沒有任何的停留,當這柄毒劍朝著他飛來時,他也早已動步,直接朝著這柄毒劍衝了過去。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那些劍,那些人
隨著他的身體一起前行的還有一柄長刀。
這柄刀是一柄長柄的斬馬刀。
它很沉重,刀柄和刀身都是金色,而且上面密佈著玄奧的符紋。
在此之前,在他手中的樹心和那道符劍的威能撞擊時,周圍無數的箭矢和弩箭,甚至是那些重鎧軍士的遺體都被掀飛了出去,但這柄長刀卻依舊像一塊墓碑般死死釘在他身側不遠處的泥土裡。
這柄長刀屬於北魏最強的真元鎧甲鯤鵬重鎧。
它是鯤鵬重鎧配備的主戰武器之一,在此之前的戰鬥裡,這柄長刀被那具鯤鵬重鎧的主人也投擲了過來。
在北魏,所有有資格穿戴鯤鵬重鎧的修行者,都是和席如愚一樣值得尊敬的軍中將領。
這種長刀在尋常的戰陣裡出現的機率並不高,可能飲過的血還不如尋常將領的配劍多,但這樣的武器在平時不知經過了多少專門保養真元重鎧的軍士的虔誠擦拭,不知道經過了穿戴這具鯤鵬重鎧的多少次真元流動,不知道在平時經過了多少次斬殺的練習。
這樣的武器,即便它墜落在塵埃裡,即便此時林意的體內並沒有甚麼真元注入它的符文裡,但當它隨著林意破風而行,當林意將它揮動,刀鋒和刀身與空氣劇烈摩擦的瞬間,這柄長刀也像是瞬間活了過來。
驟然明亮的刀光在色彩斑駁的毒劍前閃現!
巨大的刀身和極為鋒利的刀鋒切過這柄毒劍往外噴薄的元氣力量,刀鋒上竟然發出了無數絲絲的聲音,就像是有無數酸液在腐蝕。
然而即便如此,因為選擇的異常簡單幹脆,林意的身影對於宇文珆而言都顯得太快,他手中的這柄刀,還是如同金色閃電一般瞬間斬在了這道毒劍上。
噹的一聲悶響。
就連宇文珆身周的清淨世界都晃動起來,之前和周圍的虛空完全融為一體的透明邊界裡,竟然出現了許多晶瑩的光澤,就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琉璃在晃動。
那道毒劍一聲嘶鳴,劍身內的元氣力量都沒有真正的勃發,便被林意像敲飛一根樹枝般敲飛了出去。
不只如此,它在倒飛時,便是連那柄和它十分接近的符劍都受到了波及,那柄符劍在空中不斷的抖動起來。
宇文珆臉上冷笑的意味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