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符很強大,之前就很強大,但現在這些真符裡注入了更多的星辰元氣,這些真符卷吸著天地元氣時,那種充滿死亡氣息的星辰元氣不斷朝著它們匯聚。
這些真符的力量,在他的感知裡變得更為鋒利。如果說之前戰鬥裡他遭遇的真符對於他而言就像是無數從城牆上砸下的磚石,那此時這些真符在他的感知裡,就像是很多隕鐵打造的堅硬而鋒利的劍片。
防禦其實本來就不是他擅長的事情。
但西方巡王的這種手段,哪怕之前只是凝成了兩三道法劍時,他便已經無法進攻,只有被迫防禦。
他之前便說過要讓煉獄神將活下來,在這樣的戰鬥裡,煉獄神將或許能夠在某些時刻對他有所幫助,但同樣會讓他感到束手束腳。
但他一直言而有信。
這也是他和許多權貴截然不同的地方,也是他得到很多人信任的根本原因。
而即便是被動防禦,他所做的選擇和絕大多數修行者也不同。
尋常的修行者可能只會儘可能的採用手段,解決掉真正降臨到自己和煉獄神將身上的威能。
但他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的這個剎那,他便已經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若是隻能被動防禦,根本不可能攻擊到這些劍的主人,那他就直接攻擊這道法劍。
嗤的一聲,他的身前發出了一聲裂帛般的破空聲。
他的整個人反而就像是一柄大劍一片斬破了前方的空氣,他迎著無數道迸發的符意,直接就衝向了那道黑色的符劍,直接就朝著前方剛剛迸發的無數道隕鐵打造的劍片般的符意衝了過去!
他的身後響起了一聲駭然的大叫。
發出叫聲的是煉獄神將。
這名神將哪裡想得到林意竟然會用這樣的戰法。
他很驚恐,震駭得有些茫然。
但他的驚駭叫聲馬上就被無數“咄咄咄”的沉悶斬擊聲淹沒。
無數鋒銳的符意狠狠的斬擊在林意的身上,這種聲音,就像是很多斬骨刀狠狠的斬擊在刀砧板上。
林意的身體不斷的震動。
他身周的空氣裡都產生了無數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林意的身體就和被無數刀不斷斬擊的刀砧板沒有區別。
然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裡,他前進的身影似乎根本沒有停頓。
他的雙腳狠狠的扎入下方的泥土裡,直至沒膝,然後又極快的提起,而一種嗤嗤的聲音,更是從他腳底傳入泥土的更深處。
他頃刻間就來到了這道符劍之前!
他和這柄符劍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團迅速膨脹的元氣,就像是一方突然硬生出來的小天地。
這方小天地,來自於他手中的那根樹心。
他將這根樹心為劍,一劍斬落在這道符劍上。
轟!
就如兩個龐然巨物真正的相撞,無數凝結成實質的罡風就像是很多巨人甩動的兵刃一樣掃出來。
這片戰場上,那些釘紮在地上的巨大弩箭、重矛,甚至那些之前在戰鬥裡死去的許多重鎧軍士的沉重身軀,都在這樣的罡風席捲之中被輕易的卷飛出去。
林意的身體微微後挫,他的唇齒間溢位些鮮血,他沒有去在意此時體內的這些傷勢,目光落在手上那根樹心上。
此時他的手臂都不再震動。
但這根樹心卻是震顫不已。
這根樹心原本就不是凡物,甚至可以說是代表著一方天地固不可變的元氣法則。
然而此時,令他震驚的是,就連這根樹心都將近極限,在這樣的元氣衝撞裡,有些近乎崩潰的跡象。
在此之前,他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的承受了這道符劍上迸發的無數符意,然而即便如此,這根樹心竟然差些崩潰,而且他只是擊飛了那柄符劍,只能說的確破解了西方巡王的這一擊,然而卻並不能將這柄符劍擊潰。
他很震驚。
而與此同時,宇文珆也很震驚。
他很意外。
林意方才的選擇在他看來和自殺沒有區別。
雖然在之前的交手之中,他已經很清楚林意的身體是何等的強橫,而且對於林意的身體吞噬和破壞真元力量的能力,他也是十分了解。
然而他更加清楚有著北斗七星的大量星辰元氣注入之後,他這個劍陣和劍陣之中的每一道法劍的力量有了本質的提升。
他的這每一道劍都和這個法陣渾然一體,每一道劍都像是一顆星辰的星核,瞬間便可以凝聚驚人數量的星辰元氣。
若是沒有西方清淨世界這樣的法門可以緩衝和引導,他光是運轉這七道法劍,光是這劍陣運轉時,他推動那些星力時所受的力量反衝,便有可能直接讓他自身都無法承受。
他此時雖然並不清楚林意手中這根樹心的來歷,但在他眼中,這根樹心自然是神物。
他認為有可能也是某種強大的傳承法器,可以拖動一方的天地元氣。
所以這根樹心沒有直接崩潰在他看來很正常。
令他震驚和意外的,是林意竟然沒有死,甚至都沒有身受重創。
“怪不得你能擊敗殷籬歌然後來到北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