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雜著大量鉛塵的泥土裡,竟然也響起了絲絲的響聲,湧出的大量的白煙,可想而知這名準神將原先體內的毒素有多可怕。
西方巡王沒有絲毫的停留。
他再次虛空拔劍。
一聲劍鳴。
這名剛剛被他殺死的準神將便成為了他最新鮮的劍鞘。
一柄色彩斑駁的法劍,從這名準神將的後頸處抽離了出來。
所有看到這柄法劍的人,都心中有惡寒的感覺。
這柄劍很容易讓人響起那種劇毒的毒蛇,哪怕看一眼,都會讓人覺得好像有毒蛇在背上游走。
但所有人的目光再落在西方巡王的身上時,所有人體內惡寒的感覺便更加濃烈。
林意已經來到了煉獄神將的身側。
“我會讓你活下去。”
他看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的煉獄神將,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輕聲說道:“但我會需要一些喘息的時間,所以在這些劍的衝擊之下,若是我有反應不夠快的時候,我需要你儘可能的用你的法器給我贏得一些時間。”
“你的力量無法和他相比,但是你的法器很強大。”
林意看著他,又認真補充了一句,“我和你們不同,既然我將你當成同伴,說了要讓你活下去,那我即便再不敵的時候,也不會舍你而去,但你自己應該認識清楚,你能否活下去,就在於你能否好好的用好你這件法器。”
於生死之間不斷淬練過的將領總會和尋常的修行者有所不同。
即便是那些鍾離之戰之中倖存下來的尋常鐵策軍軍士都會擁有尋常的精銳邊軍軍士都無法比擬的特殊氣質。
更何況是林意。
他的話語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但是他的氣質,他的這種鐵血強悍的氣息,卻讓煉獄神將莫名的安定下來。甚至讓他莫名的點了點頭。
宇文珆的目光始終在煉獄神將和林意的身上。
此時那名準神將也死了。
他此時已經真正抽離出七劍,已經可以透過這七劍真正的召喚那七顆星辰的元氣,用出他最為強大的手段。
他已經迎來他的宿命。
本命真元的不斷流逝,讓他即便此時放棄了這七柄劍,他也沒有能力再逃出這片戰場,更不可能在元氣大傷的情形下,還能應付將來隨時可能出現的魔宗。
這是他一生裡最強的時刻。
之後每一個呼吸,他都會隨著他本命真元的不斷流逝而變弱。
更何況他已經很清楚林意的肉身和意志是何等的強悍,這樣的修行者哪怕在連番的重擊之中,只要獲得一些喘息的時間,他便能繼續戰鬥下去。
他理應馬上出手。
但就在此時,一股極為獨特的新生的氣息,卻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讓他暫時又停頓下來。
此時就連林意和原道人等人都並未敏銳的感知到這股新生的氣息,但他卻感應到了。
他抬起頭來,朝著戰場上一處方位望去。
那股氣息,就在這片戰場上。
……
在這片戰場上,距離他和林意戰鬥的地方大約數里處,有許多身上鎧甲各異的輕鎧軍士,其中還有一些身穿不同袍服的修行者。
這些人的身周有很多輛馬車。
這些人都來自於北魏各地的一些門閥的私軍,他們趕來的也很急,在天武川這邊關隴大軍反而主動進擊之後,隨著殘酷絞殺的開始,他們終於趕到了大軍的尾端,但很快這些馬車就被堵死在了這裡。
在其中的一輛馬車裡,有一名年輕的女子,嚴格說來,是一名少女。
她是北魏長公主元燕。
這樣整個人間對抗幽帝后人的戰爭裡,她不可能不出現。
但她很清楚自身的力量和這些人相比相差太遠,所以就和中山王元英一樣,直到此時,她也並未真正的加入直接的戰鬥裡。
而此時她沒有過分接近林意和這些人戰鬥的地方,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
她能夠成為北魏的長公主,按照目前的所知,便是關隴賀氏的安排。
關隴賀氏的這樁陰謀牽扯到了北魏皇室和北方遺族。
目前為止,白月露的真正血脈和身份已經清晰,但她的真正來歷卻依舊籠罩著一層陰霾。
按照所有的線索得出的推斷,若是賀拔度的一切計劃完美的進行,在幽帝這些後人除去這世間所有對他們有威脅的存在,同時將魔宗變成真正的魔王,而他們除去這個魔王,得到真正的名正言順之後,她應該就會成為幽帝后人執掌人間的傀儡。
不管她身後到時站著的真正掌管人間的是賀拔度還是幽帝后人之中的或許比賀拔度更為強大的存在,但在這個計劃裡,她就是那個在執掌人間的傀儡。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成為這樣的傀儡。
她也一定有些特殊之處。
在這場戰爭之後,她肯定會得到更多的線索。
但在這場戰爭裡,她自然擔心自己有些特別的地方,可以被這些幽帝的後人利用。
所以她在這段時間裡,很剋制的作為一名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