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這些光屑,沒有說話。
在下一剎那,他轉頭過去,遠遠的看了西方巡王一眼。
西方巡王感傷的目光原本已經落在了煉獄神將的身上。
他已經想要從這名在他眼裡一直很不堪的同僚身上抽出第六柄劍。
但就在此時,他感到了一種分外森然的劍意。
他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他停了下來。
等待了片刻。
但片刻之後,他知道那名未知的強者不會真正出手了。
因為那名強者應該便是將林意送來此處的修行者,他來到此處的時候,已經真元損耗太過劇烈。
這種突然出現的劍意,只是為林意和這個戰場上所有他的敵人拖延一點時間。
“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不想死,就應該和我聯手。”
“沒有甚麼比活著更重要吧?”
林意也沒有浪費時間。
在西方巡王等待的片刻,他已經連對煉獄神將說了三句話,他已經朝著煉獄神將靠近。
至於另外那名準神將,他原本也沒有多少興趣。
而且他自覺以他的力量,要同時護著這兩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復活的珠子
西方巡王的目光此時還落在煉獄神將的身上。
空氣裡就像是突然起了一陣微風。
那六柄懸浮在空中的劍就像是麥田裡被微風吹動的麥穗一般微微盪漾。
西方巡王的右手雙指微動。
六柄法劍之中的三柄飛了出去。
這三柄法劍的殺意也都指向煉獄神將,但最終卻只有一柄劍真正的飛到了煉獄神將的身前不遠處,而另外兩柄劍,卻是落向了那名準神將。
林意並沒有能夠阻止這三柄劍之中的任何一柄。
他想要保住煉獄神將,然而就連那柄真正飛向煉獄神將的法劍,都停留在了煉獄神將身前數丈之地,並沒有真正的攻伐。
這柄停留在煉獄神將身前數丈之地的法劍便是從那名魔變的準神將體內抽離出來的法劍。
這柄劍雖然並未對煉獄神將真正攻伐,但它停頓下來的剎那,它的氣息波動,便似乎將之前那名準神將魔變時帶給煉獄神將的影響徹底的消弭了。
煉獄神將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並非是因為元氣的震盪。
而是他重新感到了恐懼,也開始感受到了傷勢的痛苦。
另外那兩柄法劍,便在此時真正攻伐到了另外那名準神將的身上。
那名準神將此時並未感到恐懼,但越是如此,他越是敏銳的感知到自己的退路都已經被這兩柄法劍封死。
伴隨著一聲厲喝,他的手中出現了一件法器。
那就像是一個烏黑的陶罐。
隨著他本命真元的爆發,這個烏黑的陶罐不斷髮出灰濛濛的光華,瞬間在他身外結成了一個灰色的光罩。
轟!
那柄如許多黑草絞成的符劍首先斬落,無數符意瞬間在灰色的光罩上爆開。
這名準神將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血霧。
他手上的這個烏黑的陶罐瞬間出現了數道裂紋,他身外的灰色光罩頓時裂開。
第二柄劍便從灰色光罩的裂口處斬了進去。
這名準神將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到達盡頭,他身上的肌膚突然裂開,氣海里所有的真元,被他頃刻間全部壓榨了出來。
他裂開的肌膚血肉之中,斑駁的真元力量扭曲著瞬間形成數條影跡。
這數條影跡很像是糾纏在一起的五毒。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真元爆發,都依舊沒有擋住從斷識神將體內抽離出的那柄晶劍。
這柄晶劍在所有人的目光裡,用一種極為緩慢,但十分堅定的姿態刺入了數條影跡之中,接著釘入了這人額頭,穿腦而過。
一蓬鮮血和腦髓的混合物從這名準神將的腦後炸開,灑落在他身後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