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黑色的長劍從那名魔變的準神將的屍體裡抽離出來。
那柄從徹天神將的屍身裡抽離出來的白色長劍,也離開了那名魔變準神將的身體。
五柄色澤不同,但同樣盪漾著強大氣息的法劍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西方巡王和這些劍一樣,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一開始是想否認的。
因為他首先一開始就沒有想到林意會如此強大。
在最開始,他覺得只要這名準神將能夠魔變,能夠讓這盤散沙真正的凝聚起來,以他們這些人的聯手,連魔宗都應該可以一拼,怎麼可能會輸給這樣的一名年輕後輩。
然而這名年輕後輩卻是真正的怪物。
迥異於他所熟悉的真元修行者的怪物。
哪怕是在一開始聯手之後,還有人被林意殺死,但他最多也只是抱著物盡其用的態度。
若是真有一兩個人勢必會被林意殺死,那他便只需要用那一兩個人抽離出來的法劍來進行殺伐。
但到了現在,似乎解不解釋都沒有意義。
因為他自己都似乎不可能在這一戰之中倖免。
即便他不做斷識神將所說的這樣的選擇,他們剩餘這些人也應該不會是林意的對手。
他們的真元會被林意耗盡。
而他們擅長的真元手段,即便能夠給林意沉重的創傷,但林意身體的恢復能力,卻比這名魔變的準神將還要強大。
他們所有人都會被林意耗死。
“你說的對。”
所以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沒有否認,哪怕的確和他一開始的想法不同,但此時他已經覺得沒有必要去解釋,他看著斷識神將點了點頭。
他此時臉上的感傷也已經消失。
隨著他的點頭,那道距離斷識神將最近的湮滅法劍落在了斷識神將的身上。
這道晶劍輕而易舉的從斷識神將的胸口刺了進去,刺穿了她的心脈,將她釘在了地上。
煉獄神將和那名真元蘊含著劇毒的準神將根本沒有能夠插手。
因為就在此時,另外四柄劍的劍意,便已經分別對準了他們。
西方巡王冷漠的虛空拔劍。
斷識神將的後頸處響起了劍鳴聲。
一道透明的法劍拔了出來。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宿命和授課
雖然早已見識了宇文珆這種凝劍拔劍的手段,但這柄劍從斷識神將的後頸拔出時,這片戰場上行絕大多數人都覺得自己的後頸和心中都有點發冷。
雖然在此之前,宇文珆也殺死了那名魔變的準神將,但那名魔變的準神將原本就已經不再像人,而且他所受的創傷太過嚴重,看上去給人的感覺怎麼都不可能活,甚至在很多人的眼中,這名魔變的準神將已經是個殭屍,是個魔物。
殭屍和魔物被人殺死取劍,便沒有那麼多強烈的特殊感受。
但斷識神將不同。
斷識神將是名女子,而且還是一名美麗的女子。
這樣的一名女子方才還在和宇文珆對話,然而卻瞬間被原先身為同伴的宇文珆殺死,這樣的畫面,便讓所有人都有些無法承受。
哪怕這名斷識神將之前也是可怕的敵人。
煉獄神將和那名真元中盡是劇毒的準神將一臉戒備的看著宇文珆。
那種魔變的元氣十分古怪,他們到了這種境地心中依舊沒有生出恐懼的念頭,但他們此時眼中的兇光卻和荒原裡那種受傷的狼一樣,已經有些窮途末路的味道。
對於他們此時而言,宇文珆比林意的威脅更大。
六柄劍靜靜的懸浮在了空氣裡。
這六柄劍的氣息都很強大,而且都屬於宇文珆。
在所有人的視線裡,宇文珆也自然變得更強大。
只是宇文珆臉上感傷的意味卻更濃。
他的眼睛裡,更是出現了更多古怪而複雜的情緒。
“或許,這便是所謂的難以改變的宿命。”
此時的宇文珆在心中感傷的想著。
從很多年前開始,他便認為自己會成為這個世間最強的修行者。
他的兄長宇文獵已經是天賦極為優秀的修行者,但無論在修行的速度和對天地元氣法則的理解上,根本無法和他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