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神王和那名真元裡蘊含著劇毒的準神將此時正準備出手,然而除了這兩柄看似輕易擋住了林意的劍之外,他們的感知裡出現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們便都停了下來,朝著宇文珆看去。
那道充盈著徹天神將本命氣息的白色長劍此時也已經動了,但那柄白色長劍卻並未朝著林意落去,而是落在了那名魔變的準神將身上。
這名準神將身受重創,雙膝盡碎,他原本就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他也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柄來自西方巡王的劍落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幾乎沒有任何的抗拒。
這柄白色的長劍落在了他的天靈。
喀嚓一聲輕響。
這柄白色的長劍刺了進去,深深的沒入了他的身體。
從很多人所在的方位看去,他們甚至可以從這名準神將腰腹之中的傷口,看到這柄白色長劍的劍身。
這柄白色長劍的劍身上有許多白色的細絲就像是筆直的白色煙氣穿刺在了這名準神將的身體裡。
這名準神將在魔變之後的生命力強悍到了極點,然而他此時體內的生命力卻似乎被這些白色的細絲徹底的覆蓋,阻擋住。
他眼中的神光瞬間消失,就此死去。
“你!”
煉獄神將此時雖然依舊沒有甚麼恐懼的感覺,但這樣的畫面讓他還是充滿匪夷所思和不對勁的感覺,他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大叫。
宇文珆沒有看他。
他只是繼續虛空拔劍。
又是一聲如真正的金鐵長劍出鞘般的聲音響起。
那名剛剛死去的準神將的頸部,抽離出了一道紫黑色的長劍。
這柄長劍的膠質感很強,很像是那種牛筋塗滿了鮮血又凝結在一起的感覺,它的表面有很多細小經絡般的紋理,又像是很多奇異的紫黑色長蟲的屍體堆積在一起。
林意深吸了一口氣。
他站的很穩,但身體還在微微的震顫著,身體裡還有那種強大真元衝擊的餘韻。
他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這些從那些死去的神將和準神將們體內抽離出來的劍十分的穩定,就像是真正擁有實體劍胎的飛劍。
宇文珆御使這些劍,就如同使用自己的飛劍一樣,隨心所欲。
但現在世上任何一個宗門都沒有強大的劍師能夠同時御使這麼多的飛劍,而且也沒有任何一名劍師的飛劍,可以有這些劍這般強大。
那些神將和準神將已經死了,但是從他們身體裡抽離出來的這些劍,卻完美的承繼了他們的力量。
而且此時讓他覺得最為可怕的是,這些劍和宇文珆聯絡得極為緊密。
任何強大的劍師都是將自己的本命真元儘可能的透過符紋滲透進劍身,但在強大的力量衝擊下,滲透進劍身的真元依舊會被震盪出來,而且符紋裡真元流動的波動,也會讓飛劍不會時刻那麼穩定。
但在林意此時的感知裡,宇文珆和這些劍的聯絡,是在於宇文珆的本命真元直接成為了這些劍的一部分。
所以他控制著這些劍,真的就像是在控制著屬於自己的本命法器一般。
林意的感知也不可謂不強大,在煉獄神將等人還不明所以時,他已經可以清晰的感知出來,宇文珆之所以能夠做到如此,是因為宇文珆的本命真元之中,有一部分似乎和這些神將和準神將們的真元有些相通。
在本源上面,他的真元和這些神將和準神將們有相同的部分。
“你們難道還不明白嗎?”
他的聲音在此時響了起來。
他對煉獄神將最感興趣,所以他此時的目光便落在了厲喝出聲的煉獄神將身上。
“所謂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從任何開始都只不過是謊言。”
“哪怕是巡王和神將,對於幽帝而言,也只不過是為他服務的螻蟻。”
“至於巡王和神將,在所有的記載之中,四方巡王的地位遠在八部神將之上,所以到了現在,你們自己難道還不明白,就如幽帝的完整功法可以凌駕於所有人,四方巡王完整的功法,自然也應該凌駕於你們所有八部神將之上。”
“他即便能夠殺死人世間像我們這樣的強者,也絕對不可能從我們的身體裡抽離出這樣的法劍,因為他和我們的真元不可能真正的相通。但你們不同,你們無法利用他的真元,但你們的真元對於他而言,卻就像是有一扇你們都不知道的後門,終究有著開啟的方式。”
“魔宗可以殺死你們,汲取你們的力量轉化為他的真元,而他同樣也可以殺死你們,從你們的身體裡抽取這樣的法劍。”
林意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在天武川外的這片平原上不斷響起,“所以對於你們而言,他其實和魔宗又有甚麼區別?”
那名真元裡蘊含著劇毒的準神將身外的氣息不斷的震盪起來,就像是有海浪在轟鳴。
他們這些人在日常的修行之中,都曾經和海上的沈念有著密切的聯絡,他們當然比林意更加清楚他們的真元功法和幽帝的至高功法之間到底是甚麼樣的關係。
所以他知道林意所說的話應該是對的。
不只是幽帝的功法凌駕於他們之上,真正的四方巡王的功法,也應該凌駕於神將和神將之下的人的功法之上。
只是傳承了千年之後,很多功法的不全,很多年來已經讓他們失去了對這個事實的認知。
“沒有想到你還藏著這樣的法門。”
斷識神將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傷得也很重,而且之前出手了一次之後,她此時也已經沒有甚麼再戰之力。
“所以我應該會成為你下一個目標?”
她死死的盯著西方巡王,說道:“所以一開始,你讓他完成魔變,用他的本命元氣讓我們失去自身感知的一部分,讓我們亡命的戰鬥,便是已經想好了這一步,你就是想我們戰死,然後從我們的身體裡抽取這種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