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御風而行。
一名修行者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個玄奧的氣團,這個氣團就像是讓他擺脫了天地間原有的規則,讓他的身體變得輕若無物,這個氣團和吹拂而來的寒風融為一體,而這個氣團的最前方,是一道明亮的劍光。
這是一柄制式普通的長劍,牢牢的握於這名修行者的手中,然而長劍上流淌的力量,卻是將這名修行者身前的空氣都早早的盡數破開,他的身體前方,出現了一道空氣極為稀薄的通道。
軍中響起歡呼聲。
這數萬名軍士仰望著空中的這道劍光,有如瞻仰神蹟。
這種御風持劍飛行的畫面太過玄妙和充滿神性,在這些尋常軍士的眼中自然比對面那名敵人更顯得強大,然而真正和林意處於數百步距離之內的所有修行者卻並非如此想法。
那名被奪取了手中紅索的神念境修行者看著這道從軍中後來趕來的劍光,他當然十分清楚,此時趕來救援的,是軍中唯一一名實力略勝他一籌的神念境修行者,但他依舊不覺得這人能夠對林意造成任何的威脅,他甚至可以肯定,若是這名修行者不是處在軍隊的後方,若不是沒有親眼看到林意之前的戰鬥,此時也絕對不會有勇氣這樣出手。
他可以肯定,眼前的林意,根本不是那種三四名神念境修行者就能解決的人物。
……
林意看著這道劍光,他判斷出來,這在南朝也是很少見的“大勢劍”,這是一種將渾身的氣機和這一片天地的元氣流動融為一體,營造出大勢的劍意。
這樣的一劍比尋常神念境修行者的一劍要強大很多,所以他也不得不給予足夠的尊重。
他的雙手伸了出去。
兩名軍士的身體往後飛了出去,這兩名軍士手中各自持著的一柄長槍都分別落在了林意的手中。
林意直接揮動這兩柄長槍朝著這道從上往下刺來的劍光打了過去。
他右手的長槍首先落在這道劍光上。
長槍砸破了包裹著這人和這道劍光的氣團,然後落在劍光上的剎那,便斷裂開來。
林意左手的長槍接著砸落在這道劍光上,他左手握著的長槍也頃刻間斷裂。
劍光震盪不堪,林意的身體卻只是微微晃動。
接著,他的雙手就像是平時抓飛劍一般,抓住了這道劍光。
手持著長劍的這名神念境修行者又驚又怒的叫了起來,他從未想過有修行者竟然敢直接雙手抓住他的長劍,他用盡全力的扭轉手中長劍,想直接將林意的雙手攪碎,與此同時,他的一腳狠狠的朝著林意的胸口蹬踏下去!
第七百三十四章無意義
劍光在林意的雙手之中變得更為耀眼,但卻是分成截然分明的兩段。
一段是從劍柄到劍身的耀眼光芒,是真元不斷貫湧帶來的光輝,而另外一段在林意的雙手握住的劍尖一段,鋒利的劍鋒和林意的掌指之間帶起耀眼的火花。
火花和真元帶起的光輝之間有條分明的界限,兩種光亮互相沖擊,真元的力量卻在不斷的湮滅。
咔嚓一聲清脆的裂響響起。
一股劇烈的疼痛和不可置信的惘然同時出現在這名神念境劍師的腦海之中。
他可以理解自己的劍並沒有能夠直接攪碎林意的雙手,因為那些耀眼的火花讓他明白林意的手上可能戴著某種異常堅韌的套甲,但他根本無法理解,為甚麼自己的這隻腳狠狠的蹬踏在了對方的胸口,對方卻安然無事,反而是他的腳踝骨骼斷了?
林意微微皺眉,眼中卻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這名神念境修行者體內的真元大多都在朝著手中的長劍貫湧,尤其這種神念境的修行者恐怕長久以來已經忘卻了和人近身肉搏的滋味,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他體內朝著腳上經脈噴湧的真元原本就不多,在這種情形之下,他這一腳就像是用他的肉體骨骼和林意的肉體骨骼以及丹汞的力量抗衡,豈有不斷之理?
……
這名神念境的劍師不能理解,但至少在這一剎那,他清醒的意識到這名修行者並非自己所能應付,他甚至想到先前達爾般城內拓跋熊信的孤注一擲有可能便和此人有關。
他和林意的身體之間驟然狂風大作,那些被他用真元牽引在身後的寒風就像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來到了他的身前,像巨浪一般拍打在林意的身上。
他當然不奢望這樣的手段能夠對林意造成甚麼損傷,他只想儘可能快的將自己的身體從這名古怪而強大到了極點的修行者身前推離。
然而此時他再次犯下了一個致命的失誤。
他捨不得手中這柄長劍。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棄劍。
狂風在他和林意之間鼓脹,卻並沒有能夠讓他和林意之間的距離縮短。
林意握住他劍身的手並沒有被他劍上的力量震脫,他的雙手十指反而更加有力的收緊,他的長劍就像是被兩座巨山死死壓住,鉗住。
他身在空中,無處借力,體內的真元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再次噴發,他眼睜睜的看到自己的身體反而被林意拉近!
林意的腳從冰冷的泥土之中提起,他的腳帶起道道殘影,一腳踢向這名神念境劍師。
來而不往非禮也,更何況他本身就喜歡這種方式的戰鬥。
這名神念境劍師終於感到了致命的氣息,感到了異常的恐怖。
他發出一聲驚呼,雙手終於脫離了自己的劍柄,朝著林意的腳壓去。
在接下來的一剎那,他像受傷的野獸一樣痛苦的嚎叫了起來。
因為喀嚓一聲,他的雙手手腕就像乾脆的硬木折斷一樣發出脆響,很乾脆很輕易的直接折斷。
若是在平時,雙手的折斷也不可能讓他如此的驚恐痛苦,然而就在一個呼吸之前,他的一隻腳已經這樣折斷。
拋開痛苦本身,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是,明明他的力量已經傳遞過去,而對方的身體也明明承受了這樣的衝擊,兩相較力,都是寧折不退的話,按理而言,對方此時的腳骨也應該折斷才對,為甚麼他根本沒有聽到對方的腳上傳來任何骨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