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這些重鎧的鎧甲在他身上掉落時,他感到自己分外的輕鬆,就如同捆縛住他的枷鎖徹底消失,他的身體在他的感知裡變得分外的輕靈,但分外有力量。
噗噗噗……
這數名北魏騎軍全部無法握住手中的長槍。
他們的虎口全部崩裂,這幾根長槍就如同刺在了一座山上!
林意的右手首先離開了這柄已經失去力量的飛劍,握在了鎮河塔心上。
他的左手將這道飛劍往後甩出,叮的一聲刺入身後的殘牆之上,幾乎同時,他右手的鎮河塔心,已經變成一道呼嘯的黑影。
這根鎮河塔心沒有落在這幾名北魏騎軍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他們身下的戰馬上。
一聲恐怖的轟鳴聲中。這幾匹戰馬就像是被一座房屋砸倒般翻滾了出去,灑出無數破碎的血肉,然後重重的砸入水面。
那些後方的騎軍剛剛才包裹在如雷的歡呼聲中,當那些戰馬的慘嘶聲響起,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並沒有馬上勒停身下的戰馬,但是他們身下的戰馬卻是不受他們控制的停了下來。
這些戰馬對那些軍士的死亡並沒有太多的特殊感受,然而同類的淒厲嘶鳴,卻是讓它們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殺!”
這些騎軍止步,但對於一些北魏的修行者來說,這是能夠殺死林意的最好時機。
一名身穿黑甲的修行者在厲喝之中從這些輕騎的後方飛掠了出來,他雙手在揚起的剎那,數十道寒光如同亂舞的蝴蝶,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全部落向林意。
林意一步向前。
他身前被真元壓緊的地面驟然震盪起來。
面對這些如齊珠璣的亂紅螢一般的暗器,他只是異常簡單的將一名重鎧軍士的屍身提了起來,擋在身前,然後在這些暗器還在這名重鎧軍士身前的鎧甲上爆鳴時,他一聲暴喝,將這名北魏重鎧軍士的屍身朝著前方砸了出去。
轟!
如同投石車投出的巨石!
無數戰馬嘶鳴翻倒,上方騎者紛紛飛跌出去,密集於前的騎軍,就像是一片被分開的麥浪。
林意的身體飛騰了起來。
他在這些倒下的騎軍之中,以恐怖的速度飛騰起來,那根鎮河塔心被他留在原地,而他的身體,瞬間壓至那名黑甲修行者的身前!
那名北魏黑甲修行者駭然大叫,他的髮絲都被迎面而來的狂風吹得在身後揚起,幾乎下意識的,他拔出背後長刀,朝著林意斬去!
噗的一聲,林意在空中強橫的扭身,這柄長刀落在他的肩上,與此同時,他縮在身前的一拳,卻是閃電般轟出,落在這名北魏黑甲修行者的胸口。
轟!
這名黑甲修行者的整個身體在空中幾乎從胸腹處對摺,整個人以一種可怕的姿態朝著後方飛去。
沒有甚麼言語能夠形容這一拳的氣勢。
那些剛剛才響起的歡呼聲,瞬間變成震天的駭然驚呼聲。
這名瞬間近乎折斷般死去的黑甲修行者在空中倒飛十餘丈,重重墜地。
“甚麼事情!”
“發生甚麼事情?”那些在北岸大軍陣中後方的權貴門閥聽著這樣的聲音,驚駭的叫出聲來。
“北俞府的修行者蔣天諭,被林意一拳轟殺!”
回答他們的,是充滿顫抖的聲音。
第五百四十五章崩潰
劈在林意肩上的長刀如被秋風掃落的枯葉般頹然的掉落。
林意很自然的將它接住,然後丟向身後那道已經插了不少刀劍的殘牆。
他的身前響起一道響亮的破空聲。
一名身穿玄色衣衫的劍師踏著一名騎軍的肩膀如飛燕掠來,他手中明亮的銀色長劍化為數十道劍光,且不斷吸聚著天空之中落下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明亮。
這人的劍勢詭奇多變,甚至很難令人捉摸清楚到底那一道劍才是真正的劍。
然而林意連站立的姿勢都沒有變。
他只是異常簡單的持著鎮河塔心揮去。
他的鎮河塔心比這人的劍要長出很多,也沉重很多。
他砸向所有劍影,根本不管哪一道才是真劍。
如一座山影砸在一輪明月之上。
喀嚓一聲。
這名北魏劍師手中的劍碎成無數明亮的碎片。
刀光乍起!
這名北魏劍師的左手衣袖之中,也有一柄短刀。
刀光崩現之時,他的身體驟然團縮,整個人不可思議的如同一個肉球般落地,刀光卻是一彈,以可怖的速度刺向林意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