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牆也生起了火,和南牆的火光交相輝映。
北魏聯軍裡,很多權貴門閥私軍之中的修行者都是供奉,並非是統軍的將領,然而即便是他們,此時也可以明顯感覺出這支北魏大軍計程車氣低落到了極點。
一些象徵性的東西,在很多時候都對士氣有著致命的影響。
比如始終不倒的林意,比如此時南牆和北牆上交相輝映的火光。
這些東西,都無形的在透露一個訊息,這座城還在我們南朝人手中。
兩名北魏修行者不約而同的放棄了朝著劍溫侯和柴油鹽等人衝去的打算,他們沉默的提著刀,如被微風吹起的落葉,飄向正在煮羹湯的白月露。
這兩名北魏修行者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甚至連手中的刀都是極為相似。
他們是來自洛陽北陽門閥的兩名供奉,本身便是孿生兄弟。
在這受命前來圍殺劍溫侯的所有修行者之中,他們的真元修為屬於其中最高,兩人的修為都已經到了承天境的巔峰,已經觸及到神念境的邊緣。
若非靈荒來臨,他們兩人恐怕在今後三年之中就會真正迎來蛻變,成為神念境修行者。
除了真元修為強大之外,這兩名北陽門閥的供奉還修有一些合擊的秘術,兩人聯手比起尋常三四名承天境修行者都要難纏。
容意距離白月露很近,他抱著昏迷不醒的陳盡如,背上還揹著林意的那些飛矛,他的真元已經耗盡,此時他幾乎沒有甚麼戰力。
但是看到黑暗之中出現的那兩條身影,他還是第一時間將陳盡如放下,想要朝著白月露行去。
也就在此時,這兩名北魏修行者突然停了下來,他們同時抬頭朝著天空看去。
天空裡也出現了一道火光。
只不過那並非是城中騎者射出的焰箭。
城中那些騎者距離北牆還遠,他們射出的焰箭雖然能夠看到,但是和這道火光之間,本身就隔著很遠的距離。
這道火光很奇怪。
這兩名承天境的北魏修行者甚至感知不到它的來源。
因為它初始來自於他們的感知之外,就像從另外一個世界強橫的穿越而來,蠻橫的撞入他們的感知世界。
在修行者的世界裡,這隻意味著一種可能,那就是這道火光的主人的修為和感知,超過他們太遠。
劍溫侯的昏暗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他放聲大笑。
他感知到了和他相類的氣息。
他一直都知道劍閣很強。
哪怕連皇宮裡的那些人都認為劍閣這些人已經徹底是廢人,他都不這麼認為。
此時出現的這道氣息,便說明他的判斷是對的。
兩名承天境的北魏修行者眯起了眼睛,眼瞳不停的縮放。
他們終於看清,天火般墜落的這道火光裡,爆燃的火焰之中是一柄黑紅相間的小劍。
這柄劍就像是一截岩漿凝固之後的產物,而黑紅相間的劍身上,此時卻閃爍著銀色的星光,似乎和周天的星辰交相輝映。
看著這柄飛來的小劍,這兩名北魏修行者的腦海之中出現了許多種應對的方法,然而無論他們是以何種方法防禦,或者直接往後逃遁,他們卻直覺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
他們的身體有些僵硬。
他們想不出應對這一擊的方法,然而這一劍的速度,卻是超出了他們感知判斷的極限。
噗的一聲。
這道小劍在他們有任何動作之前,便從其中一人的天靈刺入,然後從頸間穿了出來,又刺穿另外一個人的頸部。
未熄的火焰從這兩名北魏修行者的傷口裡透出,在黑夜之中無比醒目,殘酷而殘忍。
兩名承天境巔峰的修行者,甚至連一招都沒有出,便被這一劍擊殺。
第五百零九章威風
太過強大的東西總是容易令人畏懼,這和是否真正的悍勇無關。
這道小劍的強大,在於已經完全超過了這些神念之下的修行者所能理解的極限,就像是黑夜裡的閃亮星辰遙不可及,更不可能想明白它為甚麼就能那樣靜靜的停留在夜空,萬古常明。
所有在浮橋上,城牆上,甚至水面上的北魏修行者面色蒼白到了極點,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劍溫侯對於他們這樣的修行者而言,是真正的噩夢。
然而眼看著這樣的噩夢即將終結,又一場噩夢已經來臨。
正對著北牆的寬闊石道上響起清晰的馬蹄聲。
直到此時,北牆上的所有人才發覺,有一騎的速度比其餘那三十餘騎要快出很多。
馬自然是好馬,比一般的戰馬要好出太多,北牆上的北魏修行者遠遠的看見那匹馬的影跡時,就感覺這匹馬身上的線條如同鐵鑄一樣,然而最關鍵的原因卻是在於馬背上的騎者。
那是一名南朝道士打扮的老者,他的身上有一些淡淡的真元輝光在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