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這名南朝低階將領只想這些乾柴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在黑暗中可以讓很遠處的人看到,而且給人予希望和力量。
他不知道自己解讀這些騎者射出焰箭的用意是否正確,但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火光在南牆上燃起。
那三十幾名騎者驟然同時換馬。
換馬的剎那,很多戰馬悲鳴著墜倒在地,但這三十幾名騎者的騎速卻是瞬間加快,遠遠超出了其餘空著的馬匹,衝向還縈繞著煙塵的城門吊橋,衝向已經洞開的鐘離南門!
“鐵策軍,劍閣來援!”
“北魏鼠類,敢來一戰!”
厲喝聲中,三十餘騎如利箭穿過鍾離南門!
正對著鍾離南門的道上,有數十騎北魏騎軍正在彷徨,他們下意識想要避讓,今夜經歷的太多事情,已經徹底讓他們失去了戰意,哪怕他們對這座城依舊佔據著絕對的主動權,然而聽著北魏鼠類四字,他們感到了深深羞辱。
這些北魏騎軍厲喝一聲,憤怒的朝著這些人衝了過去。
他們的厲喝聲瞬間消失,伴隨著驟然的安靜出現的,便是他們喉嚨洞穿之後嗤嗤的放血聲。
一道猩紅色的飛劍在空中帶出遊蛇般的線路,瞬間洞穿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咽喉。
“劍閣來援!”
城中再次響起一陣陣狂喜的大喝聲。
這樣的聲音隨著焰箭的升空不斷在城中擴散。
林意聽見了這樣的聲音。
他彷彿回到了真實的世界。
然後他笑了起來。
他不再想任何後退之事,他手中的鎮河塔心更加猛烈的朝著前方的浮橋砸去!
他要將這座浮橋砸得讓對方的尋常軍士和重鎧軍一時都根本進不了這座城!
劍閣中人到來,這些北魏的修行者便根本不可能用拋索等物阻止他!
他要將已經進入這座城的兩萬北魏軍隊,堵死在這座城裡!
第五百零八章相類
“林意!”
齊珠璣的喊聲響了起來。
林意轉過身去,他的精神又是大振。
他看到了白月露和容意的身影。
白月露揚手。
一團黑影直接朝著林意落去。
林意嗅到了熟悉的氣味,他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更加狂放。
這種感覺就像是飲一壺好酒的時候缺些肉食下酒,但一杯酒下去便正好切來些醬牛肉,正是恰到好處,真是酣暢淋漓。
他接住白月露丟來的糧袋,卸開面甲,直接將口糧往口中倒去。
空中響起淒厲的破空聲。
一道飛劍帶著白色的氣流,就像彗星般墜向林意的面門。
御使著這道飛劍的北魏修行者此時根本沒有信心殺死林意,他只想切碎林意手中的這個布囊。
他和其餘的北魏修行者不知道這是甚麼“靈藥”,但總感覺林意此時大口吃著這東西,對他們而言又是一場災難。
面對著這一道飛劍,林意做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甚至很無賴的動作。
他直接坐了下來,埋下頭,幾乎將自己的面目埋在這個糧袋之中,彎腰弓膝的大吃。
他的膝蓋,手臂,十指和麵目之間自然不可能一點縫隙都沒有,但是這道飛劍卻是連嘗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這道飛劍的主人只是由心覺得,若是飛劍要想硬生生的從那些縫隙之中刺入,一定會被林意直接握住,就和林意直接握住之前的那些飛劍一樣。
所以此時的畫面,便是林意旁若無人。這柄平時對於那些尋常軍士而言,便等同於死亡的飛劍,此時在林意的身周,卻悽惶的如同無奈的蒼蠅。
白月露看到城牆的一角有一些行軍鐵鍋,還有不少乾柴。
這座鐘離城的守軍嚴重不足,很多南朝軍士在牆破之前便是日夜在城牆之上,這些行軍鐵鍋,應該便是他們之前吃東西時所用。
她想了想,直接走了過去,取了一口行軍鐵鍋,將手中提著的水囊的水倒了些進去沖洗乾淨,然後將水囊之中的水全部倒入這口鐵鍋,然後生火,燒水。
她知道那一袋行軍口糧對於林意應該是不夠。
而按照林意之前的習慣,他更加喜歡吃用水攪拌之後如粥一樣的麵糊,這樣吃起來更快,不會口中全部都是粉屑,難以吞嚥。
只是在這種時候,她做著和平時一樣燒羹湯的事情,便也顯得有些旁若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