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著這些銀光邊緣的鋒利,這兩名劍師心中都十分明白,這根短矛散開形成的這種銀色鎖鏈比軍中的拋索可怕無數倍,斷然不能讓任何一道銀光落在身上。
兩名劍師的面容都變得極為肅冷,嗤的一聲裂響,隨著其中一人伸指凌空點去,那道紅色的飛劍急劇的掠回,瞬間和數道銀光相撞。
一柄輕薄的小劍卻展現出強大的力量,在銀光的抽打之中依舊保持著穩定,然後將這些銀光往上頂去。
雨簾之中綻放出許多道火花,這些銀光被這柄小劍頂起,從兩名劍師的頭頂飛過。
然而就在此時,第二根矛已經到了。
那柄銀色小劍沒有收回,這名飛劍的主人微眯著眼睛,伸手抽出了腰間配著的一柄長劍。
隨著一聲暴喝,他這柄長劍如夾帶著風雷斬了出去,精準無誤的正中這第二柄短矛。
他直覺可以抗衡這一根短矛的力量,然而當他的劍和這柄短矛相接的一剎那,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在短矛上炸響。
這名修行者一聲悶哼,耳中被震出血來。
他真的猶如直接劈中了一團驚雷,整個身體劇烈的搖晃起來。
就在這時,林意的第三根矛已經飛來。
那道紅色飛劍的主人雙唇緊抿成線,急將飛劍招來。
嗤的一聲。
紅色飛劍刺中了第三根飛矛,然而卻是直接穿透而過。
這兩名劍師同時駭然大叫起來。
在修行者的世界裡,感知和判斷錯誤,便意味著死亡。
那名身體還在劇烈搖晃著的劍師的胸口和背後湧出一團血花,第三根飛矛的真身將他的血肉之軀輕易洞穿,攜帶著的力量將這名劍師的身體往後推到,然後狠狠砸在身後地上。
……
厲末笑看著這名劍師的死去,身體裡也不由得泛起寒意。
他知道林意有九根矛,但是沒有想到這些矛在他的手中有著這樣的威力。
看著那名被殺死的劍師,林意和容意的眼中也充滿了感慨。
南天院的這九根矛都非常物,在洛水城裡,他們分別給這九根矛都取了名字,而且想過一些戰鬥的方法,現在果然奏效。
在對方不明白他們手中這些矛到底各有甚麼功效的情況下,殺死一名劍師都顯得如此簡單。
只是這些矛殺死神念境以下的修行者會輕鬆,但面對神念境的修行者,卻不可能如此輕易奏效。
而他們此時要面對的蕭東煌,依舊是神念境的修行者。
雨線驟停。
陽光落下。
蕭東煌的身影沒有了雨線的阻隔,清晰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和方才冰冷的雨滴相比,此時的陽光很溫暖,但林意等人反而覺得身上越來越寒冷。
“我沒有想到你會有這樣的手段,這是我的疏忽。”
蕭東煌的目光極為冰寒的落在他們的身上,“但你們因此要付出更多的代價,我會讓你們死得更加痛苦。”
當他這句話出口的剎那,白月露便已經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她的飛劍正悄然朝著那道紅色飛劍的主人行去,在那名劍師因為身側同伴的死亡而心神震盪之時,她這樣的一劍很有可能收割這名劍師的生命,然而就在她這柄飛劍之前,出現了一道琉璃般的光澤。
蕭東煌的右手在衣袖之中虛握,那道琉璃般的光澤表面生出許多尖利的凸起,撞在了她這道飛劍上。
根本無法抵禦,她的飛劍瞬間失控,頹然旋轉飛墜出去。
第四百十七章死意
來而不往非禮也。
蕭東煌看了白月露一眼。
一道晶瑩的劍光從他左手衣袖中飛出,朝著白月露落去。
這一劍堂堂正正,並沒有多少花巧,但在所有人的感知裡,卻比先前那名紅衣女子的飛劍更為可怕。
這種可怕來自於真元修為的差異。
雖然同屬於神念境,但蕭東煌的真元修為在那名紅衣少女之上,而且他只是疲憊,卻沒有受傷,他在呼叫自己真元之時,並無任何的顧忌。
此時這道劍光裡,還蘊含著他的憤怒。
像他和魔宗這樣的人,身邊最為親近的部眾便不可能太多,能夠經歷無數風雨追隨在他們身邊的人,便是真正的手足。
這一劍落來,在所有人的感知裡,就像是一條憤怒的大河砸了下來。
沒有絲毫的猶豫,林意一步擋在了白月露的身前。
砰的一聲巨響。
他手中握著的劍脫手飛出,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往後震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