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淑離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道:“娘娘,妾身的胎像已經穩固,這滿語課……”——日前,貝勒爺跟她說,皇上催促,讓她儘快給皇后娘娘復課,要不然就要另選旁人給皇后娘娘做滿語老師了。
佟佳淑離如何肯放棄這份“工作”?反正教滿語又不累人,皇后娘娘回回都是賜座的,反倒是整日悶在府裡養胎著實無趣。
姚佳欣心中滿是生無可戀,回到園子才幾日?撒歡沒幾天就要繼續學滿語了!
我特麼好苦逼啊!
姚佳欣卻只得擠出個笑容道:“那就繼續吧。”
說罷,她又補充道:“若是身子不適,一定要立刻告訴本宮,你如今是雙身子的人了,可千萬不能累著自己。”
佟佳淑離笑容燦爛:“您放心,妾身肚子裡這孩子可乖巧了呢。”
十四福晉一臉羨慕嫉妒恨,“我的滿語也很好啊……”皇上怎麼沒選我給皇后娘娘做滿語老師?轉念一想,都是被十四爺被連累的!人家十七爺多得皇上歡心啊!爵位都比他家爺高呢!
佟佳淑離撫了撫鬢角,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泓麗見狀,立刻揚起笑臉撒嬌,“早聽說十七福晉精於滿語,兒臣也想跟著學學呢。”
姚佳欣:……雖然有個可人小姑娘陪著滿不錯,但這會暴露她的滿語水準啊!
十七福晉佟佳淑離看出了四公主的用意,卻不敢自己做主應下,因為她是專門教導皇后娘娘滿語的老師,只溫和一笑,道:“公主過獎了。”
姚佳欣笑著說:“你的滿語已經學得很好了,不妨把精力放在讀書和騎射上。”
泓麗小臉悻悻然。
翌日,盡職盡責的滿語老師佟佳淑離辰時過半就進宮了。裕妃整理好了出納,正在跟姚佳欣彙報賬目呢。
姚佳欣笑著免了佟佳淑離的請安禮,道:“你先坐下,喝口酪子潤潤喉。”
佟佳淑離忙道:“謝皇后娘娘。”又忙朝著裕妃耿氏一禮,“裕妃娘娘金安。”
裕妃也微微頷首,佟佳淑離這才挨著裕妃坐在了旁邊的玫瑰椅上。
裕妃繼續溫聲細語跟姚佳欣稟報賬目,“這個月的開銷比上個月略多些……”
姚佳欣暗道,因為她舉辦春宴,增加了開銷。
佟佳淑離喝著溫乎乎的核桃酪,心下不好好奇,忍不住瞄了兩眼那賬冊,這一瞄不由有些驚訝,“弘時阿哥府上怎麼也有開支?”
說完這話,佟佳淑離急忙低下了頭,這事兒實在不該她多嘴!
姚佳欣倒是不介意,她微笑著說:“皇上沒說停了弘時的吃穿嚼用,本宮便按照以往繼續給他。”——分了府的皇子也是可以繼續從內務府領取用度的,甚至皇子福晉、側福晉也有規定的用度。若皇子有爵位,便額外還有一筆俸銀祿米。
佟佳淑離暗道,弘時已經出繼,不再是皇子,原是不該再享用內務府的吃穿嚼用……皇后娘娘還真是賢惠。
姚佳欣當然可以做到賢惠,反正內務府是四爺陛下的,花的也是四爺陛下的錢,她不心疼。何況一個光頭阿哥和福晉夫妻倆用度也沒多少。
裕妃忍不住低聲道:“弘時有皇上賞賜的糧莊和田莊,董鄂氏嫁妝不菲,又得了九貝子的遺產,足以維持開支。”
姚佳欣笑著說:“反正內務府也不差這點東西,就給他吧。”
裕妃點了點頭,“娘娘真是賢德。”
說罷,裕妃站起身來,“那臣妾就不叨擾娘娘和十七福晉了。”
姚佳欣:我巴不得你叨擾一會兒呢。
卻也只得點頭,讓裕妃退下了。
佟佳淑離忙起身恭送了裕妃,這才笑著道:“因為妾身的身孕,耽誤了娘娘的滿語。今日不如就先溫習一下之前學的東西吧。”
姚佳欣忙點頭,是該溫習一下了,老孃特麼滴都快忘光了!
佟佳淑離每日給皇后上兩節滿語課,下午一節、下午一節,統共兩個時辰,皇后娘娘學得也很認真,還總是拿上好的點心和各種甜美可口的酪子招待她,一點也沒有中宮架子,就像是個尋常學生似的。
但是……這個學生有點笨……佟佳淑離心裡忍不住泛起這種大不敬的想法。
姚佳欣的確是個認真的學生,沒法子,這一對一教學,老師只盯著你一個人,根本沒法開小差啊!更何況人家懷著身孕天天跑進宮給你教書,若不是不認真,那也太過分了。
更何況四爺陛下說,只要她認真學,可以偶爾騎騎馬甚麼的。
她若是不認真學,滿語課老師十七福晉回頭跟班主任四爺陛下打小報告,那她的騎馬消遣豈不是要泡湯了?
對於老師這種生物,姚佳欣從骨子裡懷有敬畏。大概是上輩子當學生留下的心理陰影吧。
每日學完滿語後,若是沒有甚麼別的事情要處理,姚佳欣就去去西園稍微騎一會兒馬。
不過因為時間有限,稍微溜一圈,就得回去了,因此決計不至於累得趴下。
對此四爺陛下很是滿意,恬兒白天安安靜靜多學點有用的東西,晚上也有力氣了,兩全其美。
懷裡抱著嬌妻,胤禛心裡美滋滋,“弘旭最近騎射上頗有進益,今秋去木蘭也能一展身手了。”
才剛叫了水、洗乾淨的姚佳欣正歪在四爺陛下懷裡將欲睡去,卻忽聽得“木蘭”二字,整個人都陡然清醒了過來,“甚麼?木蘭?!四爺要巡幸木蘭?!”
看著懷裡這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嬌妻,胤禛不由發笑,“前朝後宮都已安定,擱置了十幾年的木蘭秋獮也該重啟了。”——這也是他前世的最大的遺憾。能重活一世,趁著年紀還不算太老,也帶著妻兒去木蘭瞧瞧那大草原的風光了。
這一刻,姚佳欣險些要嗷嗷叫出來。
要去蒙古大草原了!雖說如今才是春天,還要等個小半年才能啟程!但姚佳欣依然遏制不住地激動。
翌日,姚佳欣頂著一雙熊貓眼起床。
昨夜本就睡得晚,又從四爺陛下口中得知了今秋要去木蘭旅遊的好訊息,更是激動地她半宿沒睡,偏生今日又是嬪妃請安的日子,姚佳欣只得叫濃雲多給自己眼下擦幾層玉面珍珠粉。黑眼圈雖然能遮住,但沒精打采的樣子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
木蘭秋獮的事兒,四爺陛下還未對外公佈,姚佳欣自然也不能提前告訴嬪妃們。
只得忍著興奮,保守著這個秘密。
眾妃一看皇后精神不佳,不禁都聯想到皇上昨夜留宿碧桐書院。
剛剛病癒的齊妃心裡不禁酸澀,皇后都這把年紀了,皇上竟也不膩歪。當年她生完弘時之後,便失了寵,那時候她還不到三十歲呢,皇后如今可都快四十歲了。
心裡再酸澀,齊妃也不敢置喙甚麼,如今弘時出繼,連懋妃都敢欺負到她頭上,若不是她還有懷恪和弘昀,只怕早就叫人給欺負死了!想到這段日子懋妃那明裡暗裡的算計,齊妃便恨得牙根癢癢。
懋妃一臉關切地道:“皇后娘娘今日精神不太好,定是忙於宮務,太過操勞了。”
姚佳欣老臉尷尬,宮務半數都交給了裕妃,哪裡用得著她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