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四爺陛下不喜歡過於油膩的核桃,姚佳欣就只能選榛子、腰果、甜杏仁了。試過幾次之後發現,四爺陛下最喜歡榛子口味的小餅乾。
雖然四爺陛下在吃上頭從不明言,但臉上那愉悅的表情總是騙不了人的。
作為一個吃貨,姚佳欣對這種表情最敏感了。
其實四爺陛下真的很挑食,甜的不喜、酸的不吃、麻辣免談,厭惡羶腥、油膩等一切重口味的東西!——其實這樣的飲食習慣也沒甚麼不好,只不過會失去很多樂趣。
因此給四爺陛下送湯水點心,可發揮的空間就著實不大了。
喝光了一大盅雪梨湯,胤禛擦了擦嘴角,那眼角瞥了旁邊那托腮凝視的女子一眼,淡淡道“總盯著朕作甚?”——從朕開始吃點心,恬兒便一直目不轉睛盯著朕——就算是太愛慕朕了,當著底下奴才的面兒,這不太好吧?
胤禛面帶嗔怪,心下卻是無比雀躍的。
盯著四爺陛下作甚?那自然是吃貨為了研究一下自己的成果啊。
姚佳欣靦腆地笑了笑。
這赧笑,被胤禛當做是害羞,他揮了揮手屏退左右,這才一把將姚佳欣攬入了懷中,附耳低語“恬兒待朕的心意,朕一直都明白。”
這柔情脈脈的語氣……明白個毛線球啊。
為毛她回回送餐,四爺陛下都當成了甜心午餐??
好吧,其實她的確也有勾搭一下的心思啦。
於是也不反駁,低頭依偎在四爺陛下懷裡,嬌滴滴道“皇上喜歡就好。”
胤禛低頭親了親那羞澀的小臉蛋,毫不猶豫道“朕當然喜歡恬兒了。”
姚佳欣o╯□╰o我說得是餅乾……
雞同鴨講啊有木有?
而且餅乾又不是隻為四爺陛下一個人而蘇,弘小旭也很喜歡吃小兔嘰小餅乾啊。
總之,這殿中氣氛隱隱有些升溫,胤禛懷抱嬌人,低聲道“今晚……”胤禛腦子裡開始勾勒出美好的畫面。
然鵝……煞風景的人打斷了胤禛的暢想。
總管太監張起麟在簾子外揚聲稟報“萬歲爺,景仁宮首領太監胡忠良求見!”
此話一出,姚佳欣為之一愣,胡忠良?皇后的首領太監??不是跟著皇后一起回紫禁城了嗎?都快一年了,這個時候突然來到園子……
姚佳欣抬頭看了四爺陛下一眼,只見四爺陛下神情淡然,彷彿是已經料定了的樣子。
胤禛旋即鬆開了手,整肅衣冠,端坐威嚴。
彷彿剛才調情脈脈的人不是他。
姚佳欣也忙坐直了身子,理了理鬢角,儀態端莊而優雅。
那胡忠良是個國字臉一幅忠厚相的太監,弓著身子走進來,噗通跪地磕頭,“奴才胡忠良給萬歲爺請安!”
胡忠良自然也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賢妃,連忙道“賢妃娘娘金安。”
胤禛淡淡睨了胡忠良一眼,“說罷,事情如何了?”
胡忠良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抬頭看了一旁的賢妃一眼。
姚佳欣撇嘴瞅個毛線啊!
胤禛淡淡道“直說無妨。”
“嗻!”胡忠良應了一聲,“那蘭茝細皮嫩肉,熬不住刑,沒怎麼拷問就招供了。”
胤禛臉色依舊淡淡,彷彿是早就猜到一般。
姚佳欣卻吃了一驚,蘭茝?不是皇后身邊大宮女嗎?而且似乎還是從雍王府帶進宮的老資歷宮女,好像都快滿二十五了吧?難道蘭茝背叛皇后了?
胤禛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姚佳欣那驚訝的小臉,繼續保持威嚴,板著臉問“蘭茝全都招供了?”
“是。”胡忠良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蘭茝昨兒就招供,她是聽命於萬歲爺,將皇后娘娘一舉一動悉數上報。”
聽了這話,姚佳欣頓時臥了個槽,四爺陛下監視皇后?!
額……貌似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胡忠良再一次瞅了瞅賢妃娘娘。
姚佳欣露出不滿之色,狠狠瞪回去,你瞅個啥!
胡忠良低下頭道“不過皇后娘娘並不相信,因此命蕙纕繼續拷問,嚴刑之下,蘭茝今兒又招供是賢妃娘娘指使。”
姚佳欣臥槽!!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降啊!
“這是屈打成招的供詞,請皇上御覽。”胡忠良從袖中取出那份供詞,呈遞了上去,“在這份供詞上,蘭茝招認為賢妃娘娘錢財所惑,為其效力,所收受賄賂共計一千五百兩。”
姚佳欣一千五百兩啊!老孃才不捨得拿來收買這麼個宮女呢!
胡忠良繼續道“蘭茝將銀子悉數寄回家中,讓家中父兄為她置辦良田,動靜太大,被蕙纕發現,這才暴露了。”
胤禛眉頭一擰,這個奴才未免太不謹慎了!
“而且……蘭茝在酷刑之下,還招認是受到賢妃娘娘驅使,在皇后娘娘的藥裡動了手腳,這才導致皇后娘娘一直病勢纏綿至今。”胡忠良娓娓陳述。
胤禛卻聽得火冒三丈,看著供詞上所述之處,不由一巴掌將這份供詞拍在了紫檀龍紋几上!
這聲音之響亮,讓姚佳欣的小心肝都跟著顫了一下。
胡忠良也惶恐地匍匐在地,連忙咚咚磕頭,“皇上息怒!”
胤禛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火藥味“她若招認是聽朕吩咐辦事便罷了!可她居然敢攀誣賢妃!著實不可恕!!”
話說到最後,已經飽含殺意。
胡忠良忙道“萬歲爺的意思,奴才明白了。奴才會處理妥當,請萬歲爺放心。”
胤禛神色冷肅“處理得乾淨點。”
“嗻!”胡忠良應了聲,便躬身退下了。
姚佳欣……很明顯,皇后身邊的頭號太監也是一個隱藏了許久的細作。她很想問,皇后身邊人到底還有幾個是真正忠於皇后的??
胡忠良退下後,胤禛便恢復了溫和的表情,他連忙安慰道“恬兒放心,宮裡有不少粘杆處的人手,這點小事,胡忠良還是能能辦好的。”
姚佳欣她自然不擔心這點。
只是……
還是有許多疑惑之處,忍不住問“那個蘭茝真的在皇后娘娘的藥裡做了手腳嗎?”
胤禛淡淡道“當然沒有!朕只吩咐她監視而已。”
姚佳欣“哦”了一聲。
胤禛復又道“藥裡沒有被動手腳,只不過,那藥根本治不好皇后的病罷了!”
姚佳欣……也就會說是陶院令開的藥本來就不對症?還是皇后的病本來就治不好??
其實她也猜得出來,四爺陛下命院令陶乾為皇后診治,這位陶院令才是導致皇后病重難愈的真兇。
“那皇后娘娘的病……”當初果然不是意外染病吧?
胤禛神情淡漠,“已經遲了,她的病是無論如何也治不好了。”——從一開始,朕就讓陶乾直接損了皇后身體的根源,因此回宮后皇後所服的雖然是極好的補藥,但也補不回那虛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