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貴人驚怒交加,抬頭看著也同樣一臉怒容的寧嬪,眼中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居然敢打我?!”——從小到大被千萬嬌寵的年貴人別說是挨耳光了,連汗毛都不曾被傷過!
這是年貴人有生以來,第一次捱打、第一次被掌嘴。
年貴人捂著已經腫脹起來的半邊臉,氣呼呼道“宮裡的規矩,連宮女都不許打臉,你居然敢打我的耳光?!”
寧嬪氣得一幅恨不得殺人的樣子,“規矩?!原來你還曉得宮裡有‘規矩’二字?!那本宮倒是要問問你,後宮干政是甚麼罪名?!皇上沒有立刻下旨將你打入冷宮,只讓本宮加倍嚴厲管教,已經開了天恩了!!”
“本宮打你耳光,那也是奉旨管教!!”寧嬪冷冷呵斥,眼神跟刀子似的,只恨不得將這年氏給生生凌遲了!
寧嬪居高臨下,指著年氏怒斥“本宮已經忍你很久了!一進宮便整日風*浪蕩,竟追在御駕後頭去勾引皇上!甚麼漢軍旗書香門第?窯子裡的姐兒都沒你下賤!!”
年貴人到底長於富貴之家,何曾聽到過這等汙言穢語?登時一張臉紫漲發黑,羞憤氣惱湧上心頭,心口頓時一陣悶疼,一瞬間竟險些氣得撅過去!
寧嬪卻還遠遠沒罵夠,她指著殿外揚聲道“你不是很會勾引皇上嗎?皇上還沒走出太遠,怎麼不追了?!去追上去再勾引一次給本宮瞧瞧啊!”
“我——”年貴人氣喘急促,她捂著那劇烈起伏的胸口,只覺得眼前的寧嬪此刻竟是如此猙獰可怖。
“賤人!!”寧嬪恨得牙根癢癢,皇上最近本來就心情不好,皇上若是因此遷怒與她,這清瀾殿上下才真真是沒好日子過了!
寧嬪眼裡冒火“你這小娘生的賤人也配封為貴人?!本宮這清瀾殿都被你給染了下賤騷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養了一隻狐狸畜生呢!!”
說著,怒不可遏寧嬪拍案道“來人!取藤條!給本宮狠狠打這個不知廉恥的畜生!!”
宮中的規矩是不許動用私刑,哪怕宮人犯了錯,也必須交給慎刑司處置,更遑論是嬪妃了。然而,皇上臨走前,命寧嬪加倍嚴厲管束。而用刑也是一種管束方式。
所以寧嬪才敢直接動刑!!
藤條質地堅韌、彈性極佳,因此打到人身上會有劇烈的疼痛,但即使以最大力氣抽打,也並不會傷筋動骨,只傷皮肉而已。因此一直被用來懲罰不聽話的孩子或者學生。
寧嬪一聲令下,兩個體壯的太監立刻將著瘦小的年貴人從地上架了了起來,毫不憐香惜玉便直接給摁在了一旁的春凳上!
年貴人驚恐中這才回過神來,寧嬪居然要對她動用私刑!!年貴人嚇壞了,她急忙掙扎,然而太監的力氣極大,死死摁住了她,讓她無法動彈分毫!
“你不能這麼對我!!”掙扎不得的年貴人驚吼道,然後年貴人瞪圓了雙眸,那眸中滿是驚懼。因為她看到林嬤嬤已經持著藤條走到了春凳前,揚起那細長的藤條!
在年貴人的驚愕與恐懼中,那藤條高高揚起,狠狠落下!
“啪”的一聲悶響,藤條落在了年貴人的後臀上!
“啊!!”後臀上的劇烈疼痛,讓年貴人慘叫了起來,疼得她小臉轉瞬煞白。
林嬤嬤雖是女人,手上的力氣卻一點也不比太監小,她手中的藤條一下下不間斷地重重甩在年貴人的後臀上。
“啊!!住手啊!”年貴人慘叫著嘶喊,“我是貴人!是皇上嬪妃,你們居然敢……啊!!”
然而行刑的林嬤嬤彷彿根本聽不見這哀嚎似的,凜冽的藤條毫不猶豫、毫不遲疑,一記接著一記狠狠甩下!
年貴人奮力嘶吼、奮力掙扎,然後都只是無濟於事。
年貴人不住地慘叫著,聲嘶力竭,喊得聲音都啞了,這疼痛來得太急促太劇烈!疼得年貴人裡的淚水嘩嘩淌著。
起初年貴人還不住地申斥怒罵,但十幾藤條不間斷鞭打,打得她疼痛難耐,打地她再也不復往日驕傲自負的模樣,口中哭喊著“不要打了,我知道錯了!!”
林嬤嬤這才暫且停了手,她看向寧嬪,露出請示之色。
寧嬪看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年氏,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她毫不猶豫冷笑著吩咐道“接著打!”
寧嬪的吩咐對年貴人而言不啻是地獄,她嚇得臉色慘白,急忙哭喊著求饒“寧嬪娘娘饒了婢妾吧!婢妾知道了錯了!”
寧嬪發出了“呵”的冷笑,她上前,一手抬起年氏那淚水橫流的臉蛋,一邊臉還紫漲高腫,這幅樣子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副自以為是的狐媚姿態?
寧嬪死死捏著年氏尖尖的下巴,居高臨下俯視年氏,冷冷問“那就說說,你錯在哪兒了?”
年貴人眼淚滾滾,嗚咽道“婢妾、婢妾……不該干政。”
“還有呢?”寧嬪臉色更顯猙獰,聲音冷漠。
年貴人咬了咬嘴唇,忍著心中強烈的屈辱,低聲道“婢妾不該……不該勾引皇上。”
年貴人咬了咬嘴唇,忍著心中強烈的屈辱,低聲道“婢妾不該……不該勾引皇上。”
寧嬪冷笑著,更加捏緊了年氏的下巴,迫使年氏抬起頭與她對視“你可知道,你是個下賤坯子、放蕩賤人?”
這等汙言羞辱,直教年氏心中羞憤難耐,但藤條帶來的劇痛讓她痛不欲生,只得忍著強烈的羞憤道“婢妾知道了,婢妾以後會改的,求寧嬪娘娘饒了婢妾這次吧。”
寧嬪“嗤”地冷笑一聲,“只有知錯才能改錯。你可真的知錯了?”
年貴人含著淚花,嗚咽著道“婢妾真的知錯了!”
寧嬪愉悅地打量著年氏這張狼狽的臉蛋,“那就大聲告訴本宮,你是個下賤坯子、放蕩賤人!”
年貴人淚眸愕然看著寧嬪,竟然要讓她自己說出那等自辱之言!這簡直是自己掌自己的臉?
見年貴人半晌不言,寧嬪臉上笑容瞬間散盡,露出了冷漠而猙獰了臉孔“不說是嗎?看樣子本宮給你的‘懲戒’還不夠啊!”
說著,寧嬪冷冷吩咐“林嬤嬤,給本宮接著狠狠打!!”
“是,娘娘!”林嬤嬤立刻再度揚起了藤條,老臉上浮現猙獰之色。
年氏瞬間嚇得魂不附體!不!她不要捱打了!那藤條比刀子還要狠厲,從皮到肉彷彿給生生撕開扭碎!簡直是地獄般的折磨!
“不!不要!!”年貴人用嘶啞的聲音疾呼求饒,“娘娘饒了婢妾吧!”
年貴人再度淚水滾滾,滿臉都是哀求。
寧嬪冷笑著居高俯視,“那就大聲說出來,你到底錯在哪兒?!”
“我——”那樣難以啟齒的話,直叫年貴人羞憤欲死,然而林嬤嬤還高舉著藤條,只要寧嬪一聲令下,立刻便要再度打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