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嬤嬤忙跪下磕頭表忠心“奴才定不負娘娘所託,必定竭盡全力保娘娘母子平安!”
“快起來吧!”姚佳欣抬手虛扶,又對素雨道“你給尤嬤嬤挑幾個聰明伶俐的宮女打下手,若能學得一半本事,這輩子都受用無盡了。”
尤嬤嬤笑容喜人“娘娘過獎了。”
姚佳欣又瞥了許嬤嬤一眼“至於許嬤嬤你……教導永壽宮宮人規矩禮儀的事兒,你就跟素雨商量著辦吧。素雨你也跟著多學學。”——素雨的規矩是得加強一下了,省得四爺陛下總挑她毛病。
許嬤嬤不敢造次,連忙恭恭敬敬應了一聲“是”。
素雨警惕地打量著這位許嬤嬤,教導規矩禮儀的?這可是一宮掌事宮女的差事!她可得防備著這位許嬤嬤奪了她位置!不過,許嬤嬤方才行禮的規矩的確特別規整,娘娘說得對,她得跟著好好偷師,爭取早早榨乾這個許嬤嬤的本事!再把她一腳踢開!
素雨渾身燃燒著洶洶鬥志,“是!娘娘!”
姚佳欣這打了雞血似的模樣,是想打架啊?
許嬤嬤暗暗叫苦,這位素雨大宮女是娘娘的心腹,如今已經把她當成對手了。若是這位素雨姑娘打算足歲嫁人還好辦,若是想留下來做一宮掌事嬤嬤……可就不好辦嘍!
姚佳欣又叫拿了銀錁子和松江布賞賜了尤許二位年輕嬤嬤,自此二人便正式在永壽宮上崗了。
尤嬤嬤人長得喜氣、說話也和氣,自然很快贏得了永壽宮上下喜愛。尤嬤嬤不是個藏著掖著的,時常教導宮女們如何調香、如何保養身子,甚至連孕中禁忌她也十分通曉。素雨閒著沒事就去請教。
至於許嬤嬤,素雨沒有浪費她的價值,叫宮女太監們批次去聽教導,尤其是濃雲,素雨直接讓她去伺候許嬤嬤,好好學規矩。而許嬤嬤在知道了濃雲與素雨的深厚關係後,不禁更加防備了。許嬤嬤卻也沒理由拒絕素雨的“好意”,只得更加用心的教導宮人們規矩禮儀。
永壽宮倒是日漸規範。姚佳欣見濃雲性情見穩重、規矩也學得不錯,便將她恢復到二等宮女,讓她得以進殿伺候。
畢竟天兒都這麼冷了,可別凍壞這丫頭。
已經是臘月光景,濃雲精神倍棒地走進來,規規矩矩墩身一禮“娘娘,中宮剛剛下了懿旨,說宮中高位嬪妃空缺,所以恩准六品常在也每日請安。”
姚佳欣恩准?這特麼叫恩?不過想想,她和耿貴人都有孕,鈕祜祿氏被禁足,每日去景仁宮請安的就只有齊妃、寧嬪、懋嬪和郭貴人四人——哦,日前寧嬪還染了風寒,不能去請安了呢,景仁宮每天早晨可著實有些冷清。
誰叫四爺陛下後宮人數單薄呢?所以皇后將請安人員的資格下放到常在一級。
誒?這樣一來,如今最得寵的幾位常在可都得去景仁宮請安了呢。
嘖嘖,皇后該不會是故意折騰雲常在、汪常在、安常在幾位吧?
不過這跟她沒關係,只要不折騰她就成。
姚佳欣覺得,自己在生下孩子以前,還是比較安全的。因為皇后打算抱養,所以在臨盆前,不僅不會害她,還會保護她呢!但一旦生下孩子……只怕臨盆的時候就得小心了。
還好四爺陛下賜了尤嬤嬤。
“娘娘懷著龍胎,這貓兒狗兒的雖然看似乖巧,但最好還是不要過於親近,即使要親近,也千萬不要擱在肚子上。”尤嬤嬤絮叨著孕婦保養之道。
“娘娘如今才剛剛顯懷,要格外護著肚子,無論起身還是翻身,都要輕一些,宮女們扶娘娘的起身的時候也要慢一些、溫柔一些。”
“至於飲食上的禁忌,娘娘一直照著太醫說的做,倒是沒甚麼問題。只是您用膳的時候,若能細嚼慢嚥些就更好了。”尤嬤嬤小心翼翼勸說。
姚佳欣聽得微微有些囧,這是嫌棄我吃得太快了嗎?
“不過娘娘胃口好,也是一件好事。”尤嬤嬤又忙笑著說,“能吃是福。”
她的確挺能吃……
姚佳欣嘴角抽抽,好在這時候黃院判來請平安脈了。
臘月天寒,昨夜又下了一場雪,這位老院判凍得鼻尖都發紅了,他特意暖了暖手,才去給姚嬪娘娘請脈。
黃院判捋著花白的鬍鬚道“娘娘的胎像已經穩固,安胎藥可以不用喝了,每日進些滋補可口的藥膳即可。”
一聽到不用喝藥了,姚佳欣大喜,“多虧了院判醫術高超。”然後立刻叫素雨拿了銀錁子打賞黃院判。
黃院判笑眯眯收了銀子,又低聲道“娘娘,有一事微臣正要稟報。”
黃院判頓了頓,斟酌了一下語言才繼續說“延禧宮的雲常在重金向微臣求您先前用過的藥方。”
姚佳欣露出驚訝的神色“雲常在有喜了?”——她先前吃的是安胎藥,求安胎藥當然是孕婦了!
黃院判忙搖頭“是您遇喜之前、微臣所開的滋補虛虧的方子。”
聽了這話,姚佳欣恍然大悟,合著雲常在不是有喜了,而是想要有喜啊!
只不過——黃院判給她開的方子,是專門針對她的體質而裁定君臣佐使,而云常在體質肯定與她不同。這可是中藥,最要緊的就是對症下藥!
這可不是那些非處方藥,隨便找個藥店買就成了!
姚佳欣低聲問“我早先吃的那些藥,應該並不適合雲常在吧?”
黃院判微微一笑“這是自然的。只不過,微臣給娘娘開的滋補藥十分溫補,每一味的藥都是精心斟酌的,因此不管用在誰身上,都斷斷不會有害。”
姚佳欣萬金油藥啊!!
她算是聽明白了,黃院判這是很樂意把藥方子給雲常在一份的——因為雲常在願意出重金啊!
姚佳欣沉默了三秒鐘,吃這種不對症但又不會有害的藥,除了浪費錢,就沒別的用處了。但是她若是反對,不但妨礙了黃院判撈外快,只怕那雲常在知道了之後,還會怨她壞了自己的好事呢!
姚佳欣淡淡道“方子是院判的,院判自己看著辦就是了。反正,本宮不曉得這件事!”
“微臣多謝娘娘!”黃院判拱手謝過,老臉笑成了菊花。
看樣子云常在出得銀子還真不少啊!這些個內務府家族,挺有錢啊!
然後過了沒幾日,黃院判又來稟報說,儲秀宮的汪常在、承乾宮安常在也偷偷跟她求此藥方。
姚佳欣乃們一個個錢多得燒得慌吧?
雍正四年的冬天著實讓黃院判大賺了一筆。
而姚佳欣也得到了第一筆來自母族的“孝敬”,乃是繼母小姜佳氏特意遞了牌子親自送進宮的。
姚佳欣本來還擔心是不是自己弟弟姚文琢貪汙受賄了,但一看只有一千兩銀票,而且還是姚姜兩家湊的“孝敬”銀子,便安心地收下了。畢竟她先前賞賜的那些綢緞、皮草,也不止一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