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份喜歡,並非是所謂的愛情,應該是一種憐惜與寵愛吧。
“不要多心。”胤禛輕輕揉著她的額頭,“恬兒性情恬淡舒朗,和你在一起,朕也覺得很鬆快。”
所以,這也是她得寵的原因之一。
姚佳欣低頭問道“皇上的失眠症已經痊癒嗎?”
胤禛嘆了口氣,“只要有恬兒時常陪伴共同寢,朕就不會失眠。”
也就是說,她這個安眠藥精沒有根治四爺陛下的病,只是治標不治本?!
換句話說,四爺陛下要定期吃藥,離不開她了?
雖然這對她而言是個好訊息,這標誌著自己不會有失寵的一日了。即使日後她容顏老去,四爺陛下不會睡她,也會來找她純潔共眠,這在後宮眼中,已然是榮寵不衰了。
姚佳欣小心翼翼問“皇上不會覺得很困擾嗎?”——作為執掌天下大權帝王,竟離不了一個女人,這難道不會覺得不快嗎?
胤禛聽懂了這話裡的意思,他淡淡道“這比從前已經好太多了,朕已經知足了。”說著,他一手抬起了姚佳欣瘦削的下巴,“恬兒會一直陪伴朕左右,不是嗎?”
四爺陛下的這個動作,簡直跟調戲無異,姚佳欣臉蛋微紅,“婢妾當然願意永遠陪在皇上身邊,只要皇上不嫌婢妾煩就好。”——四爺陛下如今喜歡她,自然不會覺得是困擾,日後……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胤禛喜歡這幅羞澀可人的模樣,他眯了眯眼,撫摸著那細膩的下巴“恬兒真乖。”
——朕的恬兒一直都很乖,乖得讓人想好生疼愛一番。
姚佳欣不是個糾結的人,很快就想開了,她好歹對四爺陛下是有功之人,日後即使容顏老去,四爺陛下念著她的功勞和特殊效用,也不會虧待她的。
“那皇上可要給婢妾選個好聽的封號。”姚佳欣甜笑著跟四爺陛下撒嬌。
“這是自然。”胤禛撫摸著恬兒乖巧恬靜的小臉蛋,心下一動,忽然有了主意,“朕一直視恬兒如珍似寶,不如……就珍嬪吧。”
珍嬪?!
姚佳欣呆滯中,可不就是那個被慈禧下令扔進井裡的那位麼!故宮裡的珍妃井,她還去看過呢!——雖然對珍妃是腫麼從那麼狹窄的井裡塞進去的感到疑惑,氮素……她若是當了珍嬪,將來也是很有可能升級成珍妃的!!
她不要被投井啊!!
姚佳欣心中哀嚎,但又想不出甚麼藉口來回絕四爺陛下的好意,如珍似寶,的確好聽極了,而且彰顯得寵。
但是她那張臉已經成了苦瓜形。
胤禛不喜歡被人拒絕好意,但此刻看到恬兒一臉的拒絕,卻並不生氣,他撫摸著那張苦兮兮的小臉,柔聲道“別怕,有朕做主,朕自會迴護你。”
四爺陛下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姚佳欣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那……好吧。”
珍嬪就珍嬪吧,說不定她根本就沒有做珍妃的一日呢,或許她一輩子就只是珍嬪了呢。
何必拒絕四爺陛下的好意?萬一惹得四爺陛下惱羞成怒,她連珍嬪都沒得當了,當一輩子老貴人吧。
胤禛低聲道“這件事可不許說漏了嘴,朕還得先稟了太后,才能作數。”
姚佳欣不由想到之前漏嘴惹出來的一連串麻煩事,連忙義正言辭保證道“婢妾這次一個字不都漏!”——就差沒指天發誓了。
這幅可愛的小模樣逗樂的胤禛,“恬兒也不必如此緊張,朕既許了你珍嬪之位,就必定能叫你實至名歸。”
送走了四爺陛下,姚佳欣心裡還是相當高興的!
珍嬪、珍嬪,四爺陛下將她視若珍寶,這個封號簡直等同告白啊!
姚佳欣美滋滋兀自樂著,用不了多久,她就是珍嬪了——
誒,等等!
珍嬪?!
姚佳欣突然瞪大了眼珠子,她突然想起來,四爺陛下的名字——胤禛啊!!!
雖說不同字,但同音也犯諱啊!
君不見十四爺原本可是叫胤禎的,別的兄弟頂多改胤為允,十四爺很不幸倆字都被四爺陛下給改了,成了“允禵”。
然而,四爺陛下卻把同音的“珍”字賜給她做封號!
姚佳欣驚悚了,合著方才四爺陛下有他做主、會迴護自己是這個意思啊!
一旦她成了珍嬪,必定要成為六宮怨妒之人了!若沒四爺陛下護著,肯定分分鐘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下!
姚佳欣小心肝亂顫,她現在回絕還來得及嗎?
嚶嚶~
這個封號意義太沉重,她這小身板承受不起啊!
姚佳欣欲哭無淚,但也明白,她才剛點了點頭,這會子已經沒有了回絕的餘地!說不準現在四爺陛下就已經去慈寧宮稟報太后了,只怕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親孃誒!
現在她得寵,有四爺陛下護著,別人自然不敢做得太過分,可若有朝一日她失了寵——姚佳欣打了個哆嗦,感覺小命危矣啊!
四爺陛下,您又坑我!
姚佳欣哭喪著臉,感覺自己的失寵後的未來一片蒼涼。
唉,既然已經阻攔不了,只能等日後想法子求四爺給改個封號了。
現在,仗著四爺寵愛,倒也是可以及時享樂幾年。
慈寧宮。
皇帝會在這個時候來請安,倒是叫太后稍微驚訝了一下,正打算午睡片刻的太后只得打起精神。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
太后雖上了年紀,腰板卻十分筆直,筆直地端坐在羅漢榻上,“皇帝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可是有甚麼要事?”
胤禛起身上前坐在太后身旁的紫檀木扶手椅上,正色道“的確有一件事要與皇額娘商量。”
太后頓時心裡有些不快,哀家的兒子果然不是心存孝順才來請安,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胤禛接過瑞嬤嬤呈上的碧螺春茶,抿了一口,不由眉頭一皺,“這茶泡得有些久了,苦味都下來了!”
瑞嬤嬤趕忙跪下,“皇上恕罪,春答應走了之後,一時沒有茶藝上佳的宮女填補,還請皇上恕罪。”
胤禛眯了眯眼,看向太后烏雅氏“如此說來,都是兒子的不是了。”
太后笑了笑“茶水濃淡哀家都喝得來,不過就是個宮女,皇帝喜歡,哀家只會覺得高興。”
說著,太后話鋒一轉,“只不過皇帝最近好像又不喜歡春答應了,可是她哪裡伺候得不好?還是犯了甚麼規矩?”
胤禛擱下茶盞,淡淡道“春答應很懂規矩,也很會伺候人。”
太后眉頭不喜,“那皇帝為何冷落了她?”
“因為她……太無趣了。”胤禛面色冷淡如舊,那春菱,他要去也沒留身邊幾日,話說了不到十句,這般短暫相處,哪裡能看出有趣還是無趣?胤禛不過隨口謅了個由頭罷了。他只是一想到此人出身慈寧宮,心裡不由便不喜。
聽了這話,太后反而是微微一笑,“也是,春菱這丫頭長相一般,性子也木訥了些。皇帝若是不喜歡這樣的女子,哀家叫內務府選幾個漂亮伶俐。”
胤禛眉心一沉,這段日子,懋嬪曾數次帶著春答應來慈寧宮請安,都被拒之門外,原以為太后是放棄了,沒想到竟打著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