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會,比如mini。
mini的ID戳進去最新影片是昨天發的vlog。mini本人是個打扮很時髦的青年,在影片裡介紹了不少人在現場候賽的滄海成員和粉絲團,相當熱鬧的一個影片。
鄭葉也在弄直播,排隊進去之前舉著手機錄了一圈,不忘把身邊的談願也拍了進去。
“這個是我的朋友這次和我一起來看比賽。”
“他好看?有沒有女朋友?我可以告訴你們,沒有。朋友,你要不要直播徵婚?”
談願還在焦慮面基的事,擺手說不要滾蛋。半小時前在APP給潘多拉留了言說自己到了,沒收到回覆。
熱場活動之後,大螢幕上首先投出了小房間裡的三位解說。在螢幕投影出來之前,他對潘多拉的真人形象浮想聯翩了一兩秒。結果令人大跌眼鏡,螢幕上投影的都是遊戲裡的虛擬形象,戴著耳麥、穿西服的潘多拉,與他之前見過的沒甚麼區別。
與他一樣感到失望的還有守著直播的眾多觀眾,他懷疑很多人就是衝著選手和解說的真面目來的。
第一場比賽開始。鏡頭閃過選手房間,坐在椅子上、頭戴頭盔看不清面容,導播又秒切回了比賽場景。
談願心想,這類遊戲好像也沒必要做線下賽,直接線上上打更方便不是嗎?
“大概就是噱頭吧,”鄭葉與他咬耳朵說悄悄話,“現場捧冠軍獎盃肯定跟線上不一樣啊,還有就是吸引不玩遊戲的人吧。”
這話剛說完,現場突然一陣嘈雜。第一個擊殺出現在紅隊,治療被大招暴擊灌死。三個解說就著回放各自說了幾句。談願第一次在遊戲外聽見潘多拉的聲音,他話不多,漫不經心的感覺,也不開玩笑,與他之前在遊戲裡的表現差不多。
談願心裡一動,在論壇和某站上都檢索了“潘多拉”,這才發現潘多拉比他想象的紅多了,擁躉無數,很多人叫他歐皇,粉絲剪輯了他開箱或者下本Mo裝備的影片,無一不歐氣逼人。
不是很有趣的一局比賽結束了。
第一局結束,鄭葉就開始啊啊啊,啊啊啊個沒完:“我男神要上場了!”
談願面無表情:“知道了知道了。”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回覆——
潘多拉:嗯
電子票上都標了座位,潘多拉肯定知道他坐哪裡了。談願下意識地抬頭,懷疑潘多拉坐在某個視窗或者監視屏前透過鏡頭觀察他。
他卻看不到潘多拉。
duo:你在哪呀?
潘多拉:上面
duo:你知道哪個是我嗎
潘多拉:嗯
duo:說不定把我和我朋友認錯了呢?
潘多拉:嗯
duo:……
潘多拉的敷衍回覆總有種“我不像你這麼蠢懶得解釋”的感覺。
比賽快開始的時候,談願又收到回覆了。
潘多拉:黑衣服的人是你,沒有認錯
潘多拉:可以了吧
?
這種“好吧真拿你沒辦法”的語氣怎麼回事啊。
過了不太久,第二場比賽開始。鄭葉也收了瘋狂給小夥伴發資訊的手機,認真地觀察著大螢幕上男生的動態。
鄭葉男神是個法師,時裝搭配得很亮眼酷炫,操作也不錯,風騷地躲了好幾個預判。這場比賽比上一場激烈得多,雙方也有來有回。解說照照說得唾沫橫飛,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好不容易打了N波5v5團戰之後終於藍隊擊殺了對方的啟靈師,全場發出wow的聲音。談願有種沉浸式的體驗,甚至喝了口肥宅水壓壓驚。
十五分鐘之後男神所在隊伍獲得了勝利,順利進入下一輪比賽。
鄭葉開心得像他自己贏
了似的,第三場開場的時候已經跑去廁所給男神打電話了。談願坐著看完了第三場,覺得今天的娛樂也差不多了。
中場休息,主持人喊了觀眾上臺唱歌互動,解說也換了兩個。談願在盥洗室洗手,聽見鄭葉在隔間說話的聲音,他想了下,沒急著催鄭葉回家,等了很久。
第四場比賽開始,鄭葉的電話也掛了。
談願保持沉默在隔間外給鄭葉發了一條簡訊。
回家還是?
鄭葉一把把門推開,喜氣洋洋道:“他說讓我們一起聚會。”
談願急於跑路,免得被潘多拉抓到:“那我先回去了。”
鄭葉攬著他肩膀,笑嘻嘻道,“幹嘛,一起去啊?”
談願不想做燈泡,但是拗不過發小,被他拖去了場館外的KTV。包廂人影沉沉,沒有人唱歌,鄭葉拉著他坐在一個大學生模樣的青年旁邊:“這是菩提,這個是我發小談願。我?我是zero啊,昨天一起打過本的。”
很顯然這是一場大型面基活動,因為談願甚至見到了mini,與一個女孩子正在聊得火熱朝天,所有人自我介紹都是報上ID,也有的戴著口罩不露臉。
菩提與鄭葉悄聲說著甚麼,談願聽得無聊犯困,忽然手機一震。
潘多拉發給他一個附近會所的地址。
談願心很累,痛苦地回答:“好的我馬上到。”
等他被侍者引著進入包廂房間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房間很大,空蕩蕩,沒有聲音,空氣汙染著酒氣。
談願發現沙發上只坐了一個人。
穿襯衫,腰脊筆直,給人儀態很好的印象——潘多拉低頭把玩手機,像在回覆資訊,手指纖細,像鋼琴家的雙手,始終沒有抬頭。
這就是潘多拉嗎?
比他想象的年輕不少嘛……
“坐。”
潘多拉倏然出聲,聲線與遊戲中一樣冷冰冰的,沒有溫度,與客氣也不沾邊。
談願突然緊張,像一個被上司檢閱的實習生,關係到錢,他立刻低眉順目坐在沙發遙遠的另一端,眼角悄悄瞥桌面。
女侍者端來新的杯子,拆開桌上的飲料,將其中一杯遞給了談願。
手機按滅了。
潘多拉抬眼,看向他:“你躲甚麼。”
談願也抬起頭,正打算一頓胡說,在看清潘多拉的臉時,他愣住了。
臥槽。
震驚,歐皇潘多拉竟然長成這樣!
過量彩虹屁忽然充斥了談願的意識。
這長相……怎麼說呢,剛才房間裡的男女掃成一堆,都不及這個人亮眼。
潘多拉戴了一副無框眼鏡,一雙眼睛像是被研習描畫出來的,濃郁冷酷的黑色,眼角上揚,幅度恰到好處。
嘖嘖,他應該被供在玻璃收藏櫃子裡才對。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談願忽然覺得潘多拉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
“在看甚麼?”
潘多拉冷冷盯著他,聲音低沉。
“對不起。”談願下意識地低頭道歉,因為心虛,這次誠懇了不少。
“怎麼?”
“沒甚麼,你和我腦補的不一樣。”談願回答。
也不能說沒甚麼,直面潘多拉的近距離顏值衝擊還是給他帶來了夢幻眩暈buff。
他原本以為潘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