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我覺得有,怎麼都不一樣吧。”
“……反正就是沒有。”
“下次再battle。”衛崇語氣很酸。
神經病!
“不過,你也快高考了吧?”衛崇也擠上床,往他懷裡靠過去,黏黏糊糊地牽他的手,“我捨不得你。”
談願無奈:“我去高考又不是去坐牢。”
“你也得閉關學習吧,有我在你難道還能認真看書?”衛崇邊說邊故意在他嘴上親了親,“是吧,不能,為了學業你還是和我分開一陣子。”
談願覺得他不應該有這麼好心:“為甚麼?”
“我得去國外一段時間。”
“去哪裡?做甚麼?多久?”
“我去治病。”
“真的?”談願一愣。
衛崇冷笑:“反正我不可能和他共享你的,他也一樣。”
“你們談過了?”
“嗯。”
談願也不知道說甚麼好。
“那就……”他說,“早點回來吧。”
“不急,這段時間我還在國內。”衛崇說,“不管治不治好,你都別想擺脫我了。”
“我沒這麼想……你真的很沒有安全感。”
“怪誰?”
“反正不能怪我。”談願忽然說,“鄢深甚麼時候出來?”
衛崇的表情變得Yin沉:“怎麼?剛做完就想念他了……”
“甚麼亂七八糟的,別亂說,”談願無奈,“我也有話問他。”
衛崇神色不虞,但沒說甚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鄢深要麼不出來,要麼晚上才出現。你想問他甚麼?”
也是……鄢深是能看到的,透過衛崇的眼睛。
談願小聲問:“你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情事,他們兩個人格之間的微妙平衡還能維持很久。
鄢深也不想忍耐了。
他喜歡上了一個人,不想和誰分享。
衛崇也聽了這個問題,也沉默著沒有回答。
這一瞬間,他有點分不清眼前的人格到底是鄢深還是衛崇了。
第67章
衛崇離開之後,談願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衛崇喜歡玩遊戲,所以我買了一個遊戲公司送給他了。”
當聽見話筒裡鄢夫人輕描淡寫這樣說起屬馬公司時,談願眼前浮現了大量金錢符號。
¥¥¥¥¥¥¥¥……
“然後呢?”他問。
“其實是我太擔心他了,所以委託其他人透過遊戲觀察他的行為是否合理。你知道年輕人容易在虛擬世界暴露自我。”鄢琳話鋒一轉,“陪玩也是其中一個環節。”
談願不知道說甚麼好了,這種做法實在細思極恐。作為母親,衛崇最親近的人,以這種方式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他很喜歡在遊戲裡打打殺殺……但是又和其他玩家不一樣,太殘酷了。衛崇是個很能忍耐的人,他在現實世界鮮少表達這種傾向,如果能在遊戲裡發Xie也不錯,這也是醫生的建議……有個陪玩就更好了。”
談願:“我知道他不正常。”
“不是所有人都能毫無保留地愛一個人,我和他的父親也沒能找到正確對待他的方式。”
“這些解釋應該說給衛崇聽吧。”談願奇怪道。
“所以我希望你能留在他身邊。他很喜歡你,不管在遊戲還是現實。”鄢琳不為所動地說了下去,“他打算再次嘗試治療了,也是因為你。”
“嗯。”
“你有甚麼需要,可以提出來。”
“甚麼意思?”
“錢,房子,你想要的東西
都可以。”
他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了這通電話的含義。
鄢琳對這段戀情一點也不看好,以至於需要以這種利誘協助穩固。
“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兒子”的變形版本之“給你一千萬不要離開我兒子”。
可是談願卻討厭這樣。
“我沒甚麼想要的。”他說。
“沒有?”
“非要說的話,希望您多關注他的想法。”
談願說得不怎麼委婉。也許鄢夫人的出發點是對的……但是這種做法實在不合理。如果被衛崇知道了又會怎麼想呢,網路遊戲成了母親和醫生觀察他的途徑,一點隱私也沒有。
好像所有人都在防備他。
鄢琳那邊靜了半晌,直接掛了電話。
她回頭,見到站在背後的兒子衛崇,他臉上很不高興:“為甚麼給他打電話?”
鄢琳訝異道:“總得和他說清楚你的情況吧,免得到時候說我們家騙婚。”
“沒必要,他比你還清楚。”
“你聽見他剛才說甚麼了嗎,我覺得你和他很配,你選對人了。他家境不好吧,我可以……”
“我受不了你。”他從來懶得理家裡人,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在表達愛意這方面都不正常,現在更變本加厲了。
“說兩句就生氣了?”
“從今天開始,不要再聯絡他,”他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還有,我不是衛崇。”
鄢琳被這麼一說,稍微想了想,才發現確實不是衛崇。
“最近這段時間你們兩個人格越來越像了,你在為愛做正常人嗎?”她調侃著跟上去。
他甩下她離開了。從鄢琳家到衛崇的金絲籠子,得有四十分鐘車程,母親的話也在他耳邊盤旋了四十分鐘。
他忖量著,認為她說的未必不對。
這兩個月,他有時候不知道自己是誰。
準確地說是兩個人格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了,尤其在見過談願之後,這種現象正在強化。
不是甚麼壞事。
比如現在,他可以是“鄢深”也可以是“衛崇”,隨時甦醒或者沉睡。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臥室的燈還亮著。
推開門,他看見談願窩在被子裡打手機遊戲,大概是戰況激烈,甚至連眼睛也沒有動一動,只是嘴上說:“你回來了?好晚。”
談願正忙於戳DNA氣泡,速度開得太快手快有手慢無,忽然眼前一晃,手機被拿走了。
“等下,我把這盤打了……”
雙手被攥緊,脖子也被輕輕扼住了。
談願無奈道:“很晚了。”
不論是衛崇或者鄢深人格,都有程度不一的控制Y_u,床上床下都是。
因為不至於受傷,談願也任他隨便玩。
他不說話。
“怎麼了?”談願一邊問他,一邊瞄手機,“把手機還我。”
“我是故意的。”他忽然說。
談願怔了怔,認真地打量了他很久,沒明白這個人格是不是衛崇。
但是……他在回答那個問題。
他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的親密接觸打破了兩個人格的平衡,他們不可能再和平相處了。
“我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你的疑問……其實你沒必要把我想得太好。”鄢深俯下身,將唇貼在他耳邊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