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禮物都沒帶。”
“臨時決定的,原本我不想來的。”
飯後,衛崇不耐煩和桌上一群親戚插科打諢,抓了談願在外邊抽菸。
他吸了一口煙,眼睛霧濛濛的,無辜得很。
“你媽媽能滿意我麼?”談願有點忐忑,剛剛衛崇的親戚,包括他的母親,對他的態度都很微妙。
“她不會反對。”
“為甚麼?”
“你知道我有病的吧,正常女孩子都不會嫁給我,雖然也有一些人可以為了億萬家產下地獄——但我又看不上。”說這話的時候,他十分嫌惡。
談願大概能明白了,為甚麼親戚們都那樣訝異,他們覺得衛崇是個精神病,正常人怎麼可能喜歡他。
“為甚麼用這種眼神看我?他們怕我還來不及,沒人欺負我的,你放心吧。”
“好吧。”
“我就是帶你過來給我媽媽看一眼,今天她生日。”
“你和媽媽的關係也不好?”
“不好不壞吧,她太忙了。”
雖然衛崇否認了,但談願也能察覺,他的家庭環境並不太健康,他又是個敏感的Xi_ng格。
談願憂慮地打量了他一會兒,沒怎麼猶豫,走過去抱住了他。
“安We_i我?”靠在他X_io_ng前的談願聽見他X_io_ng口發出的悶悶笑聲。
“嗯。”談願認真說,“其實我很擔心你。”
“我已經習慣了,他們不會影響我甚麼。”衛崇掐了煙,左手撫上談願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衛崇對於談願安We_iXi_ng質的投懷送抱十分受用,心情變得愉悅,嘴邊也掛著微笑,從花園回到餐廳,他和母親道別時,連鄢琳都忍不住詫異,不禁不動聲色地仔細觀察著兒子的男友,一個漂亮男孩子,看不出甚麼特別。
但是如果他真心喜歡一個人,她不會阻止。
親戚們識趣地找了理由離開,屋子裡只剩下母子和談願三人。
“想說甚麼?”鄢琳問他,眼睛卻瞧著談願。
“媽媽還記得婚約的事情吧。”衛崇說。
他不會特意提這件事,從來都很反感。
鄢琳一下子明白了。
她顰眉:“是他?”
“嗯。”
“知道了。”她笑了,“你非要這樣的話,我也無所謂,這是你自己的事——你和鄢深商量過了嗎?”
衛崇不耐煩:“管他呢,反正他看得到。”
鄢琳微笑著看向談願:“你是被安排給衛崇的屬馬遊戲陪玩吧……這樣也不錯。”
談願不知道他倆在說甚麼,聽到了婚約這兩個字,他沒有開口,直到衛崇起身領著他出去,在車裡,他才問出來:“甚麼意思?”
“你真的不知道啊。”衛崇心情複雜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不知道也沒關係。”
“所以是甚麼?”
“你和我訂過娃娃親的,等你回家問問媽媽,她應該也聽這個玩笑。”
談願登時愣住了。
娃娃親。
好像……
他也聽過,在很小的時候,父親還沒去世的一年。
‘同事喝醉了,看了我手機上小願的照片,非說要給他的孩子訂親。’父親在和朋友聊天時提過這件事。
衛崇在他耳邊呢喃:“我爸不是甚麼靠譜的人,之前總是因為我的病擔心我以後找不到媳婦……沒想到他竟然幹了件好事,先把你定下了……早知道有今天你就該早點搬來我家做童養媳。”
“童你妹啊。”談願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快開車我要回家。”
“嘖。”
衛崇沒再逗他,正兒八經地開車,倒是談願,娃娃親這事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天哪。
雖然22世紀了,根本沒人把娃娃親當真啊,也就衛崇了吧。
“我出去一趟,”衛崇說,“記得之前答應我的事。”
——離鄢深遠一點。
談願實際上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要求。
鄢深是他的另一個人格,本質上也是他。
談願喜歡這個人,不管他哪種狀態都可以接受,可是現在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衛崇不能接受另一個人格,那麼反過來呢?
大概是因為吃藥受壓抑的緣故,鄢深人格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了。
談願惦記著衛崇的病,所以時不時記錄他們的出現頻率,衛崇人格比鄢深出來多了不少,以前還是網遊玩家時,鄢深差不多一天上線一兩小時,現在恐怕達不到這個頻率了。
夜深了。
他衝了個澡,屋內暖氣熱烘烘的。
沒多久外邊就下了雨,談願給衛崇發了條簡訊,讓他記得帶傘。
談願習慣早睡,九點多就犯困。
窗外的雨噼裡啪啦響個不停,他在床上看了會書,眼皮子直打架。
快睡著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奇怪的聲音。
談願以為是進了賊,迅疾地從床上坐起來。
房間的窗戶不知道怎麼被推開了,淅瀝瀝的雨水湧進來,慘白閃電下隱約露出一個人影。
他猛地開啟燈——
“衛崇?”談願被他嚇了一跳。
不,好像不是這個人格……
他頓悟了,這是鄢深。
鄢深渾身溼透了,溼淋淋地坐在窗框裡,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他的眼神難以形容。
談願顰眉,跑過去把人拉下來:“你是翻窗進來的?”這裡是二樓。
鄢深無所謂似的撩了撩溼發,低聲說:“反正你不會讓我進來。”
說完,鄢深輕輕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冷冰冰的吻。
“你可以告訴他,是我強迫你。”
第62章 可愛
鄢深洗完澡出來時,談願在拖地板。
因為心不在焉,拖得十分敷衍,水漬一行又一行。
他穿輕薄的白色睡衣,卡通圖案,在夜裡像一隻童趣幽靈。
“明天鐘點工上門清理。”鄢深提醒他,“你明天不是有課?”
談願如夢初醒。
明天有課。
他大半夜拖甚麼地板呢!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決。
“你沒有強迫我,還有,我也不會不讓你進來。”
“嗯。”
鄢深隨口應了一聲,越過他開啟臥室門出去了。
?
怎麼又跟沒事人一樣。
難道剛才又是在逗他玩?
……
“還沒睡?”
聽到鄢深的聲音,在床上打滾的談願頓時嚇了一跳。
“我以為你到隔壁房間睡覺了。”他掀開被子大聲抱怨,“走路沒聲音嗎?”
鄢深說他到隔壁找吹風筒,怕吵到談願。
“而且我和他從來不住一個房間。”
談願一臉疑惑:“如果半夜醒來切換了人格,也換房間?”
“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