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他覺得不務正業,頗有成見的林盡,居然是在關鍵時候,一把將墨獸給抓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顧孟仲的腦子直接宕機了。
不是說墨獸是液體形態,根本無法抓取,只能以特殊的容器來收納?
不是說墨獸性情兇悍,沒有被馴化之前,攻擊力極強,誰都不能碰觸?
不是說這林盡是紅葉城鑑獸師協會里的廢物,是靠運氣考上的正式鑑獸師?
那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三環鑑獸師都不敢用手碰的墨獸,此刻是老老實實被林盡拎著,而且沒有丁點反抗和攻擊的意思。
顧孟仲覺得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
要麼就是之前自己遇到的鑑獸師都是酒囊飯袋,要麼就是這個林盡,乃是一個技藝精湛的鑑獸大師。
這段時間裡,顧孟仲的腦子裡閃過這些念頭,直到被林盡的聲音給叫醒。
“顧大師,顧大師,這個還給你。”林盡伸手將一團黑不溜秋的黏液遞了過來,不過顧孟仲哪裡敢接,急忙搖頭。
“那個,林,林盡,你是怎麼做到的?”回過神來的顧孟仲開始詢問。
他是真的好奇。
而且他看到了一絲希望,或許今天,自己就可以找到馴服血契這墨獸的方法。
雖然他也覺得十分荒謬,對方是公認的廢物,而且只是一環鑑獸師,可顧孟仲覺得,自己這一次的感覺肯定沒錯。
林盡此刻靦腆一笑:“顧大師,這個馴服野獸,是鑑獸師的基本功,沒甚麼了不起的。”
基本功?
還沒甚麼了不起?
顧孟仲眼皮狂跳,好在他現在已經是恢復了平穩,而且稍微一琢磨就知道自己之前有些先入為主了。
林盡如何,他並沒有親眼所見,之前都是聽人說。
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現在來看,之前的那些看法,都是錯的,這林盡根本不像他人所言的那般不堪。
事情就是這麼奇妙,顧孟仲的觀點一下子就轉變過來,而且是暗自反省,自己居然是輕信傳言,自然再看向林盡,非但不覺得討厭,而且還有了一絲欣賞。
勝不驕敗不餒,頗有君子之風。
顧孟仲這時候問道:“林鑑師,可知這是何物?”
考我?
林盡當下是將博物館內石碑上的內容念出。
不光是將這墨獸的基本情況道出,而且還說出品階、屬性,甚至是這墨獸的來歷和祖上血統,可謂是十分詳盡。
顧孟仲已經是聽的目瞪口呆,眼中光芒閃動,同時激動的直搓手。
林盡所言,簡直是他這段日子聽到最為詳盡的鑑獸結論,他這一次來紅葉城,也只是想要讓王吉給試著看看,現在來看,根本不需要去找王吉。
就是王吉,也絕對鑑不出這般詳細。
現在他已經完全確定,這林盡根本不是外界所傳那般,而是有真才實學的,顧孟仲也是經歷過風雨的人,立刻知道,這應該是當地鑑獸師協會內部爭鬥的結果。
深吸口氣,顧孟仲問出了關鍵。
“林鑑師,此墨獸可有馴化血契之法?”
第三十一章你去掛個號吧
問出這一句話,顧孟仲心中十分的忐忑。他怕,怕聽到無能為力的回答。
畢竟,這種回答,他已經聽過太多。
林盡一笑:“既是獸寵,當然都有馴化血契之法,只是……”
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顧孟仲一聽有法子,立刻是繃不住了,一臉急切道:“甚麼法子,你說啊。”
林儘想說的是,你不能讓我白乾啊,不管是給銀子還是甚麼的,得表示表示,畢竟咱們非親非故,不能免費幫你馴化血契。
不過心急火燎的顧孟仲壓根兒沒聽明白這一層意思。
或者說,是顧孟仲習慣了,平日裡都是別人求他,就算是鑑獸,他只要去拜訪哪位名師,對方都會十分樂意的出手相助,而且不收分文。可林盡明顯是一個異類,管你甚麼書畫大師,讓人鑑獸,總得給錢吧。
最後沒辦法了,林盡只能一攤手:“協會有規定,不能在外面接私活兒,想知道馴化血契的法子,也行,你下午來協會掛個號吧。”
林盡說的是一臉坦然,畢竟這是正常要求,倒是顧孟仲愣了愣,然後老臉一紅,終於明白了。
說白了,人家與你沒有甚麼交情,幫你抓住即將逃走的獸寵已經是人情了,而且還讓人家免費鑑獸,若是再問馴化血契之法,那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顧孟仲雖然心急,想要迫切知道辦法,但他畢竟是有身份的人,想了想道:“今日下午,我還有事去辦,明天,我一定去紅葉城鑑獸師協會,掛你林鑑師的號,希望林鑑師盡心指點我血契之法。”
林盡暗道,這人怎麼這麼笨,讓你掛號只是一個說詞,你給我幾百兩意思意思我就幫你辦了。
不過這話說不出口,只能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