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墨獸!”顧孟仲此刻全然沒有之前的淡然穩重,面色焦急,五官猙獰,說是急的跳腳也是毫不為過。
現在這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顧孟仲是在養獸,不過這獸寵難以馴服,說白了就是不聽他的,也沒法子血契,只能是暫時關在竹筒當中,用鎮獸符鎮壓。而這一次餵食靈氣石,不知道出了甚麼岔子,那個獸寵居然是可以衝破之前的鎮獸符,甚至撞破竹筒,打算越獄逃走。
顧孟仲是書畫大師,不是修士,也非鑑獸師,雖然見多識廣,可遇到這種情況,專業不對口,立刻是抓瞎了。
他手裡的鎮獸符剛準備貼上去,就被一團如刀刃一般的墨水刺穿,他是躲的快,不然手掌都可能被那墨水形成的刀刃切下來。
顧孟仲一臉絕望,他已是束手無策,眼看那一團墨水形態的猛獸就要鑽出竹筒逃之夭夭,這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朝著墨汁液體抓去。
“不可!”顧孟仲嚇了一跳,他可是知道這墨獸兇猛,這麼抓,手掌就別想要了。
只是他說的晚了一步,旁邊的手已經抓在那一團墨汁上面。
說來也怪,原本兇戾的墨汁形態的猛獸,居然是團團萎縮,凝聚成一大團彷彿膠凍的液體,然後被那一隻手拎了起來。
動手的,當然就是林盡。
做菜書畫,林盡不是行家,但只要和猛獸有關係的,那他說他自己是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抓著這一團有些冷,彷彿液體一般的特殊猛獸,猛獸博物館裡,也是立刻有了新的錄入,對應的猛獸標本和石碑也照例出現。
“墨獸,稀有獸寵,流體形態,性暴怒,難以馴服,出生時便是三階獸寵,水、土雙屬性。”
“未血契狀態。”
“潛力值5,提升潛力之法有三,分別為……”
“進階之法有五種,分別為……”
“馴服血契之法有四種,分別為……”
說實話,這是林盡遇到潛力最高,也最稀有的一種猛獸,尤其是其形態,太過特殊,居然是一團如同墨汁一般的液體。
當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第三十章震驚的顧孟仲
林盡這個時候又想到了自己的獸寵,小火。
和這個初始就是三階的墨獸相比,小火真的不夠看,但現在小火經過‘完美進階’,以烈焰重塑骨肉皮毛,也是晉升到三階,將來未必就不如這個墨獸。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這種獸寵,絕對是珍貴無比,是給多少錢都不賣的那種,也怪不得剛才顧孟仲那麼緊張,若是讓這東西跑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博物館獎勵的‘初級威懾猛獸之力’,現在是勉強可以用在這個獸寵身上,如果再厲害一些,林盡也沒法子了。
抬頭看向那邊顧孟仲,後者的嘴巴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
顧孟仲自幼學習書畫,在這方面極有天賦,後來拜名師,經過數十年的打磨,終成一代書畫大師。
可以說在書畫這個領域當中,顧孟仲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當然,書畫大師也可以血契獸寵。
早年顧孟仲是有一個血契獸寵,只不過在一次意外當中折損,之後數年,他都沒有再次血契獸寵,不是沒有,很多達官貴人想要送他珍奇異種,他都沒有動心。
唯獨最近一段日子,他無意當中買到一隻極為珍貴的‘墨獸’。
作為文人墨客,挑選獸寵當然不能和普通人一樣,要甚麼豺狼虎豹,走獸飛禽,那是粗人才血契的東西,文化人,不能這麼俗。
文人墨客要的是甚麼獸寵?
白鶴雲雀,竹蟲飛魚,就是要與眾不同,戰力潛力都靠邊站,文雅高貴才是王道。
當然這裡面的珍奇異種是人人都想要爭奪的。
文人最愛的獸寵裡,墨獸絕對是所有人追求的極致,墨獸,形態如墨,流水無形,這完全貼合了文人墨客騷雅的需求,最重要的是,墨獸這種東西,絕對不是一個花瓶,不是光好看,那是真的有強大無比的戰力。
兩百年前,人稱‘青蓮居士’的大文人李墨,便是依靠一隻墨獸獸寵,仗劍天涯,蕩天下不平事,行狹義之舉。
他不是真的佩劍,也不會劍術,只是憑藉墨獸這獸寵的力量,墨獸可化形,凝聚成任何形態。
例如劍形。
高階的墨獸,只需對應的‘劍訣’,便可如同真的上古劍仙的飛劍,可百步之外,取人首級。
就是這麼帥氣,就是這麼裝逼。
試問,一席長袍,風捲衣襬,行走天地,遇到惡人,劍訣一掐,墨劍飛去,惡人首級滾落,世人仰慕歌頌,美名流芳後世。
這是文人墨客的終極追求。
所以說,越是所謂淡漠名利,想要高雅脫俗,就越是喜歡裝逼。
顧孟仲是一個文人,骨子裡就是悶騷的,他不需要承認,因為這就是事實。
自從得到這個墨獸,顧孟仲就如獲至寶,天天用靈氣石飼養,更是遍訪各地知名鑑師,尋找馴化血契之法。
沒法子,越是珍奇異種,就越難血契。
在此之前,顧孟仲已經是想了各種方法,找了不少鑑獸師,可惜都沒有找到血契之法,之前一位三環鑑獸師給他的解決之道,就是用‘翠鐵竹’將墨獸困在其中,再貼上一張鎮獸符,每日用靈氣石飼養,看看能不能慢慢馴化這墨獸的野性。
只是這法子用了一月有餘,卻是沒見丁點成效,這一次更是在餵食時出了意外,讓墨獸破竹而出。
當時那一瞬間,顧孟仲是真的恐懼,他怕墨獸逃之夭夭,一旦讓這個珍奇異種逃了,想要再抓到,幾乎是不可能的,到時候他所付出的一切心血,都將付之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