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程浩渺在一旁各種嫌棄叨叨個沒完,凌謙恨不得抄起電腦衝他扇過去。
憋著氣打完三局,凌謙沒有體會到任何快樂,只覺得胸口一團火熊熊燃燒。
“好玩吧,有意思吧!”程浩渺還挺得意,“就是你水平實在太臭了,只會拖後腿,我真不想帶你。”
凌謙眯起眼睛。
“怎麼?”程浩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上課都比玩這個有意思,”凌謙站起身來,“記住你的話,別再來找我。”
心力jiāo瘁腳步虛浮回到房間,一推開門,就看到桌邊的檯燈光亮。
凌謙這才回過神來,自己回來的太早了。
貝唯西聽見聲音,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好玩嗎?”
“……不怎麼樣,”凌謙說,“我可能不太適合這些。”
“你之前看我們玩兒倒是挺起勁。”貝唯西笑道。
“我大概就適合看,”凌謙走到chuáng邊,直挺挺趴了下去,“好累。”
原本坐在書桌前的貝唯西安靜地站起身來,走到他身旁,坐在了chuáng沿上。
“你gān甚麼?”凌謙扭過頭看他。
“也累了,”貝唯西說,“休息一會兒。”
第31章 我可以進來嗎
休息就休息,特地過來做甚麼。
凌謙的房間很大,有不止一個座椅,還有一大一小兩個沙發,都十分舒適,有靠背,比坐在chuáng上舒服多了。
凌謙狐疑地看著貝唯西。
貝唯西一臉淡定自然,閉上眼十分誇張地伸了個懶腰,從嗓子裡發出了些微愜意的聲音。
緊接著,他向後仰著躺了下來。
兩人一正一反,腿都掛在chuáng沿外,中間只隔著不到十幾公分的距離,差不多算是睡在了一塊兒。
“唸書好累,”貝唯西看著天花板,小聲感慨,“我小時候從來不覺得有那麼累。前些天剛開始看,像是天書一樣,稀裡糊塗的,頭都炸了。那幾天我一直偷偷擔心自己到底能不能行,萬一做不到怎麼辦。還好,這幾天終於找回點感覺了。”
凌謙愣愣聽著,最開始時想對他說辛苦了,後來又忙著搜腸刮肚尋找鼓勵的詞句,聽到最後,發現有點多餘。
貝唯西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求助,好像只是單純的想要跟他分享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感觸。
“加油,你可以的。”凌謙說。
聽著空dòng又毫無新意,卻是最真心實意的話。
“嗯,”貝唯西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姿勢,側過身面對著他,用手撐起腦袋,“希望還來得及當你的同學。”
凌謙呆滯了幾秒,慌慌張張從chuáng上爬了起來:“時間緊迫!休息過了就去看書吧。”
“不是吧,我學習了兩個半小時,才休息了不到兩分半鐘你就催我,”貝唯西躺著不動,“勞逸結合懂不懂?”
“那你再休息一會兒,”凌謙跑去拿換洗衣物,“我去洗澡了。”
“待會兒再去吧,”貝唯西說,“陪我聊聊天啊。等我開始看書了你再去也一樣。”
“……那你快去看書。”凌謙說。
貝唯西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坐了起來:“行吧。”
他慢悠悠走到書桌前,重重坐下,接著,又嘆了一口氣。
凌謙在原地糾結了幾秒,把換洗衣物放在了chuáng上,拉了張椅子,也坐下了。
“那,那就聊一會兒。”他說。
貝唯西已經開啟了書本,聞言並不抬頭,視線依舊落在紙頁上:“聊甚麼?”
“不是你要聊天嘛!”
“但你要我看書啊,所以我現在開始看書了。”貝唯西說。
凌謙皺著眉頭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憤憤起身,抄起換洗衣物大步走向了浴室。
泡在浴缸裡的時候,他想起了方才程浩渺遊戲間隙對他說的話。
他說,你追在貝唯西屁股後頭催他念書的樣子像極了資本家剝削勞動人民。
這個例子實在莫名其妙。
當時兩人剛打完一局沒多久,正在排隊。凌謙心情極度煩躁,於是說起話來也比平時更不客氣。
他對程浩渺說,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再整天胡說八道不gān好事我下一個就來剝削你。
程浩渺嗤之以鼻。
凌謙當時覺得他純屬欠揍,如今冷靜下來,卻又認為說得也不算全無道理。
他自己在高中時代,是一個非常自覺不怎麼需要旁人督促的乖學生,會主動把不擅長的題型反覆來回做,上學途中坐在車裡也要爭分奪秒背單詞。
他父母在學習上對他沒甚麼要求。只有過偶爾一次,他身體不舒服,坐在沙發上發呆,被問了“為甚麼不抓緊時間看會兒書”。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可凌謙如今依舊記得那時心中鋪天蓋地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