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趕在晚飯前終於搬完,盛飯時米飯都多添了一口。
“也不知道搭把手!”凌謙坐下後對著程浩渺罵罵咧咧,“你這個閒人。”
程浩渺巨冤:“我剛才明明要幫忙,是你趕我走的!”
那櫃子就這麼點大,兩個人一左一右搬著正好,多一個人沒處下手。凌謙不過是搬累了,想起這個罪魁禍首,無端遷怒一下罷了。就算不佔理,他也要堅持bībī。
“誰要你一起搬,你就不能說,你們讓開讓我來嗎?”凌謙毫無底氣,依舊說得響亮,“都是因為你才要搬!”
程浩渺無語,抬手對他點了兩下,決定找人評評理,於是轉頭看向貝唯西:“你說他這個人是不是很無理取鬧?”
貝唯西對他笑笑,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凌謙碗裡:“累就多吃點。”
凌謙心裡有些高興,拿起筷子的同時又衝著程浩渺嚷嚷:“你看看人家!”
“我,你……你們,”程浩渺氣暈了,也抄起筷子,“懶得和你一般見識。”
他扒了幾口飯,突然想到了甚麼,放下碗時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唉,可憐我孤家寡人,被你們小夫夫聯起手來欺負。你這麼嫌棄我,是不是暗地裡恨我破壞了你們兩人世界啊?”
正在咽食物的凌謙一愣,下意識想開口,一下被嗆到。
為了不把飯噴得滿桌都是,他雙拳緊握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當場憋得小臉通紅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最終,飯沒從嘴裡出來,進鼻子了。
程浩渺著實也沒料到他反應那麼大,又擔憂又想笑:“你還好吧,至於那麼激動嗎?”
鼻子裡的米飯上不去下不來,凌謙難受的要命,也顧不上滿臉淚水,起身瞪了程浩渺一眼,跑去了衛生間。
凌謙在衛生間的水池前和抬頭低頭吸氣呼氣和那一顆小小的米飯搏鬥了十多分鐘。
這中間貝唯西來找過他,問他情況如何,要不要緊。
凌謙眼淚汪汪透過鏡子對著他擺手。
那之後,他本打算繼續用力擤鼻子,彎下了腰,卻頓住了。
因為貝唯西沒走,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他。
凌謙突然覺得羞恥,不想在他面前做出這樣毫無氣質的愚蠢動作。
“你回去吃飯啊,看我gān甚麼,”凌謙鼻子不舒服,說起話來聲音悶悶的,“快走。”
貝唯西不僅沒走,還來到了他身後,低頭看他:“要不試試想辦法打個噴嚏甚麼的?”
聽著不錯,但凌謙一點也不想當著貝唯西的面表演鼻孔噴飯,於是gān脆直起身來,用力推他:“不關你的事,你回去吃飯。”
貝唯西一邊往外退一邊qiáng調:“我又不是來嘲笑你的……”
凌謙心想,放屁,你明明就笑得停不下來。
終於把那粒該死的米飯弄出來後,凌謙渾身脫力,回到客廳,遠遠聽見貝唯西的聲音。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
那兩人已經吃完了飯,正坐在桌邊閒聊。
也不知貝唯西所指為何,程浩渺微微低著頭,一言不發。聽見腳步聲,他轉頭看向凌謙,神色竟顯得有幾分凝重。
“你們在說甚麼呢?”凌謙好奇。
程浩渺張了張嘴,沒出聲。
“沒甚麼,在說遊戲裡的事情,”貝唯西說,“你的麻煩解決了嗎?”
凌謙點了點頭,接著立刻衝著程浩渺嚷嚷:“都怪你!”
按照他的過往經驗,程浩渺肯定得回兩句嘴,罵他明明是自己不小心還隨便遷怒簡直不要臉之類的。
可這傢伙卻一反常態,撇過頭去,一副彆扭模樣:“別多話了,快吃飯把你。”
凌謙滿心狐疑。
吃完飯各回各屋,貝唯西下意識往之前所住的房間走,到了門口才回過神來。
這讓凌謙也有點尷尬。
貝唯西回了房間,稍微休息一會兒肯定就要開始學習了。兩人搬到一起,到時候自己在一旁晃悠,會不會影響到他啊?
程浩渺在此刻冒了出來:“貝哥,再開一局不?”
“不開,”凌謙當即阻撓,“他要念書。”
程浩渺上上下下打量他:“你這是不是也有點太……”
凌謙大聲打斷:“你是不是三歲小孩啊,打個遊戲非要人陪,那我陪你好了!”
可惜他實在不是打遊戲的料。
忽略程浩渺糟糕的教學水平和自己生疏的操作技巧,一旦遊戲正式開始,凌謙就像是坐上了駕駛座,完全收不住脾氣。一丁點jī毛蒜皮的小麻煩,都會讓他的火噌噌往上冒。
中午看貝唯西和程浩渺玩時明明覺得很有意思,輪到自己上手操作,整個雲裡霧裡手忙腳亂,一次又一次死得莫名其妙,毫無樂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