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宋青書只能感嘆一句:貴圈真亂!
蔑兒乞部由幾大別部組成,忽蘭就是其中一個別部族長之女,他父親當年就參與了擄走孛爾帖一事,可惜後來蔑兒乞部連連敗北,他們逃往乃蠻部與太陽汗聯合對抗鐵木真,最後決戰慘敗,走投無路之下,忽蘭挺身而出向鐵木真投降,並自願成為他的姬妾。
忽蘭是草原上有名的美人兒,鐵木真當即大喜,便同意了他們的投降,將其封為第二皇后,極為寵愛,她是唯一跟隨鐵木真征戰一生的女人,不管是蒙古草原還是西方諸國,她都跟隨在鐵木真身邊奮鬥在第一線。
想到趙敏在枕邊對他講述的這些秘聞,宋青書不得不感嘆鐵木真也算是快意恩仇了,不僅徹底打敗敵人報了仇,還徹底征服了敵人的妻女。
眼前這女人顯然不是孛爾帖,年齡對不上,也不是另外兩個皇后,那兩人年紀小些,應該就是第二皇后忽蘭了。
果不其然,場中蒙古將士紛紛下拜:“拜見忽蘭皇后!”
忽蘭皇后在馬上點了點頭,手中鞭子一揚,示意眾人起來:“事情我已經聽冰雲說了,有些放心不下便過來看看,怎麼,納牙阿你不肯放人?”
納牙阿看了一眼馬上那抹迷人的紅色身影,眼中閃過一陣複雜之色,不過很快低垂了眼睛:“既然皇后親自前來,屬下自然不敢阻攔。”說著示意麾下士兵放行。
靳冰雲這才帶著公主府那批人走到皇后身邊,忽蘭看了跪在地上不願抬頭的納牙阿一眼,嘴巴張了張,彷彿準備說甚麼話,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只是嘆了一口氣:“那就有勞將軍了,我們走!”
來時像一陣風,離開的時候也不拖泥帶水,彷彿天邊一道彩雲,美麗卻又飄忽不定。
宋青書在一旁冷眼旁觀,將納牙阿剛剛複雜的眼神以及忽蘭欲言又止的表情盡收眼底,不禁神色有些玩味:“這兩人莫非是有一腿不成?”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靳冰雲身後人群中兩道身影所吸引,儘管他們穿著蒙古服侍,也在盡力遮掩自己,但還是能看到漢人面貌,不是武氏兄弟又是誰?
想到上次在西夏招親時見過他倆,他們打聽到師父下落往大漠來,看樣子終於查到了公主府了,也不知道他們和郭靖接上頭沒有。
悄悄跟在後面,正尋思著怎樣找個機會將他們帶出來,否則等他們被帶入了魔師宮,想重見天日就難了。
走了一段路後,只見大武小武對視一眼,彷彿看到了各自眼神中的決絕,忽然猛地從隊伍中躍出,往忽蘭皇后撲了過去。
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才打探道師父的下落,好不容易才混入了公主府,還沒來得及和郭靖說上話,鐵木真忽然帶人闖來,不僅抓走了師父,還連他們也差點被殺。
郭靖被擒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他們得知出事了想趕來相助都幫不上忙,武功差得太遠了,他們心知憑自己的武功很難救出師父,可偏偏出現了一位皇后。
從剛才那些蒙古人的反應,鐵木真應當相當寵愛這位皇后才對,於是他們便決定拼死一搏,擒下皇后作為人質交換師父。
雖然皇后身邊護衛眾多,但他們此時突然出手以有心算無心,還是有機會成功的,至於就算成功了恐怕性命難保也顧不上了,只要能救出師父,他們犧牲性命又有何懼?
宋青書卻是看得差點忍不住大罵,簡直是兩個智障兒童,莫說旁邊有個靳冰雲,就是人家皇后身邊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
果然,一開始蒙古眾人的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甚至還讓大武接近了皇后身邊,他心中一喜便要去抓對方肩頭,誰知道忽蘭臉色一沉,直接一鞭子招呼到了他臉上,她跟隨鐵木真南征北戰,可謂是一聲戎馬,武功自然是不弱,大武卻下意識以為皇后都是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哪能不吃虧?
大武被抽得慘叫不已,周圍的武士也迅速反應過來,紛紛揮刀往他身上砍去,小武驚呼一聲,急忙去幫哥哥招架,可惜兩人手無寸鐵,哪裡擋得住四面八方來的武器,眼看著就要被剁成肉醬。
宋青書無奈,只好出手,他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大武小武身邊,一掌震飛了周圍武士的刀劍,然後馬上提著兩人躍出了戰局,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靳冰雲原本一直神色冷淡,之前的情形不需要她出手,可如今她卻不出手不行了,足尖一點,整個人便如驚鴻一般往三人追來。
宋青書之前就見識過靳冰雲的輕功,自成一派非常高明,自己手裡提兩個大男人,很難甩得掉她,要是追究了驚動了城中更多的部隊就麻煩了。
於是他快速對大小武說道:“你們去城南招賢館找楊過,我留下來拖住追兵。”
“多謝大俠!”大小武有些意外楊過也在和林,儘管素來與他有些不睦,此刻也無暇再計較昔日恩怨。
宋青書掌力一推將他們送到遠方,然後回過身來攔在了那美麗的女子面前。
第2365章狐狸與刺蝟
見他攔在面前,靳冰雲也停了下來,手中長劍緩緩抽出:“你是誰?”
宋青書扯了扯臉上的面罩,確定沒有掉方才甕聲甕氣地說道:“要打就打,何必這麼多廢話。”話音剛落便朝對方攻了過去,她出自魔師宮,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好好試探一番。
之前從小魔師方夜羽幾人那裡也試探過,但終究不全面,想看看能否從靳冰雲這裡查探到甚麼和“道心種魔”有關的訊息。
靳冰雲一愣,她在魔師宮地位超然,再加上外貌氣質出眾,哪怕在蒙古高層,大家看到她也客客氣氣的,普通男子看到她更是小心翼翼表現出最好的一面,還從來沒見過這種一見面就向她攻擊的人。
不過她也只是微微錯愕,很快心靜如水,揮舞著劍迎了上去。
幾招過後,宋青書皺起了眉頭,對方武功雖然不錯,但離他還有不小的距離,想從她身上推測龐斑的武功,恐怕並不現實。
不過當初紅日法王提到龐斑選了她當做道心種魔的媒介,那她修行的功法一定和道心入魔有關,說不定可以從對方內力運轉看出甚麼苗頭。
靳冰雲卻感覺到對方有些分神,心中微微有些奇怪,高手相爭只在一線,對方為何會犯這樣的錯誤?
儘管心中有些不解,但放著這樣的好機會不利用那就太不應該了,手中的劍行雲流水地往對方身上要穴刺去。
宋青書身子一側,避開了她這十拿九穩的一劍,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前一扯,靳冰雲頓時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往前一個趔趄。
她心中一驚,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平淡如水,左手一拂,纖纖玉手看著輕柔,但若是被擊實了,開碑裂石也不在話下。
可惜她這一拂才到一半,便被對方肩膀抵上來一撞,讓她體內氣息運轉瞬間有一個停滯,然後緊接著整個人便騰空而起,被對方翻了個跟頭。
靳冰雲試圖保持平衡,伸出一腳往前踢去,可惜對方直接靠上了她身體,讓她無處發力。緊接著她發現雙手被對方反扣在背後,對方的膝蓋也抵在了她腰上,讓她再也動不了分毫。
“你這是甚麼武功?”靳冰雲並沒有露出絲毫慌亂,依然平靜地問道。
宋青書一愣:“你不害怕?”
靳冰雲淡淡地說道:“為甚麼要怕,是生是死對我來說並沒有甚麼區別。”
沒想到她言語間中透露出濃濃的蕭索之意,完全不像一個少女的心境,宋青書故意惡狠狠地說道:“可是對一個女人來說死並不是最可怕的,特別是你長得這麼美,就不怕我侵犯你麼?”說完還故意地嘿嘿奸笑了幾聲,感覺特別像壞人,兩人貼身相抵,還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雅清香,讓他有一種越來越入戲的感覺。
本以為這樣說她就會害怕了,哪知道她依然面如鏡湖:“隨便,我不會反抗的。”
宋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