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時期西夏這種地方住店是沒那麼嚴格的,不過最近招親大會各國政要集結,再加上接二連三出事,官方管控自然史無前例嚴格起來。
所以在現在這種局勢下,她一個侍女潛逃,根本無處遁形,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她。
可是事實出乎意料,直到第二天傍晚,依然沒有查到她的下落。
“這絕不可能!”宋青書實在難以想象,浣碧一個丫鬟能躲開西夏地毯式的搜查,街上各個路口到處是一品堂的探子,她不可能消失得這麼無隱無蹤的。
“除非她已經死了。”黃衫女沉聲說道。
宋青書也認同這個判斷,接下來他們派人將整個吐蕃行館翻了個底朝天,依然找不到她的蹤影。
所有線索到這裡全斷了!
事到如今到時候也只能用點蒼雙劍去和唃廝囉對峙了,但可以預料到時候少不得一場雞飛狗跳的嘴仗。
天色已晚,各自回去休息,宋青書也不想回南宋行館那邊,他需要冷靜一下思考整件事情,便到安置甄夫人的宅子去。
看到他的到來,甄夫人喜出望外,直接滿臉喜悅地迎了上來,曾經的花拉子模第一美人兒經過滋潤過後身體散發著驚人的飽滿與魅力,可如今的宋青書卻沒甚麼心情欣賞。
看出了他的低落,甄夫人便輕聲詢問發生了甚麼,宋青書一邊躺在她渾圓的大腿上享受著她溫柔的按摩,一邊將金城公主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甄夫人不僅是花拉子模第一美女,同樣也是花拉子模第一智者,她說不定能給出一些建議,這也是宋青書來此的重要原因。
“整個興慶府已經算得上搜山檢海,實在想不通浣碧怎麼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宋青書頭疼無比,“金城公主也太可憐了,年紀輕輕便被送到苦寒之地和親,最後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聽完了他講述過後,甄夫人又追問了一些細節,沉思良久後說道:“也許是你們當局者迷,有沒有可能是這樣一種情況……”
聽到甄夫人的分析,宋青書不由得瞬間坐了起來,眼睛也越來越亮。
忍不住抱住甄夫人親了一口:“以後誰敢再說甚麼胸大無腦,我就一巴掌呼死他,夫人你真是太聰明瞭,難怪被稱為花拉子模第一智者,這些年讓蒙古人頭疼不已。”
“人家替你解決這樣的難題,公子有沒有獎勵啊。”甄夫人輕輕舔了舔嘴唇,嫵媚地笑了起來。
宋青書心中一熱:“夫人想要怎樣的獎勵?”
“人家還想玩騎馬的遊戲……”甄夫人說話的功夫,纖纖玉手已經伸進了宋青書的衣襟。
西域女子果然比起中原的來說要火辣熱情得多,想到那晚這匹漂亮的胭脂馬有多棒,宋青書只覺得口乾舌燥,虎吼一聲,在甄夫人的嬌笑中將她狠狠地壓了下去……
第2233章真相
第二天一早,宋青書便跑到黃衫女屋外找她。
“找到浣碧了麼?”黃衫女只是簡單的清水擦臉,不施粉黛依然難掩她的清麗之色。
“那倒沒有,”宋青書忍不住感嘆道,“我終於明白了甚麼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黃衫女眉頭一皺,顯然對他的油嘴滑舌有些不滿:“你看似心情不錯,應該是有甚麼發現吧。”
“這次是過來邀請你去找幕後兇手的。”宋青書眼神有些莫名複雜的意味。
“兇手是誰!”黃衫女馬上來了精神。
宋青書搖了搖頭;“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見他故意賣關子,黃衫女不禁恨得牙癢癢,不過也只能按下疑惑跟著他走。
“你怎麼帶我出城了?”黃衫女臉色有些不好看,如今他們正處於興慶府西城門外,若非她武藝高強,說不定會擔心對方將她騙到荒無人煙之地準備施暴。
“這段時間城裡發生的事情太多,紛紛擾擾亂了心緒,不如坐下來喝茶好好感受一下西北的風光。”宋青書領著她來到城門附近一茶寮坐下,一邊替她倒茶一邊說道。
黃衫女走了這麼久還真有些渴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卻不禁皺了皺眉,重新將茶杯放下不再碰了,她出身皇室,不管是在天波府還是在兼山書院,她喝的茶都是上上品,西北苦寒之地路邊的一個茶寮,茶水能好到哪兒去:“我跟你來可不是來喝茶的,兇手在哪裡。”
“兇手沒在這裡。”宋青書倒是很享受這種粗茶的味道,他並非從小錦衣玉食的貴族,這樣的茶水反倒讓他升起一股親切懷念之感。
“你是在消遣我?”黃衫女眼皮直跳,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越來越討厭,而且越來越像記憶中某個混蛋了。
“我哪敢消遣姑娘啊,兇手現在不在這裡,又不意味著等會兒他不在這裡,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注意到黃衫女的焦躁和平日雲淡風輕的樣子截然不同,宋青書暗暗嘆了一口氣,當年從她跑到金國浣衣院救那些淪落的姐妹就知道了,她在其他事情上可以雲淡風輕,但每次關係到姐妹,她都很難淡定。
“等待?”黃衫女不解地說道,“你直接告訴我,我去把他抓來不就行了?幹嘛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說了就不靈了,”宋青書搖了搖手指,“姑娘平日裡養氣功夫很好,總不會連這點時間也等不了吧。”
黃衫女咬了咬嘴唇:“好,我就陪你等,要是事後證明你騙了我,小心我揍你!”
宋青書忍不住說道:“這麼兇小心將來嫁不出去。”
黃衫女彷彿被勾起了甚麼傷心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我嫁不嫁的出去和你有甚麼關係,你要是再敢多嘴,我就告訴寶釵你調戲我。”
見她臉色不善,宋青書很明智地閉上嘴巴,不再去火上澆油。
一直等了一個多時辰,忽然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從城門出來,黃衫女不由一愣:“吐蕃使團,他們怎麼離開了?”
宋青書說道:“剛傳來訊息,好像是老贊普身體出了問題,所以吐蕃使團急忙回趕。你也知道,老君病危,新君在外是最危險的事情,和贊普之位比起來,王妃的事也算不得甚麼大事了。”
“豈有此理,他們難道就讓金城這樣含冤莫白,帶著一輩子的汙名含恨九泉麼?”黃衫女拍案而起,便要去找宗贊他們算賬。
宋青書急忙拉住了她:“你可別衝動,小心打草驚蛇。”
“你的意思是兇手就在他們使團之中?”黃衫女立馬捕捉到他話中的意思。
宋青書並沒有回答,而是起身道:“我們現在需要到一個高點觀察,你帶我到那棵大樹頂上去吧。”原本城樓是最好的瞭望點,不過城樓上目標太大,而且稍微遠了些,還是在樹頂上更具有隱蔽性。
黃衫女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抓住他的肩頭輕輕一躍,跳到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