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有些詫異,李秋水怎麼來了,她不是在擂鼓山那邊陪無崖子療傷麼?
“太妃!”一品堂的一些元老高手看到李秋水不由得激動起來,要知道當年一品堂之所以能建立,背後很多都是李秋水的身影。
“那邊那個倭人,剛剛就是你說一品堂不過如此?”李秋水出場自帶一股氣場,就那樣隨隨便便一戰,西夏方的武士瞬間一改頹勢,一個個神情振奮。
水月大宗等人齊齊色變,東瀛早年和中原朝廷接觸,被命名為倭,倒也不在意,直到後來明白了倭這個詞是從矮演變出來的,對這個富含侮辱性的詞彙,頓時極為敏感。
“大膽!”水月大宗身後的山侍見她侮辱主人,不禁大怒,抽出背上厚背刀一刀往她劈了過去,他身材高大,這把刀又厚又長,一刀劈成,彷彿一個衝鋒的重騎兵一樣,能把擋在路上任何物體劈成兩半,剛剛衝進院子裡的一品堂高手大都被他所傷。
水月大宗皺了皺眉,不過終究沒有阻止,他有些摸不清李秋水的路數,讓山侍去試探一下也好,手底下風林火山,武功最高的就屬這山侍,而且他防禦很好,就算不敵也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見山侍衝了過來,李秋水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反而看了一下那些一品堂武士身上受的傷,發現很多血肉模糊,就是傷在這厚背刀之下,眼中這才閃過一絲殺機。
只見她纖纖素手一抬,雖然看著雲淡風輕,但衝到半途中的山侍卻察覺到一股本能的危機。
“小心,後退!”水月大宗也意識到不妥,急忙提醒。
山侍卻有些不以為然,她掌力再雄渾隔了空終究要損耗不少,更何況他還有另一件秘密武器!
只見他從背上取下一個龜殼狀的盾牌,這些年憑藉這盾牌也不知道擋住了多少攻擊,如今東瀛正處於戰國時代,各方勢力爭相採用火器,他這盾甚至能抗住人家火器齊射,所以首先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因為耳旁傳來一股巨力,腦袋頓時如同西瓜一樣被打的粉碎,他最後一個念頭便是:這掌力他媽的竟然能拐彎?
宋青書自然認出這是李秋水的獨門絕學白虹掌力,最大的特點便是曲直如意,看似正面對敵,實則掌力方向隨時遊走不定。
少林的無相劫指號稱無形無相,其實在宋青書看來,在無形無相這塊上,還是比不上白虹掌力。
“山侍!”剩餘的風林火幾人驚呼一聲,大家一起奮戰多年,如今看到同伴死得這樣悽慘,未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八嘎!姑娘未免出手太過毒辣。”水月大宗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李秋水。
“姑娘?”一旁的宋青書臉色古怪,心想這水月大宗真是個憨憨,人家李秋水的年紀當你娘都夠了還姑娘,當然李秋水駐顏有術,如今外表看著和一個小姑娘似的,不知情的人的確容易認錯。
李秋水眉彎間有了絲絲笑意,顯然也對這聲姑娘極為受用:“你們傷我一品堂的人在先,這只是個小小的教訓,也罷,看在這聲姑娘份上,今天便留你一命。”
“殺了人想這麼就算了?”水月大宗清楚,今天若不找回場子,可謂是威風掃地,莫說蒙古麾下高手眾多,因為競爭資源會相互傾軋,就連自己手下這些人,恐怕也會對他產生想法。
一泓水月浮現,他已長刀出鞘,宋青書看得暗暗點頭,這個水月大宗刀法的確已經大成,而且刀法隱隱和圓月彎刀有些想通,不過比起那把魔刀,還是差了幾分。
李秋水臉色果然不再像之前對山侍那般放鬆,對方一刀劈來,她身形一閃,以極為巧妙的步伐避開了對方誌在必得的一刀,她身形窈窕動人,一席白裙閃避起來當真是驚若翩鴻,比起段譽一個男子施展,更貼合凌波微步的神髓。
“這是甚麼神奇的輕功?”一旁觀看的旭烈兀也露出一絲驚豔之色。
一旁的方夜羽答道:“應該是逍遙派的凌波微步,之前大理段世子也在擂臺上施展過,在騰挪閃躲方面,天下輕功無出其右。”
他被稱作小魔師,不單單憑藉是魔師龐斑的徒弟,還靠著他本身的智謀,他本就是軍師智囊一樣的角色,蒙古南侵之心日久,他提前查探了中原各方各面的訊息,所以說起這些如數家珍。
旭烈兀舔了舔嘴唇:“這個女人不錯,有沒有可能網羅進王府?”
方夜羽神色古怪,跟隨旭烈兀日久,自然知道這個王爺此時在想甚麼,不由得斟酌語句提醒道:“恐怕不太現實,她是西夏太妃,雖然看著年輕,但實際年紀恐怕比大汗還要大幾歲,這次招親的公主,就是她的孫女。”
旭烈兀本來還笑意盎然的臉頓時凝住了,彷彿像吃了只蒼蠅一樣,良久過後方才吐出一口氣:“那算了。”
第2184章反將一軍
遠處的宋青書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禁有些想笑,不過話說回來,李秋水年紀雖大,但外表看著的確像個小少婦,倒是蠻有欺騙性的。
不知道李秋水到底聽到他們的對話沒有,不過應該沒聽到吧,不然以她的性子,恐怕還不得來撕了這個勞什子王爺?
此時李秋水和水月大宗交戰正酣,水月大宗不愧是整個東瀛排行第三的高手,自創的水月刀法已經摸到了道的痕跡,一抹寒光猶如清風拂山崗,猶如明月照大江,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那麼行雲流水,但刀法裡卻潛藏著死神的意志。
李秋水整個人猶如月下精靈,將凌波微步施展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無數道白色殘影,一邊躲避對方刀法的殺機,一邊以白虹掌力伺機反擊。
水月大宗剛剛親眼目睹了山侍死於此掌之下,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備,兩人越戰越勇,誰也不敢有半點分神。
遠處的方夜羽輕輕皺眉:“王爺,你說水月大宗打得過那個女人麼?”
“不好說,”旭烈兀神色凝重,“水月大宗武功極高,哪怕在我們蒙古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高手之一,可這個女人輕功太神奇了,可謂是先立於不敗之地,時間一長,恐怕對水月大宗不利。當然,高手相爭,很多時候就是那一剎那的事,不到最後誰也說不清結果。”
方夜羽在他耳邊低語:“王爺,鷹飛他們估計快完成任務回來了,依我看不如……儘快將他們打發走,以免夜長夢多。”
鷹飛是與他齊名的年輕高手,同時也是他最尊敬的好朋友,無論智計武功都不在他之下,連魔師龐斑都很看重。
這次被派來一同協助旭烈兀,之前也參加了比武招親,今晚他另外領了一項任務外出了。
“也對,”旭烈兀點了點頭,往前踏出一步,高聲說道,“兩位暫且住手,今天這一切不過是誤會,你們覺得我們屠戮了高麗使團,還藏匿了高麗太子,我們問心無愧,讓你們搜就是。”
說著便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一副任你們查的樣子。
傅君瑜忍不住小聲罵道:“剛剛同樣也是這些話,他們根本不當一回事,結果見西夏這邊來了個超級高手,立馬就讓查了,都是些欺軟怕硬的混蛋。”
傅君婥握了握妹妹的手,神情有些悽苦,如今的高麗的確是最弱最可欺的。
宋青書此時卻眉頭大皺,旭烈兀既然這麼有恃無恐讓人進去查,那麼高麗太子多半沒在裡面。
耶律南仙也不落痕跡望了他一眼,顯然她也想到一塊兒去了,但事到如今,她們已經騎虎難下,只能手一揮,讓麾下武士進別院查探。
水月大宗和李秋水自然也停手了,雙方回歸各自陣營,水月大宗頗為忌憚地看了對方一眼,沒想到對方一個女人,武功竟然如此高強。
“王爺他甚麼意思,難道山侍就這樣白死了?”風女有些不滿地咕噥道。
林侍急忙扯了扯她衣袖:“噤聲,敢質疑王爺,你不要命了?”
風女有些不忿,本來想找水月大宗評評理,但發現師父神色陰沉,根本沒有再看死去的山侍一眼,也沒有替他報仇的意思,不免升起一種兔死狐悲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