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大漢道:“吐蕃國宗贊王子有令:此關封閉十天,待過了八月中秋再開。在中秋節以前,女過男不過,僧過俗不過,老過少不過,死過活不過!這叫‘四過四不過’。”
呂師道聞言冷笑:“那是甚麼道理?”
那大漢大聲道:“道理,道理!老子的銅錘、老二的鐵杵便是道理。宗贊王子的話便是道理。你是男子,既非和尚,又非老翁,若要過關,除非是個死人。”
呂師道大怒,不過想到這裡有這麼多人,他也不急著出頭。
段延慶此時也冷哼一聲:“我們乃西夏一品堂的人,國主有令,公主招親期間,誰也不許惹是生非,你們快快退開,我們就不追究了。”
那大漢傲然道:“你們國主有令,我們國主也有令,不過你們國主的命令可管不到我們。”
“找死!”四大惡人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聽到對方這樣說,葉二孃右手一揚,嗤嗤幾聲,數枚菱形鏢分向兩名大漢射去。只聽得拍拍兩下,如中敗革,眼見飛鏢射進了兩名大漢胸口衣衫,但二人竟如一無所損。
薛寶釵見狀大驚:“莫非是少林的金剛不壞神功?可這門神功又哪裡那麼容易練成。”
宋青書解釋道:“應該是身上傳來甚麼皮革護甲吧。”
“原來如此。”薛寶釵點了點頭,忽然一愣,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此時持杵大漢一聲怒喝:“放暗器的臭婆娘!”伸出大手,向葉二孃揪來。
葉二孃臉色一沉,又是嗤嗤數箭射出,直接飛向對方的頭臉眼珠,只可惜那大漢將鐵杵橫在臉前,將暗器盡數當下,至於其他射中他們身體的暗器,都如石沉大海,不損其分毫。
那大漢順勢將手中鐵杵橫掃,葉二孃匆忙之際舉刀架在身前,一碰之下,便被撞得倒退而回,對方天神神力,又佔了兵器的便宜,這一下便讓葉二孃受了傷。
“哼!”
一根柄鐵杖從斜地裡刺了過來,段延慶終於出手了!
砰的一聲巨響,那大漢手裡的鐵杵頓時拿捏不住,瞬間飛到了一旁草叢中,他的戶口也全是鮮血。
段延慶的柄鐵杖絲毫沒有停留,猶如跗骨之蛆往那大漢喉頭刺去,大漢氣血翻騰得緊,哪裡逼得開來。
眼看要血濺當場,忽然傳來一聲內力充沛的喝聲:“何人膽敢傷我吐蕃武士!”
第2089章助攻
一道凌厲的刀氣從旁邊逼了過來,段延慶若是繼續刺那鐵杵大漢,自然能殺了對方,但他自己多半也要受重傷,無奈之下只能收回鑌鐵杖,以一陽指力對抗突襲而來的刀氣。
兩股內力相撞,段延慶身子晃了晃,一臉凝重的看著來人。
一旁的歐陽鋒暗暗尋思:這段延慶功力倒是不錯,只不過一陽指的火候比起一燈還是差了幾分,反倒是另外那無形刀氣,倒是有點意思。
他也往吐蕃一行人那邊望去,只見鐵杵大漢邊上多了一個番僧,身穿黃色僧袍,不到五十歲年紀,布衣芒鞋,臉上神采飛揚,隱隱似有寶光流動,便如是明珠寶玉,自然生輝。
場中其餘眾人向他只瞧得幾眼,便心生欽仰親近之意。
宋青書暗暗發笑,鳩摩智這造型的確有些唬人,只不過和他熟悉了就知道他骨子裡有點逗比,難怪會被人戲稱為大輪萌王。
“明王!”吐蕃武士看到是鳩摩智救了他們,一個個激動無比。
鳩摩智微笑點頭,回過頭來看著西夏一品堂的人時,語氣頓時變得嚴厲起來:“各位為何連續殺我吐蕃武士,我們受邀護送宗贊王子前來參加你們公主招親,這難道就是西夏的待客之道麼。”
段延慶冷哼一聲,甕聲甕氣說道:“若是安安分分來作客,我們自然以上賓之禮待之,可有些人圖謀不軌,派人阻止其他青年才俊來參加招親,攪亂秩序,我們一品堂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鳩摩智臉上並沒有半分羞愧之色,反而傲然說道:“我們只是好心幫貴國篩選掉一些濫竽充數之輩,連我們手下一些普通武士都能攔住,他們還有甚麼資格去參加招親?”
段延慶眉頭一皺:“這個不勞你們費心,我們之後自然會細心遴選。”
這時薛寶釵忍不住說道:“你們吐蕃未免也太過強詞奪理,如果是你們那甚麼宗贊王子親自守關,將其他候選人打走,想必也沒人會說甚麼,結果現在他靠你們這群手下將競爭者趕跑,不是作弊麼!”
鳩摩智看了她一眼,雙手合十說道:“這位女施主所言差矣,宗贊王子的身份、地位、權勢也是他實力的一部分,其他候選人自然也可以使喚手下來擊敗我們的人,可他們偏偏沒有,豈不是更加證明了實力不如我們王子麼?”
說著回頭望向段延慶:“如今群雄並起逐鹿天下,你們西夏招駙馬,難道真會招個一窮二白的廢物不成,到時候他怎麼保護你們公主,怎麼守護你們西夏的基業。”
段延慶沉聲答道:“選誰作駙馬,是要看敝國國主與公主的心意,到底如何選拔,明王日後自然知曉。”
歐陽鋒卻是聞聲笑了起來:“我倒覺得明王所言甚合心意,權勢地位,能動用的資源也應該算到候選人實力裡。”
鳩摩智看了他一眼,有些驚訝地說道:“原來是歐陽先生,果然器宇軒昂。”
“明王才是寶相莊嚴,讓人傾慕。”歐陽鋒哈哈笑了起來。
宋青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兩人商業互吹,也是夠了。
見金國與吐蕃談到了一起,段延慶等人不免憂心忡忡,光是一個鳩摩智就不好對付,再加上一個歐陽鋒,他們這群人哪是對手。
他們是四大惡人,並非四大君子,自然懂得審時度勢,不再提起之前吐蕃攔路之事,鳩摩智是為宗贊王子求親而來,自然也不願意太過得罪地頭蛇一品堂的眾多高手,當著這麼多人他也順勢賣了個面子,下令手下的人讓開關口,反正不管是金國還是南宋這邊,他那些手下也根本攔不住。
段延慶等人見狀臉色終於好看了些,對眾人說道:“我們還要四處巡邏,就不與諸位同路了,告辭。”
他早已看出金國這群人和南宋一行產生了衝突,等會兒若是護送他們,夾在中間也難做,索性撒手不管,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問題。
見段延慶帶著葉二孃、嶽老三等人離去,黃衫女忍不住哼了一聲:“這些惡人,倒是狡猾得很。”
“咦~”聽到她的聲音,鳩摩智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忽然面露驚喜之色,“恕我眼拙,剛剛竟然沒看出是楊姑娘,上次少室山目睹了楊姑娘談笑間分開張三丰與掃地僧,實在讓老衲佩服不已。”
黃衫女臉色一紅,急忙說道:“那時候不知天高地厚罷了,多虧得張真人他們慈悲為懷,我才沒有出醜。”
“楊姑娘過謙了……”鳩摩智將黃衫女一陣吹捧,引得南宋眾人盡皆稱奇,心想她竟然那麼厲害。
薛寶釵暗暗點頭,心想難怪朝廷派她來暗中保護眾人安全,有她在,皇城司的壓力小了很多。
遠處的完顏重節小嘴兒一癟:“那女人真有那麼厲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