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狀況要好得多,聞言答道:“她的武功自然是極好的,所以以前告訴你別去招惹她,你還不聽。”
“不敢了,不敢了。”薛蟠急忙搖頭。
“那個白衣老者應該是西毒歐陽鋒,不知道她會不會有問題。”薛寶釵武功雖然不算頂級,但皇城司出身,同時心思縝密,眼力卻是一等一的,很快認出了敵人的身份,不由擔心無比。
“放心吧,沒問題的。”宋青書出言安慰道,黃衫女之前在武當山上表現雖然有些無力,但那是因為面對的都是大宗師生死相搏,她自然很難插手。
但以她的武功,屠獅大會輕鬆插手張無忌與少林三渡之間的戰鬥,速勝技壓群雄的周芷若,後來還曾經分開張三丰與掃地僧——當然,兩人本來就有罷手的意思。
是以黃衫女也許戰鬥經驗不及歐陽鋒,但實力也差不多達到了五絕的地步,自保自然沒問題。
又過了十數招,歐陽鋒忽然主動跳出戰圈,擺了擺手說道:“不打了不打了。”
“為何?”黃衫女清楚對方絕非打不過自己,想到他西毒的名聲,想不通他為何會留手。
“你是宋小子的女人,我可不想將來他找我算賬。”歐陽鋒撇了撇嘴,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黃衫女女扮男裝,武當山一役兩人是見過的,交手幾招後便認出來了。
“胡說八道甚麼!”黃衫女一張臉漲的通紅。
“宋大哥的女人?”完顏重節聞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倒是有幾分狐媚,難怪難怪。”
被一個小妹妹這樣說,黃衫女差點沒氣暈過去。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完顏重節忽然話鋒一轉,指著一旁的宋青書,“把那個姓賈的交給我們,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第2088章都是老朋友
宋青書一怔,萬萬沒想到戰火怎麼會忽然燒到自己身上,南宋一行人也紛紛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薛寶釵拉了拉他衣袖,小聲問道:“你是不是曾經得罪過她?”
宋青書有些不確定地搖頭:“應該沒……沒有吧。”
“怎麼會沒有,”薛蟠一拍腦袋,彷彿想到了甚麼似的,“我就說她為甚麼看著這麼眼熟,上次我們一起在樓外樓裡見過她,你還摸了她的胸呢?”
“呃~”薛蟠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聽到還有這層恩怨,一個個神情古怪無比,完顏重節小臉抹上了一層紅暈,眼神中又是羞又是惱。
“你這人!”薛寶釵輕啐一口,有這層恩怨在,難怪人家指名要他,這個年代,這樣的行為已和淫賊無異了。
莫說別人恨他,連黃衫女也一臉厭惡地瞪了他一眼。
“那次完全是無意的,湊巧而已……”宋青書也不知道是解釋給誰聽。
薛寶釵只好上前對完顏重節說道:“之前的事只是誤會,還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至於今天的衝突,我們雙方都有不對,各退一步如何?”
莫說她和賈寶玉的關係,就算換成隊伍中任意一人,她也絕不會任由金人帶走。
完顏重節哼了一聲:“我要是不退呢?”
薛寶釵還沒回答,黃衫女就直接說道:“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她本來就深恨金國人,如果不是理智佔了上風,她看到這群金國人,說不定已經主動出手了,巴不得對方挑起事端,那樣她回國後也好交代。
完顏重節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她:“不要仗著你是宋青書的女人我就真的不敢動你。”
“我和姓宋的沒有關係!”黃衫女一向蒼白的臉色此刻也多了三分紅暈,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的,不過忽然想到甚麼,臉上露出了一副玩味的笑容,“你這麼在意,不會是在吃醋吧。”
“我吃甚麼醋,我和他又沒甚麼關係。”完顏重節嘴上否認著,眉梢間卻有一種歡喜的風情。
“他?哪個他?我又沒說是誰。”黃衫女情緒已經漸漸平復下來。
看著兩女拌嘴,一旁的薛蟠忍不住感嘆道:“宋青書真是我輩楷模,以前聽聞他的風流韻事還覺得言過其實,心想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美若天仙的女子,沒想到今天就親眼見到兩個為他爭風吃醋。”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黃衫女回過頭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完顏重節也揚了揚馬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薛蟠沒有刻意壓制聲音,以兩人的功力自然聽得到。
宋青書此時心情卻有些古怪,人家都說甚麼當著和尚罵禿子,可現如今的狀況該算甚麼?聽著別人在背後恭維羨慕自己,這種感覺,怎麼有點……爽呢。
“行了,別胡鬧了。”宋青書忍不住傳音入密提醒完顏重節道,當初在臨安城,他以賈寶玉的身份救過對方,因此她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不會故意點名要自己。至於一邊的歐陽鋒,看他的神情,多半也是知道的。
完顏重節小嘴兒一撅,卻沒有甚麼反應,似乎當做甚麼也沒聽到一般。
宋青書有些頭疼,這小妮子不會真的亂來吧。
正擔心她一時興起導致雙方真的混戰起來,這時忽然傳來一聲怒斥:“誰在這裡鬧事!”
宋青書回頭看去,發現一群西夏武士往這邊趕了過來,為首的赫然便是四大惡人。
“敝國國主派我們來迎接各位貴客。”段延慶掃視了全場一圈,大致也猜到了一二,不過他假裝甚麼都沒發生,杵著鑌鐵杖對眾人拱了拱手。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主人都出面了,他們這些外來的客人自然也不好真的打起來。
“素聞惡貫滿盈腹語術獨步天下,今日一見,果然不凡。”歐陽鋒笑著說道。
段延慶原本面色還有倨傲,可看到他不由面露驚容與忌憚:“歐陽先生?”
歐陽鋒嘿嘿笑道:“離開西域這麼多年,難得還有人記得我。”
段延慶露出了一副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歐陽先生名震天下,又有誰會忘記。”
一陣寒暄過後,段延慶說道:“還請諸位稍等,我們先處理一下事情。”
也許是擔心眾人覺得受到冷落心生不快,他接著又解釋道:“公主招駙馬,皇上吩咐一品堂的高手四下巡視,不準閒雜人等前來搗亂。哪知吐蕃國的王子蠻不講理,居然派人把守西夏國的四處要道,不準旁人去招駙馬,只准他小子一個兒去招,我們這一路已經打死了十來個吐蕃武士。”一邊說著一邊望著把守著山道上的那兩個魁梧武士,面露殺機。
場中眾人紛紛恍然,原來那守關的人是吐蕃的武士,一個個心生好奇,便一起跟了上去。
眼見這麼一大群人靠近,那幾個吐蕃武士皺了皺眉頭,不過並沒有多少懼怕之色,這裡地形險要,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對方人數再多也施展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