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阮星竹走後,任盈盈忍不住說道:“宋郎,你真的信任這女人?”
“這女人說話半真半假,當然信不過。”宋青書微微笑道。
任盈盈忍不住嗔道:“那你還將寶藏交給她保管?莫不是看人家漂亮,拿寶藏砸人家吧?”
宋青書啞然失笑:“她再漂亮有你漂亮麼,更何況一個嫁了人的婦人。”
任盈盈卻撇撇嘴:“誰不知道你就喜歡那調調……最愛去‘欺負’那些有夫之婦……”
宋青書本來正在喝茶,聞言差點沒一口噴出來:“誰說的,這是汙衊!”
任盈盈戲謔地看著她:“九公主、周姑娘她們都這樣說。”
“咳咳,別聽她們胡說,”宋青書一頭黑線,自己名聲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麼,“我只是為了等四川事了後更方便將寶藏運回金蛇營……”
這個年代走陸路道路曲折漫長耗時間不說,還很不安全,因此不管是行軍打仗也好,運送貨物也罷,能走水路都會沿著水路走,而宋青書如今勢力範圍還沒覆蓋到四川這邊,沒能力靠自己將這批寶藏運回金蛇營,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藉助阮家的商船,阮家畢竟是天字第一號皇商,長江沿途那些關卡會一路放行,到時候就能直接運到揚州,到了揚州自己地盤,這批寶藏就真的安全了。
聽到他的解釋,任盈盈這才釋然,可還是有些擔心:“萬一這個阮夫人起了貪念,想將寶藏據為己有怎麼辦?”
“貪念肯定是會起的,關鍵是有沒有有效的制衡手段,”宋青書拍了拍她的小手,“放心吧,我有辦法能控制她的。”
任盈盈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對了,你們日月神教在四川應該有分舵之類的吧。”宋青書腦海中在完善所有細節,是以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反應。
任盈盈回過神來,點頭道:“有的,不過這些人江湖廝殺還行,要想用在廟堂之上,恐怕……”
宋青書笑了笑:“放心吧,不需要他們多有本事,只用到時候抽調一些人手幫忙盯著阮星竹保管寶藏的地方,一有異動通知我們就行。”他雖然有信心控制阮星竹,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讓人盯著才放心。
任盈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倒沒問題,如果連盯梢都不會的話,日月神教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好久沒有教我彈琴了,今天繼續教我彈《笑傲江湖》吧。”宋青書拿了一張琴過來。
“哼,這些天我在密室都能聽到你和阮夫人在那裡彈琴,你可以去找她呀。”任盈盈忍不住有些酸溜溜地說道,現在想起來都還耿耿於懷。
宋青書訕笑兩聲:“你看人家阮夫人連教我彈琴都準備好了,實在是苦心孤詣,一時半會兒沒認出來真不怪我啊。”
任盈盈哼了一聲:“算了,看在你最終還是把我救出來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對了,我們住在阮夫人臥室裡總是不好,先搬回去吧。”其實她本質上並不是個愛吃醋的女人,平日裡就算情郎納個妾甚麼的她都不會有半點異議,不過這次事情實在太詭異了,關鍵是想到對方這些日子一直冒充著她的身份和情郎在一起,這就讓人受不了了,所以才忍不住發了會兒牢騷,不過現在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
宋青書也覺得這樣明目張膽出入阮星竹寢室有些不妥,自己還想與四川楊家合作,如果有甚麼風聲傳到她老公那裡去,實在是徒增變數。
兩人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接著又開始在甲板上彈琴,過著之前那種神仙眷侶的生活。
阮星竹站在遠處默默看著兩人在那裡各種秀恩愛,想到前不久宋青書旁邊的女人還是自己,忍不住有些恍惚。
一旁的佩兒笑道:“夫人不會是吃醋了吧?”
阮星竹啐了一口:“我吃甚麼醋,只是還有些驚魂未定,一時半會兒沒有從身份中走出來罷了。”
她之所以冒充別人無往不利,除了易容術高明之外,演技也是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她會自我催眠,讓自己完全代入目標的心態,這樣連自己都認為自己是目標那個人,自然就不容易露出甚麼破綻。
當然這樣也有後遺症,那就是她容易沉浸在目標的人生裡一時半會兒走不出來,每次都需要她事後花一段時間來適應。
這次假冒任盈盈,可以說她盡了最大的努力,演戲從來沒有這麼投入過,潛意識裡都把自己當成了任盈盈,甚至還復刻了任盈盈對情郎的愛意,可惜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這倒也罷了,最大的問題是平時她是主動恢復身份的,那樣有了心裡準備很快便能從偽裝的狀態走出來,可這次確實被對方識破,被動地跳出了偽裝的身份,導致任盈盈這個身份的很多心態情緒都還保留在了她的記憶裡。
比如她甚至感覺到了自己對宋青書有一種莫名的好感,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會回想兩人那一晚如膠似漆的場景而心跳加速,輾轉難眠。
她當然知道這並不是愛情,可是她清楚再沉浸在這樣的情緒中,難免會愛上對方……想到自己有夫之婦的身份,她就忍不住哀嘆一聲:“冤孽啊……”
“夫人,我們不會真的要投靠他吧?”佩兒繼續問道。
阮星竹哼了一聲:“當然不會了,不過先用這個藉口應付著他也好。”
“那夫人有沒有想到如何把寶藏弄到手?”佩兒笑得很古怪,“要不考慮我那個建議得了,使用一下美人計……”
“任大小姐現在已經在他身邊,還使用美人計,嫌我們死得不夠快麼!”阮星竹揪著侍女的耳朵,心中卻不知道想著甚麼,感覺渾身都有些發軟起來。
且說到了晚上,宋青書和任盈盈回到屋中,正所謂小別勝新婚,他心急火燎地去解妻子的衣裳,誰知道任盈盈卻急忙按住他的手,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紅著臉小聲說道:“今天不行,我天癸剛來了……”
第1691章吃裡爬外
聽到她的話,宋青書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出來:“老天,你不是這樣玩我吧?”
緊接著他忽然伸出手開始捏任盈盈的臉蛋兒來:“你不會又是別人假扮的吧?”
任盈盈又羞又氣,一把推開了他的手:“別胡鬧,真的來了。”
宋青書回憶上個月的時間,最後頹然地嘆了一口氣:“好像真是這個時間點……”
任盈盈也有些尷尬,紅著臉咕噥道:“也不知道你身體是怎麼做的,一天到晚都想著這事,其他人像你這樣,哪怕是鐵打的身子也廢了……”
宋青書訕笑道:“多半是那歡喜禪法作祟,讓我整個人每天都心急火燎的,搞得像個人形打樁機一樣。”
任盈盈眼中不禁有些憂色:“這樣不會損害你的身體吧?”
宋青書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現在身體好得很,更何況這種事是陰陽共濟,遵循著宇宙至理,人家黃帝御女三千,不僅沒有精盡而亡,還白日飛昇了呢。”
“胡說八道,沒個正經。”任盈盈紅著臉啐了一口,忽然想起甚麼,不禁臉色微變,“你天天都要……這些天怎麼可能沒和阮夫人發生甚麼?”
“真沒發生甚麼……”宋青書心虛地解釋起來。
任盈盈靜靜地看著他,良久過後微微一笑:“宋郎,你知道我很喜歡你哪一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