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尷尬地笑了笑,黃蓉卻非常震驚地看著他,她雖然估計到他武功要高過父親,可沒想到只用一隻手就能和父親平分秋色了。
黃藥師卻皺著眉頭望著黃蓉,聰明絕頂的他敏銳地意識到了女兒對這個男人似乎關心過了頭,特別是想到她首先擔心的是對方而非自己這個當父親的,就讓他萬分不爽。
“難怪別人都說女兒是賠錢貨。”黃藥師憤憤不已,原本他根本沒有重男輕女的心思,反而更喜歡女兒,不過不管是郭靖還是宋青書,黃蓉都胳膊肘往外拐,讓他非常不爽。
忽然間黃藥師想到甚麼,瞬間勃然色變:“你們竟然騙我!剛剛明明兩人摟在一起的。”原來他回想起剛才出手間隱約看到兩人緊緊挨在一起。
“爹~”黃蓉羞窘得直跺腳,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原本我們是好好的,誰知道你突然出現,擔心被你誤會,所以……所以只好躲在暗處了。”
“你們若是問心無愧,躲甚麼躲?”黃藥師臉上陰雲密佈,“剛剛被我碧海潮生曲影響的也是你咯?”
“嗯~”黃蓉低著頭,像個駝鳥一般,彷彿回到了童年時候做錯事被父親責罵的時候。
想到自己的曲子將女兒弄得情動不已,而且這兩人又沒穿衣服緊緊挨在一起,之間發生些甚麼黃藥師不用想也知道,差點沒給氣暈過去:“蓉兒,你平日裡那麼精明,怎麼此番如此糊塗。”
“我也是倉促之下沒反應過來。”黃蓉撇了撇嘴,心中也是鬱悶,若不是父親忽然出現,自己又豈會落到如此尷尬地情景。
正所謂知女莫若父,黃藥師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照你的意思是我的錯了。”
黃蓉急忙搖頭:“女兒不敢。”
黃藥師不再看她,回過頭來狠狠瞪了宋青書一眼:“姓宋的,給我馬上滾出桃花島!”
宋青書臉色微變,還沒說甚麼,黃蓉急忙說道:“爹,現在外面這麼大風暴,海上有多危險您又不是不知道,這時候他怎麼離開?”
“難道你還要我把他留下來當貴客不成?”黃藥師怒極反笑,“若非看在他為嶽將軍平反昭雪的份上,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要與他同歸於盡。”
他心中清楚,宋青書單手便能與自己平分秋色,雙手齊出自己恐怕會有所不敵,不過畢竟是縱橫江湖多年的五絕,他自然也有些壓箱底手段,要想拼個同歸於盡還是有機會的。
“可是海上這麼大風暴,又沒有船,此時讓他離開不是要他的命麼?”黃蓉又氣又急,試圖改變父親主意。
黃藥師冷冷說道:“江湖中不是說他可以呼風喚雨麼,還可以凌虛橫渡麼?隨便施展一個本領不就能離開了?”
黃蓉急得直跺腳:“爹,你這是故意為難人家嘛。”
宋青書制止了她:“黃島主是此地主人,既然已經下了逐客令,我自然沒有舔著臉留下來的道理,如今既然已經平安送你回來了,任務也算達成了,就此告辭。”說完不顧黃蓉挽留,開啟墓室石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風雨之中。
黃蓉跑到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回過頭來有些嗔怪地瞪了父親一眼:“爹~”
黃藥師反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真是越大越不像話了,當年一意孤行非要嫁給郭靖倒也罷了,再怎麼說也算得上情投意合;可是沒想到你膽子越來越大,現在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黃蓉有些心虛地回了一聲:“我做甚麼事了?”
黃藥師冷笑起來:“爹可不是郭靖那個傻小子,你們剛才那些鬼話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爹。”
“我們剛才真的沒有發生甚麼啊。”黃蓉頓時急了。
黃藥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性子我最瞭解,若非你們有過親密關係,你決計不會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脫下衣服,哪怕你真的是為了烘烤衣服。”
“不是為了烘烤衣服還能為了啥,”黃蓉聲音不由自主就低了下去,“別把女兒想得那麼壞。”
黃藥師也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蓉兒,到了這個田地,你連我也要瞞麼?”
黃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她清楚自己父親學究天人,再合理的藉口都騙不過他。
“他是不是上次在金國見到的那人。”黃藥師忽然開口問道,當初他與周伯通路過金國境內,正好撞見一個戴著面具的人抱著她在空中飛行,當時他眼見,看出兩人神態舉止極為親密,絕非被那人挾持,擔心事情暴露,還特意支開了周伯通。
黃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無奈承認:“是~”
“你們究竟怎麼好上的?”黃藥師追問道。
黃蓉本想否認,但是在父親洞察一切的目光審視下,她終於有些崩潰了,撲倒他懷中嚶嚶哭了起來:“爹~”
這段日子承受的委屈和擔驚受怕終於徹底爆發出來,原原本本將金國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當然只提到陰差陽錯那混亂的一晚,並沒有提之後幾天宋青書做的那些邪惡的事情,不然父親絕對會追出去找他拼命的。
第1454章抉擇
“這個混賬,居然佔了你這麼大便宜!”黃藥師頓時大怒,一掌拍在旁邊一根石欄杆上,頓時將欄杆震得粉碎。
“那一晚他也不是成心的,一切只能說是造化弄人,更何況他還多次救了我和靖哥哥的性命。”黃蓉將後來發生的很多事情也和父親講了,特別是這次臨安幾次相救,其實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替那個人說話,可是看到父親這麼暴怒,她還是忍不住替宋青書解釋起來。
黃藥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對他已經產生感情了。”
黃蓉臉色微變,急忙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黃藥師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沉默良久過後終於開口道:“蓉兒,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黃蓉身子一顫,紅著臉說道:“當然是靖哥哥的。”
“是麼?”黃藥師眼神彷彿能洞察人心。
黃蓉咬著嘴唇說道:“反正孩子會姓郭。”
黃藥師若有所思,不再這個話題上追問下去,反而轉開話題:“這件事郭靖知道麼?”
黃蓉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沒告訴他。”
黃藥師長嘆一口氣:“我雖然一直不喜歡郭靖那小子,不過也承認他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這件事你總不能瞞他一輩子。”
“這件事告訴他又有甚麼意義,除了增加他的煩惱,讓我們夫妻間的感情產生無法彌補的裂痕,”黃蓉態度很堅決,“我永遠不會讓他知道這件事,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彌補對他的虧欠。”
黃藥師搖了搖頭:“這就是我最擔心的事情了,你勉強維持這段婚姻,到頭來剩下的更多的愧疚與虧欠,再也回不到那種存粹的愛情,這樣你真的會快樂麼?”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錯不在你,以我對郭靖的瞭解,你對他實話實說,他也不會怪你的。與其充滿欺騙與愧疚過完一輩子,還不如和他坦誠相告,徹底解開這個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