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到墓室中有人,黃藥師心頭大怒,不過因為在祭奠妻子,他並不想中斷曲子,打算一曲終了後再找那人算賬。
不過他也沒打算讓那人好過,後來故意加深了功力,試圖以碧海潮生曲亂其心志,畢竟闖入妻子墓穴打擾她安息,已經碰觸了他的逆鱗,就算不被曲子迷失心志也要挖眼割舌,斷手斷腳方才解其心頭之恨。
黃藥師並沒有懷疑對方是黃蓉,畢竟黃蓉與郭靖形影不離,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桃花島了,而且如果真的是黃蓉的話,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對方就會出來相認了,不會這般藏頭露尾,所以他才痛下狠手,一點都沒有留情。
不過讓黃藥師沒想到的是,明明那人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誰知道過了一會兒情況忽然又平穩下來,哪怕他後來再催動功力,依舊無法影響對方分毫。同時他心中的怒意越來越盛,一曲終了再也忍不住就要對暗處那人出手了。
聽到破空之聲,宋青書暗暗叫糟,知道已經被黃藥師發現了,也不再掩飾形跡,直接抓起一旁衣服裹在黃蓉身上,同時扯過自己衣服圍繞在腰間。
這個時候黃藥師已經一掌劈了過來,宋青書無奈之下只好舉掌迎去,砰的一聲巨響,整個墓室彷彿都晃了晃。
“怎麼還有一個人?”這一瞬間黃藥師眼神餘光已經瞄到了另外一個人的人影,但沒看清楚黃蓉的樣貌,不過饒是如此也讓他震驚無比,因為他剛才明明只感覺到了一個人,為甚麼憑空多出了一個人?是這人精通隱匿氣息之術還是功力在自己之上。
宋青書趁這功夫急忙解釋起來:“黃島主,其實這一切都是誤會……”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他每次都忍不住吐槽劇中的人為甚麼不說重點,偏偏要說一些沒有用的廢話。直到身臨其境,方才明白那種緊張的情況,一切都是本能的反應。
經過一開始的震驚,黃藥師此刻已經認出了黃蓉,微微錯愕過後視線落到了她裸露在外的香肩上,看得出來她只是草草將衣服擋在胸前……
再看到宋青書此時赤裸著上身,下半身……也是一件衣服草草圍了一圈,黃藥師瞬間發怒欲狂:“淫賊受死!”
說完便往宋青書撲了過去,一出手便是最厲害的殺招。宋青書神色一凜,面對五絕之一全力攻擊,絲毫不敢大意,急忙伸手迎戰。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交手數十招,甚至數次弄得險象環生,一旁的黃蓉看得又是羞憤又是擔心:“不要打了~”
“蓉兒,這淫賊敢欺負你,我今天一定將他千刀萬剮。”黃藥師依然處於狂怒狀態,只當女兒被這男子汙辱,哪還有平日裡半分瀟灑氣度。
說完拿起手中玉簫往宋青書渾身穴道點去,姿態飄逸,宛若翩翩起舞,劍式雖然瀟灑俊雅,此刻卻飽含殺氣,若是被其點中,恐怕非死即重傷。
宋青書也是暗暗叫苦,此時他一手扯著“圍裙”遮擋下半身,只有一隻手對敵,因為褲子沒穿好,導致其迅捷的身法也很難發揮出來——當然,如果宋青書足夠不要臉也是可以滿場飛奔的,不過想到那樣光屁股的樣子會別黃蓉和黃藥師看到,他就一陣惡寒,是以只在方寸之地騰挪閃躲,謹守門戶。
黃藥師成名多年豈是易與之輩,玉簫劍法更是浸淫多年,此時施展出來完全不亞於江湖中那些頂尖的劍術名家。
饒是以宋青書的境界應付起來也很頭疼,相鬥數十招終於瞅準一個機會,使出劍氣削斷了小半截玉簫。
黃藥師微微一錯愕,不過他縱橫江湖數十年的經驗豈是易與,瞬間施展出彈指神通絕技彈到了那掉落的小半截玉簫上面,那半截玉簫猶如離弦之箭瞬間擊中了宋青書腿彎。
宋青書苦於下盤移動不方便,來不及躲過去,只覺得腿彎一麻整個人不由一個趔趄,黃藥師哪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瞬間一掌往他天靈蓋擊去,他想到剛才的場景,以為宋青書對女兒施了暴,此時含恨出手,絲毫沒有留情。
第1453章得知一切
“不要!”看到這驚人一幕,一旁的黃蓉驚撥出聲,其實她心情也很矛盾,在金國的時候恨不得殺了宋青書,可到了現在,她卻不願意看到他出事了。
儘管聽到了女兒的呼聲,黃藥師依然沒有留情,一掌徑直劈了下去。
宋青書倒是沒有慌亂,慢悠悠地抬手卻後發先至,使出九陰真經裡的飛絮勁將黃藥師的掌力移到一旁。
黃藥師全力一擊落到空處,只覺得體內氣血翻騰呼吸凝滯,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可是對宋青書來說已經足夠。
宋青書趁勢反擊,使出一陽指往他身上點去,眼看要點上了,忽然悚然一驚:黃藥師如此高傲的人,本來和蓉兒在這裡不清不楚已經有些過分了,若是再點中他的穴道,豈不是將他得罪狠了?
因為這一遲疑,黃藥師已經反應過來,彈指神通使出剛好彈在他一陽指之上,雙雙皆是一震。
“爹,青書,快住手!”這會兒功夫黃蓉已經在棺槨後面草草穿好了衣服,急忙雙手張開,攔在了兩人中間。
見女兒攔著自己,黃藥師眉頭暗皺,負手而立,不再繼續攻擊,其實他如今也是震驚不已,對面那人只能單手迎敵,下盤還不方便移動,既然都能和自己鬥得旗鼓相當?
要知道當年周伯通學了九陰真經過後可以稱得上五絕第一,哪怕是這樣單手和黃藥師打,也被打得重傷吐血,如今見對面這人年紀輕輕,卻單手和自己平分秋色,黃藥師又豈能不震驚?
“黃島主您真是誤會了,我們只是借這裡躲雨而已,外面風暴太大,我倆全身淋溼,只能脫下衣服烘烤。”宋青書急忙趁機解釋道。
黃藥師臉上怒意甚濃:“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赤身露體成何體統。”
宋青書苦笑道:“我們一直守之以禮,並沒有半點冒犯蓉……令千金。”他暗暗慶幸自己改口及時,若是喊出蓉兒恐怕黃藥師又要炸毛,畢竟蓉兒這稱呼太過親密了些。
黃藥師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轉向了黃蓉:“蓉兒,他說的可是真的?”
黃蓉臉色微紅,尷尬地點了點頭:“我們的確沒發生甚麼。”
黃藥師臉色這才緩和了些,開始上下打量起宋青書來:“你到底是誰,以你的武功,想必不是甚麼無名之輩。”
宋青書一邊拉著腰間的衣服,一邊尷尬地行了一禮:“晚輩宋青書,見過黃島主。”
“原來你就是那個這兩年風聲水起的金蛇王,”黃藥師冷哼一聲,“晚輩甚麼的就免了,以你的武功,我可不敢把你當晚輩。”
同時他心中霍然開朗,難怪這人年紀輕輕武功就這麼高,原來是他。
“快把衣服褲子穿好,這樣子成何體統!”不知道為何,黃藥師總覺得看他哪裡都有些不順眼。
宋青書尷尬笑了笑,急忙拉扯著衣服褲子躲到棺槨後面窸窸窣窣穿了起來。
黃藥師這才將女兒拉到一旁:“蓉兒,你怎麼回桃花島了?怎麼就你一個人,郭靖呢?”
黃蓉這才將臨安發生的事情大致和他講了一面,聽得黃藥師冷哼連連:“趙構這昏君,當真是無可救藥。”
不過他素來知道女兒心思重,接著安慰道:“蓉兒,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當年岳飛在軍中地位如何,還不是被趙構給冤殺了?靖兒雖然沒得到四川兵權,卻也不一定是壞事。”
“黃島主說得有道理。”宋青書這會兒已經穿好衣服出來了。
黃藥師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直接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你沒事吧?”黃蓉忍不住問道,畢竟從來沒見到過父親那般憤怒過,他全力出手宋青書又只能一隻手抵擋,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放心,黃島主手下留情了,我沒事。”宋青書笑著說道。
黃藥師冷哼一聲:“別給我帶高帽,我可沒手下留情,剛剛已經全力出手,卻傷不了你。”他生性高傲,自然不願意佔這種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