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也多謝你的寶劍。”宋青書回到木婉清身邊,看著她晶瑩無暇的皓腕,忍不住暗暗比較起來,李莫愁的手柔滑無比,甯中則的手柔若無骨,也不知道木婉清的手摸起來是甚麼感覺。
“姑娘,姑娘,我沒名字麼?”木婉清小嘴兒一撅,一把就將劍奪了回去,沒給宋青書留下半分吃豆腐的機會。
“呃~”做戲要做全套,宋青書只好苦笑道,“還沒請教姑娘芳名?”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木婉清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宋青書心中一跳,不自然地移開眼神:“當然是假……哦,口誤口誤,當然是真不知道。”
木婉清頓時勃然大怒,提劍就往他身上刺去:“我殺了你這個負心賊!”
宋青書急忙往後閃躲,堪堪躲過這猝不及防的一劍,不由驚出一身冷汗:“我了個去啊,你不會殺出人了吧。”
聽著這熟悉又古怪的口頭禪,木婉清咬了咬嘴唇:“殺的就是你!”又是一劍刺過去,完全是隻顧攻擊,自身絲毫不設防的打法。
李莫愁身形微動,但最終還是沒有邁出腳步,因為她看出明明兩人武功天差地別,木婉清又是這般不設防的拼命招數,面具神秘人只需要隨手一擊就能制服她,可怪就怪在面具神秘人被追殺得哇哇大叫,卻從頭到尾沒有攻擊木婉清一招。
李莫愁哪還不明白其中的蹊蹺,再一想到木婉清口中的負心賊,兩人的關係不言而明,她一個外人,哪好插手其中。
“果然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我先走一步。”宋青書清楚繼續留在這兒,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高手形象徹底變成逗比了,急忙一個閃身飛出了酒樓。
木婉清忍不住跺了跺腳,提著劍風風火火地追了出去,李莫愁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畢竟這個神秘人和古墓派大有淵源,沒弄清他是誰之前,她腦子裡根本放不下其他事情。
見宋青書離去,正在惶恐不安的青海派幾人頓時如釋重負,畢竟看他的樣子和木婉清李莫愁交情匪淺,若是為了之前的事情為兩女出頭,他們不死也要脫一層皮,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選擇逃之夭夭。
“果然是個輕浮無形的浪蕩子!”看著宋青書消失的背影,甯中則忍不住紅著臉啐了一口。
第0565章羞怒交加的大姨子
見離開客棧已遠,宋青書暗舒一口氣,一邊閃躲一邊對著木婉清叫道:“姑娘,你再這樣我可要還手了啊。”
木婉清一邊用劍刺著,一邊緊咬嘴唇:“你要還手就還,一刀殺了我正好一了百了。”
宋青書退後一步,堪堪躲過砍向鼻尖一劍,不禁鬱悶不已:“你一口一個負心賊地叫著,認錯人了吧。”
“沒認錯,就是你個負心賊!”木婉清越說越激動,連帶著劍法都凌厲了三分。
“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動不動就罵男人這種話,”見她胡攪蠻纏,宋青書也有些惱了,不由怒道:“,那好,我倒要聽聽你說說,我怎麼負心了,我對誰負心了?對你麼?”
木婉清呼吸一窒,哼了一聲:“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要是清楚還用問你幹甚麼?”宋青書不禁無語道。
“你……”木婉清開口想說甚麼,不過突然臉色一紅,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吞回去了,改口說道,“你對我妹妹始亂終棄,不是負心賊又是甚麼?”
“你妹妹?”宋青書一怔,“你甚麼時候有妹妹了?”
“還裝不認識我,你要是不認識我,又怎麼會知道我有沒有妹妹?”木婉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會真知道我是誰吧?”宋青書越聽越不對勁,本以為剛才酒樓中一番說辭已經瞞過了所有人呢,可看木婉清這樣子……
“哼,你這輕薄無賴、裝神弄鬼的德性,見識過一次後,誰都不會忘記。”木婉清說這話的時候彷彿想起了甚麼,臉上不知不覺泛起一絲回憶之色。
“呃……”此時此刻宋青書不知道說甚麼了,只好取下了臉上的面具,一臉訕訕地看著對方,“婉清,我也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只是我現在的行藏不能落入有心人眼裡。”
“不要這樣喊我,我和你很熟麼?”木婉清臉頰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我們一起同生死共患難,這樣還不熟麼?你這樣說我真的有些傷心了。”宋青書幽幽嘆了一口氣。
木婉清心中一急,真的有些害怕對方誤會她的心思,有心解釋,可一想到他做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哼了一聲:“我們的確很熟,熟得快成一家人了。”
宋青書大喜:“婉清你果然女中豪傑,居然這麼主動表達愛意,我身為男人,自然不能一直被動,這樣吧,我選個好日子,去一趟大理向岳母大人提親去。”
木婉清被她一番大膽的言論弄得面紅耳赤,一時間又羞又怒:“誰向你表達愛意了!誰又稀罕你提甚麼親!我剛才的意思是……意思是你都是我妹夫了!”說到後來,彷彿觸動了傷心事,忍不住嚶嚶地哭了起來。
宋青書頓時有些慌了,急忙跑到她身邊,手足無措地替她擦拭臉頰上的淚痕:“這個……我真的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啊,我怎麼就成了你的妹夫了?”
“鍾靈是我的妹妹,你又對鍾靈做了那樣的事情……”察覺到對方指尖上傳來的熱力,木婉清臉色微紅,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咬著嘴唇,接下來的話卻怎麼也說不下去,其實她很害怕宋青書問她鍾靈為甚麼會是她的妹妹,上一代的醜事讓木婉清對私生女的身份極為敏感與難堪,擔心說出來會被宋青書輕視。
幸好宋青書對段正淳那一檔子事非常清楚,之前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木婉清略微一提醒,一下子就想了起來,不禁有些心虛地打了個哈哈:“你們姐妹感情還挺好的啊,沒想到這種事情她都會和你說。”
木婉清驕傲地扭過頭去,不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淚水。
原來當初在金陵城被水笙氣走後,木婉清心中很快就後悔了,不過以她驕傲倔強的性子,回頭去找他是萬萬不可能的,最後心灰意冷之下回大理和師父秦紅棉相依為命隱居在山谷裡,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
秦紅棉只當女兒因為段譽方才如此,這段孽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女兒,再加上這件事其實也有一半的原因在她,心中愧疚之下,秦紅棉居然沒發現女兒的真正心思。
直到有一天,鍾靈跑來找木婉清玩,木婉清才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鍾靈這段時間一直在五毒教跟著藍鳳凰學藝,抽空回來探望一下母親,順便看望一下她這位姐姐。
兩人家隔得比較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依然親如姐妹,鍾靈本來又沒甚麼心機,忍不住把心思吐露了一二。
聽鍾靈把她的意中人形容得天上有地下無,木婉清只是笑了笑,也沒有當回事,腦中反而浮現起華山上那個男人的樣貌。
隨著鍾靈越說越詳細,木婉清心中也越來越奇怪,因為她有一種錯覺,似乎鍾靈描述的那人和她心裡的那人的形象重合得越來越多。
好奇之下,一向對男人不放在心上的她終於主動問了鍾靈那個男人的名字,當鍾靈說出宋青書三個字的時候,木婉清彷彿被雷劈過一樣。
鍾靈並沒有意識到木婉清的異常,因為素來與她交好,後來陰差陽錯又成為了親姐妹,關係更是親近了一層,有些私房話鍾靈不好意思對母親說,就忍不住和木婉清說了。
聽到兩人早已私訂終身,有了夫妻之實,木婉清簡直恨不得一劍殺了宋青書,可當著鍾靈的面,她又不好表露出來,只好強顏歡笑聽她述說兩人之間的一些風花雪月。
送走鍾靈過後,木婉清整個人煩躁不堪,恰好秦紅棉讓她去刺殺姑蘇王家的女人,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不過當她來到中原,正逢宋青書率領金蛇營大破清軍,種種事蹟被傳得神乎其神,木婉清每到一個地方,就會聽到有關宋青書的訊息,也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就改變行程,舍姑蘇而選了山東,一路尋找宋青書而來,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為了妹妹鍾靈出頭,還是為了自己尋得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