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那小子曾經對我有恩,我又豈能看著他的女人被你欺負。”李莫愁冷笑了一聲。
青海一梟還沒反應,木婉清卻倏地從宋青書懷中跳起來,面紅耳赤地瞪著李莫愁:“喂,你胡說八道些甚麼,誰……誰是他的女人了。”
李莫愁微微一笑,也不辯解,木婉清的舉動落在她眼中,她身為過來人,哪會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嘴上說著要殺那人,行為上卻對那人極為維護,甚至不惜與一個邪道高手動武……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嶽靈珊終於放開了林平之的手,壓低聲音說道:“小林子,這下你總算放心了吧,有那個女魔頭替她出頭,青海一梟傷不了她的。”
林平之微微點頭,原來他剛才見木婉清陷入險境,下意識想拔刀相助,畢竟宋青書曾對他有大恩,他又豈能坐視不理?
見林平之依然目不轉睛看著那邊,嶽靈珊不禁有些吃味,咕噥道:“好你個小林子,看到人家姑娘漂亮就甚麼也不記得了,也不想想你那三腳貓功夫,衝上去還不是一招就沒命了啊。”
“我……我……”林平之儘管長得一副小白臉模樣,卻不是個善於言辭之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頓時尷尬萬分。
“珊兒,我們正道中人行走江湖,武功是否高強反而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那份俠義精神,平之做得沒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典範。”
嶽不群一番話說得周圍弟子心悅誠服,連甯中則也是一臉傾慕之色,只可惜所有人又哪會知道嶽不群此時內心的想法。
“平之剛才試圖出頭必定心中有所依仗,想必就是之前那套精妙劍法了,看來他已自信練得有幾成火候了……可這套神奇的劍法究竟是哪裡來的,林平之投入華山的時候明明只會一點花拳繡腿,這段時間他連華山派一些入門的劍法都還沒學全……”
“莫非是辟邪劍譜?”嶽不群悚然一驚,心中有了這個念頭,越想越是這樣,“是了,當年林家辟邪劍法威震武林,林鎮南武功這麼低,肯定是資質不夠領悟劍法中的精妙,林平之身為林家唯一嫡子,林鎮南又豈會不把辟邪劍譜傳給他?這段日子林平之定是學了我華山名門正宗劍法,觸類旁通之下終於領悟了辟邪劍法箇中的奧妙,劍法這才一日千里。”
“這小子好深的心計!嘴上說著回福建祭拜父母,順便去看看向陽巷老宅有甚麼遺物,搞得我一直以為真正的辟邪劍譜藏在林家向陽巷老宅之中……哼!要不是今天他不小心露出了馬腳,我還真被他瞞天過海騙過去了。”
嶽不群眯著眼睛盯了林平之一眼,心中模模糊糊已有了定計。
他心中翻江倒海想了一大堆東西,但現實時間不過瞬間,另一邊的青海一梟聽清李莫愁的話,不由大怒:“姓李的,老子不過是念在你我是一條道上的,才好言相勸,你真當老子怕你啊!”
“誰和你是一條道上的?”李莫愁臉色一寒,“我素來殺的都是負心薄倖之輩,又豈是你這種下流無恥的東西能相提並論的?”
“真是笑話,你把陸家殺得雞犬不留,連老子也震驚你的狠辣,怎麼,現在反倒裝成俠女了?”青海一梟冷笑連連,一口濃痰呸到了地上。
刷~
一道白色拂塵拂過,青海一梟剛才站立之地後面的桌子已被掃成兩截。
青海一梟剛才就是一個不留神在木婉清手下吃了大虧,此刻面對一個武林中著名的女魔頭,他哪還敢大意,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防備,這才躲過了李莫愁的突然出手。
“姓李的,你真要動手麼?”見她出手毫不留情,青海一梟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李莫愁冷哼一聲:“我以前發過誓,誰敢在我面前提到‘陸’字,我必將他碎屍萬段。”
青海一梟明白今日不能善了,也激發了心中的兇悍:“打就打,老子還怕了你不成!”
看著兩人戰成一團,周圍食客早就躲到一邊,防止殃及池魚,這樣一來,依然坐在原位的宋青書就顯得極為扎眼。
“臭小子,你就不怕麼?”木婉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對方的鎮定未免也太反常了點吧。
“我為甚麼要怕?”宋青書語氣顯得極為驚訝,“他們打他們的,關我甚麼事?”
木婉清一時語塞,居然沒法反駁,不過被這一打岔,她終於想起了甚麼,臉色微紅地瞪了他一眼:“你剛才是不是摸了我?”
宋青書一怔,剛才木婉清跌倒在他懷中,他為了保護她,的確下意識摟著她的腰,讓她一時間沒法站起來,不過逼退青海一梟的時候,便不動聲色地放開了,沒想到木婉清居然這麼敏銳,在那麼混亂的情況下,那樣短暫的接觸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也許……有吧。”宋青書遲疑地答道。
木婉清頓時勃然大怒,揮劍往他刺來:“我要殺了你!”
宋青書沒料到她居然說動手就動手,本來要接下她這一劍不費吹灰之力,但他實在不願意暴露身份,鬼知道木婉清知道真相後會有甚麼反應,只好裝成一個不懂武藝之人手忙腳亂往後躲去,一邊躲避一邊哇哇大叫:“姑娘你要講道理啊,剛剛明明是突然往我懷裡撲過來的,我只是好心想把你扶起來,有肢體接觸在所難免啊。”
“你還說!”木婉清愈發羞憤欲絕,揮劍速度愈發快了。
“噗嗤!”另一邊的嶽靈珊看到宋青書的狼狽樣不由掩嘴一笑,“還當他是甚麼世外高人呢,原來就是個紈絝子弟嘛。”
宋青書躲著躲著不知不覺往青海一梟背後撞去,青海一梟正與李莫愁戰到緊要關頭,哪經得起打擾,不由大怒:“滾開!”隨手一掌便往宋青書背上拍去。
第0554章中毒
“哎呀~”宋青書一聲慘叫,整個人一個踉蹌,張牙舞爪地往木婉清倒去。
“啊!”見他迎著自己劍尖撲過來,木婉清不知為何下意識劍尖一偏,剛好錯過了躲避的最好時間,等她反應過來,宋青書已經撞到了她懷裡。
木婉清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站立不穩往後倒去,剛想起來,只覺得胸口一沉,那個混蛋直接壓到了他身上。
少女的身體是那樣柔軟與芬芳,宋青書一時間居然捨不得起來,眼睛一閉,索性假裝身受重傷無法控制身體,在那裡直哼哼:“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要死了,喘不過氣來……”
被一個陌生男人這樣壓著,胸口甚至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熱氣,木婉清頓時羞憤欲絕:“你快起來啊,明明是我才喘不過氣來!”一邊說話還一邊用力推著身上的混蛋,無奈推了幾次對方都紋絲不動。
宋青書急忙解釋道:“姑娘,真不是我想佔你便宜啊,只是剛才那個壞蛋拍了我一掌,我現在覺得渾身都散架了,動都動不了啊。”
剛才青海一梟一掌打到他身上,木婉清是親眼所見,以青海一梟的武功,一個普通人又哪裡受得住,他沒有當場斃命就算福大命大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木婉清心中後悔不迭,早知道這樣剛才一劍刺上去,一了百了,也不至於受此大辱。
從小在一個偏激的師父教導下,木婉清本來就是那種視男人性命如草芥的人,她又素來冰清玉潔,莫說像現在這樣,平日裡就是被男人多看兩眼她也會拔劍相向。
注意到木婉清抬起了手臂,有放毒袖箭的趨勢,宋青書暗捏一把冷汗:這性子剛烈的……
宋青書見好就收,不再繼續調戲她,一臉道貌岸然地說道:“小生不敢冒犯姑娘,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起來。”
看到男人咬牙切齒地在移動身體試圖從自己身上翻下去,木婉清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了,他受了這麼重的傷,要是再亂動恐怕性命不保。當然,若是要木婉清同意他繼續趴在自己身上,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宋青書微微催動內力,就逼出了一身熱汗,不知不覺汗水滑落到了木婉清臉頰脖子上。
木婉清先是大怒,不過隨即才醒悟過來身上男人已經疼得滿臉大汗了,不由有些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