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蘭本來以為事情起了轉機,結果進府過後,福康安隻字不提田歸農的事情,反而將話題往她身上扯,漸漸的南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變得慘白。最後福康安暗示道:如果她願意陪自己一夜,倒是可以考慮救一下她的丈夫。南蘭強顏歡笑,說自己回去好好考慮一下,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王府,恰好被宋青書給看見。
“趁人之危,無恥之尤!”宋青書一聽之下,頓時怒罵出聲,“對了,今日見夫人從王府中出來,不知所為何事?”
福康安提出的交易她怎好跟其他男人說起,南蘭面露尷尬之色,數次開口也不知道如何說起,最後只好緊閉雙唇,坐在那裡低著頭不出聲。
“哼,爹爹剛被關進去,你就勾搭其他男人到府中,果然好得很。”正在此時,門口一個女聲響起。
宋青書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少女站在門口,面板白裡透紅,睫毛很長,看起來倒頗有幾分顏色,只可惜說話時滿臉刻薄之意,破壞了本來的美感。
“青文,你回來啦,”南蘭站了起來,連忙解釋道,“這位公子曾經是你爹和我的救命恩人,不得無禮。”
“哼,別擺出一副當孃的架勢教訓我,誰知道他是你的恩人還是情人吶。”少女冷哼一聲。
“你……你……”南蘭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
宋青書在一旁聽得明白,這個少女應該就是田歸農的女兒田青文了,“前妻的女兒和後媽果然是天生一對敵人,不是東風壓過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目前看來,南蘭似乎是在弱勢的一方啊。”
“我也懶得管你的破事兒,今天你不是到王府了麼,怎麼樣,王爺答應放過爹爹了麼。”田青文不耐煩地揮揮手。
“沒有,今天沒見到王爺。”南蘭心中有氣,回答起來也有幾分不耐煩。
“膚白勝雪,梨花帶雨,果然我見猶憐,”田青文抬頭看了自己這位後母一眼,嘖嘖稱奇,“我找朋友打聽了,世子似乎看上了你,按我說,你直接去陪世子幾天,我爹不就被放出來了?”
第0205章邀戰
“這怎麼可以,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你爹!”南蘭臉色煞白,連忙搖頭道。
田青文嗤笑道:“裝甚麼貞潔女子,你跟我爹之前,不也是其他男人的妻子?反正都不是清白身子,陪世子幾晚,能換回我爹一條命,他出來後肯定也不會怪你的。”
“混賬,有這麼和長輩說話的麼?”宋青書聽不下去了,站出來怒視著田青文。
田青文被他氣勢嚇了一跳,臉色不自然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說完便往內堂裡跑去。
“夫人,不要介意她的話,小孩子不懂事。”宋青書連忙回過頭來安慰南蘭。
“她的確沒說錯,”南蘭有些失魂落魄,喃喃自語,“也罷,我去找福康安吧。”
“放屁!”宋青書一把抓住南蘭雙肩,使勁搖了幾下,見她終於回過神來,才厲聲說道,“田青文哪又知道她爹的心思,我相信任何一個男人,寧願死,也不願意自己的妻子用身體向其他男人換取他活命的機會,你若是這麼做了,能不能救出田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田兄肯定會悔恨終身。”
“可是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南蘭咬唇說道。
“此事因我而起,我幫你救他。”宋青書沉聲說道。
“真的?”這段時間見慣了男人的醜惡,宋青書主動相救,南蘭頓時心中一暖。
“自然是真的,只是我需要時間,最近田兄受再多苦你也一定要忍住,千萬別做出甚麼傻事。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將他救出來。”宋青書尋思,救一個夏青青也是救,再多救一個田歸農又有何妨?
“多謝宋公子!”南蘭大喜過望,彎膝便拜。
“夫人不必多禮。”宋青書下意識一把將她扶助,鼻尖傳來一股獨特的幽香,心中一愣,這女人好像沒有重量似的,好輕好柔……
雙臂被對方握在手中,南蘭意識到有些不妥,不著痕跡地起身後退一步,問道:“不知公子如今住在何處,妾身怎樣才可以找到公子?”指望著宋青書幫她救丈夫,南蘭自然不願意想找他的時候都找不到。
“我如今住在城西的如家客棧,夫人若是有事,可以到那裡找我。”宋青書說完便起身告辭,“夫人,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一有訊息我會通知你的。對了,今天見到我的事情,還是不要和其他人說了,我擔心對夫人不利。”
“妾身明白,公子的身份,妾身連青文也不會告訴,免得壞了公子的大事。”南蘭曾經身為官家小姐,見宋青書身為朝廷命官,卻悄悄來到盛京城中,心中雪亮。
宋青書剛往外走了兩步,突然又折返回來,摸出兩錠金子遞到南蘭手中:“田兄出事過後,夫人四處託人,所費錢財肯定極多,這是在下一份心意,還望夫人不要推辭。”
南蘭錯愕過後連忙將金錠推了回來:“公子仗義出手救歸農妾身已經無以回報了,又怎能收你的金子,快請恩公不要為難妾身。”
“夫人,如今非常時期,又何必這麼講究?他日田兄出來過後,再好好謝我也不遲。”
“妾身真的不能要。”
……
兩錠金子在兩人手中推來推去,到最後兩人的手甚至都握到了一起,南蘭終於反應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意:“既然公子盛情,那妾身便收下了。”說完急忙將手抽了回來。
宋青書一愣,也趁機告辭,出了田府,將指尖放到眼前搓了幾下,仍然能感受到剛才那滿手的滑嫩之感,暗讚一聲,便往客棧走去。
“大人你要夜探寶親王府?”聽到宋青書的打算,張康年愕然問道。
“呃,你其實可以小聲一點。”宋青書鬱悶無比,這客棧的隔音效果可不怎麼好。
張康年連忙壓低聲音:“宋大人,這樣太過危險了,要不我再找幾個兄弟陪你去吧。”
“那裡去不去呢?”宋青書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為難的表情,頓時笑道,“逗你玩呢,你們的輕功不夠,去了反而是添亂,我一人前去,來去如風,很快就回來。”
換上夜行衣,宋青書摸到王府附近,看著安靜的王府,心中默唸道:幽幽,希望你還沒做傻事……
來到一處偏僻院牆,瞅著四下無人,腳尖一點,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一路躲避巡邏侍衛,慢慢往內宅靠近。
潛伏在一座假山背後,看著遠處來來往往的侍衛,宋青書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沒想到寶親王府的守衛居然如此森嚴,他在這裡觀察良久,發現對方的防禦無任何死角,一點空隙都找不到。宋青書輕功雖高,但終究不是隱形之人,正所謂雁過留聲,他如果強行一試,雖然能解決掉幾個暗哨,人為地開啟一道口子。但以他們這個巡邏頻率,最多一分鐘便會被其他侍衛發現,一分鐘過後,悄悄查探便成了硬闖。關鍵是宋青書不認為自己一分鐘之內能找到夏青青,更別說帶她走了,否則他絕對會冒險一試。
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宅子,宋青書吸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寶親王府居然守衛這麼森嚴,莫非比紫禁城還厲害點?”聽到宋青書所說,趙齊賢等人頓時圍了過來。
“在我看來,紫禁城反而更好闖一點。畢竟紫禁城太大了,不可能步步設防,只要輕功夠好,便足夠在侍衛巡邏的空隙間潛進來。寶親王府相對小很多,加上寶親王手握兵權,做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王府打造得鐵桶一般,的確不是甚麼難事。”宋青書知道潛行是不可能了,只好另想他法。
“區區一個王爺,把府裡守衛搞得比皇宮還嚴密,嘿嘿……”張康年趙齊賢對視一眼,話中意味不言而喻。
“宋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另一個侍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