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用真氣將毒針從孩子身上吸了出來,然後再從懷中掏出毒手藥王贈的能解百毒的藥丸,分成兩半,用水化了,快速餵給兩個孩子吃了下去。幸好只是普通毒鏢,見兩個小孩膚色漸漸轉為正常,宋青書長舒了一口氣。
一旁的張康年趙齊賢在那裡竊竊私語:“你剛才不是說宋大人手段高明麼,先借刀殺人,坐視賊人殺了女子的丈夫,自己再出手相救,女子孤苦無依,更容易被……呃,你懂的。”“噤聲,別讓宋大人聽見了。我是萬萬沒想到宋大人居然會為了兩個不想幹的娃兒放棄美嬌娘啊……”
“你們倆在那邊嘀嘀咕咕說些甚麼?”宋青書耳聽八方,頓時一陣無語。
“我們在說大人你高風亮節,有先人之遺風。”
“是啊,不僅坐懷不亂,而且宅心仁厚,令人佩服佩服。”
張康年趙齊賢二人配合親密無間,一點也不像剛才正在八卦的樣子。
“好了好了,”饒是宋青書臉皮厚比城牆,也禁不住這樣的誇獎,咳了一聲,看著眾人問道,“你們可曾看出這群人的來歷?”
“回大人,賊人中有一個人我認識,好像在盛京那邊做事。”一個侍衛說道。
“果然如此,看來馬春花暫時沒甚麼危險了。”宋青書回頭看了看兩個小孩,心中尋思:到了盛京過後,這兩個小屁孩說不定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宋青書一行人都是大男人,兩個奶娃兒又哭又鬧,搞得一群人束手無策,找奶的找奶,換尿布的換尿布,宋青書感覺得到手下侍衛的怨氣與日俱增,到盛京城過後,派人尋得一奶媽,一群人才輕鬆下來。
“我出門走走,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先好生休整一番,接下來幾天說不定有事需要你們去辦。”宋青書換洗了一件衣服,出門前吩咐眾人道。
張康年趙齊賢跑了過去:“宋大人,我們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有個照應。”
“不用了,此地危機四伏,我一個人目標反而小些。”宋青書婉拒道,一個人跑到寶親王府附近轉悠著。最後在大門附近一座茶寮坐了下來,盯著進進出出的各色人等,若有所思。
突然宋青書眼神一凝,寶親王府中走出來一個眉目如畫的少婦,身穿一件蔥綠織錦的皮襖,顏色甚是鮮豔,卻難掩臉上的疲憊操勞之色,正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南蘭。宋青書對這個膚白貌美的女人印象深刻,不僅僅是她拋夫棄女,跟情人田歸農私奔,更主要的是她身上的確有一種獨特的氣質,非要描述的話,可以用千金大小姐的身嬌肉嫩來形容。
心中一動,宋青書起身悄悄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成熟豐腴的背影,宋青書嘆了一口氣:也是你生不逢時,出身在如今這個年代,自然為千夫所指。別說是出身在我前世那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甚至在民國時期,美貌的同時再多點才華,隨便博個一個追逐愛情的傳奇女子美名,想必不是甚麼難事。想當初林徽因一生周旋在三個男人之間,嫁給了成熟穩重的梁思成,有意無意間卻勾得浪蕩文人徐志摩和世家子弟金嶽霖神魂顛倒,一個為她拋棄妻子,一個為她終身不娶,百十年過後卻被奉為女神的典範。
“徐志摩那個人渣男就不說了,老金你堂堂一個高帥富,卻為林徽因付出了一生,只換得某日一夕歡好,真的值麼?”宋青書有感而發,幽幽嘆了一口氣。
“誰?”南蘭渾身一顫,警惕地轉過身來,看清宋青書的模樣,露出一臉喜色:“宋公子,是你?”
第0204章無恥要挾
“剛才青書在街邊偶然看到夫人,便過來打聲招呼,”宋青書下意識將田夫人省略了一個字,“夫人為何面帶憂愁之色?”
南蘭看著他,雙眸中盡是複雜的意味:“說起來,還都是因為公子呢。”
“因為我?”宋青書心中一跳,心想莫非我如此有魅力,僅僅一面之緣,南蘭這個小婦人便愛上我了?
“此處不方便說話,宋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否跟妾身回府中一談?”宋青書胡思亂想期間,南蘭謹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方便,當然方便。”宋青書傻笑幾聲,心中補充道,你一個女人都方便,我怎麼會不方便?
“公子請跟著妾身。”南蘭微微欠身,然後引著宋青書向田府走去。
看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宋青書摸了摸自己眉毛,掙扎良久,還是跟了上去。
“公子請用茶。”進了田府過後,南蘭端出一杯清茶放到宋青書面前,宋青書點頭示意,無意間看到她彎腰時領口處露出來的兩條精緻鎖骨,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然後將視線移到別處。
看到頗為冷清的田府,宋青書疑惑地問道:“剛才我就覺得奇怪,貴府中似乎頗為蕭索,看院中落葉,似乎已經有段時日沒打掃過了。如今夫人甚至親自來端茶,莫非府中一個下人也沒有了麼?”
放下茶盤過後,南蘭在對面椅子上坐了下來,臉色頗為疲憊,聞言苦澀一笑:“讓宋公子見笑了,府上的確已經一個下人都沒有了。”
“這是為何?”宋青書尋思莫非田歸農已經落魄到如斯地步了?轉頭看了看四周,“對了,怎麼沒見到田兄,是正在當班麼?”
“歸農他……歸農他……”聽他提起田歸農,南蘭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數次開口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到後來自顧抽泣了起來。
“夫人你這是何故?”宋青書嚇了一大跳,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跟前,打算安慰她,可惜又不知道前因後果,想安慰也無從開口,條件反射地想拍拍她的後背,突然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前世那個開放的年代了,一雙手在空中更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頗為尷尬。
南蘭注意到他的動作,臉色一紅,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身子,從懷中摸出一根手帕,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歸農他如今正在大牢之中。”
“大牢?”宋青書一愣,“田兄不是寶親王的心腹愛將麼?”心腹愛將肯定算不上,宋青書此言頗有貼金之嫌,不過田歸農在盛京這邊頗受重用倒是真的,從福康安上次山海關一行,帶著他護衛在側,便可見一斑。
“歸農他正是被寶親王親自開口下獄的,這段時間在牢中肯定飽受折磨。”南蘭剛說完,又哭哭啼啼起來。
“不知田兄犯了何事?”宋青書心中懷疑,原著中田歸農為了騙南蘭的藏寶圖,也是使了這麼一出苦肉計,若不是南蘭機緣巧合,得知了他的陰謀,恐怕就將藏有藏寶圖的鳳頭寶釵拿去救他了。
眼神瞟了一眼南蘭髮髻上的鳳頭釵,在滿頭青絲的映襯之下,釵頭那顆珍珠分外圓潤明亮,宋青書尋思: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將這根釵偷龍轉鳳,把裡面的藏寶圖取出來呢?之前他想當然的以為自己知道了闖王寶藏大致的方位,便能將寶藏找出來,但吐蕃一行,讓他見識到在茫茫雪山中,想找一個隱蔽的山洞,談何容易?更何況冰雪兒的表哥也知道寶藏的大致方位,特意建了玉筆山莊來偷偷查探,結果幾十年來還不是一點進展都沒有。所以這次看到這支鳳頭釵,宋青書便起了別樣心思。
“說起來和公子倒有幾分關聯,”南蘭幽幽嘆了一口氣,“上次寶親王世子福康安到山海關求婚,歸農也被派去沿途保護他。結果出了那麼大一件事情,公主死了,朝廷欽差大臣也死了,世子狼狽地逃了回來,差點把命都丟在那裡。山海關一行不僅沒有和平西王結為盟友,反而與其反目成仇,王爺十分震怒,開始徹查此事,查來查去,最後認為是朝廷為了破壞他和平西王之間關係的陰謀,然後又查到出事之前,歸農私下和公子你見過一面,於是認為他出賣了世子,便將他關起來嚴刑拷打……”說到最後便泣不成聲。
宋青書頓時傻眼了:“可是那次我們只是老友相聚,沒聊甚麼啊?”
“歸農也是這般說的,可惜王爺不信。”南蘭說道。
“沒想到是我害了田兄。”宋青書喃喃自語。
“宋公子別這麼說,是歸農命中由此一劫。”有時候夜深人靜,南蘭的確心中埋怨過宋青書,但她也明白,這件事的確也怪不到宋青書身上去,只好感嘆自己夫婦命苦。
“田兄交遊廣闊,若是能得昔日舊友在寶親王跟前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寶親王便會放過他呢。”宋青書雖然有一種躺著也中槍之感,但總不好意思看著這個嬌滴滴的女人一直哭下去,連忙幫她出謀劃策。
“不說這些人還好,”南蘭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粉嫩的臉頰之上浮起一層紅潮,顯然極為生氣,“歸農出事之後,妾身也打著這個心思,一一上門拜訪歸農昔日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誰知道這些人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實際上卻是在敷衍我而已。”
“剛才聽夫人對這件事情來弄去脈如此清楚,想必便是田兄官場上的朋友向夫人透露的,暫時幫不上忙,夫人也不要焦急,等風頭過了,他們說不定就能將田兄救出來的。”宋青書勸慰道。
哪知南蘭搖了搖頭:“公子你是謙謙君子……”突然想起當日客棧之中,對方疑是輕薄之舉,頓時覺得這樣說起來怪怪的,不過微一錯愕過後,繼續說道:“那些人平日裡對妾身倒挺尊重的,一口一個嫂夫人嫂夫人的,沒想到歸農入獄過後,他們見到我言語間卻輕薄起來,有幾個人甚至動手動腳……”南蘭頓時止住不言,臉色已經變得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原來南蘭的美貌在盛京官場極負盛名,很多男人都覬覦田歸農這個美豔嬌弱的妻子,平日裡有田歸農擋著倒還好說,大家也不敢明顯表露出來,如今田歸農入獄過後,個個頓時露出了本性。膽小的輕薄調戲幾句,膽大的甚至直接暗示南蘭,田歸農此次必死無疑,讓她改嫁自己得了,只有少數幾人出言安慰。
南蘭對這群人極為失望,決定親自去王府替丈夫求情。今天一早到了王府,看門人一聽她的來意,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哪怕南蘭苦苦哀求,也不敢替她通傳,若不是念在她美貌的份上,早就將她轟走了。
最後恰好碰到福康安回府,見到一個美貌婦人在哀求看門人,一問之下才知道是田歸農的夫人南蘭。福康安早就耳聞過這位下屬妻子的豔名,可惜一直沒機會見過。今日一見之下頓生驚豔之感,連忙將她請到府中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