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白低頭看了看熱乎乎的關東煮,詢問道:“你吃飯沒,餓不餓?”
謝隨沒有作聲。
僵持了幾分鐘,寂白無可奈何道:“謝隨,那我就先回去了哦。”
她說完轉身要離開了,卻不想謝隨突然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地將她按在了牆邊。
寂白猝不及防,被他抵在了粗糙的牆面,他緊緊地貼著她的身體,腦袋抵在她耳側的牆邊,沉聲說:“我會變成你喜歡的樣子,行嗎。”
她嗅到了少年身上那股微醺的醉意,夾雜著香菸的薄荷味,那是屬於他的獨特氣息。
寂白有些慌了:“謝隨,你喝醉了,放開我。”
謝隨沒有放開她,反而壓得更緊了,他衣料單薄,寂白能夠感受到從他身體傳來的熱感。
他全身燙得就像燒紅的烙鐵。
寂白根本掙脫不開他的桎梏,甚至感覺呼吸都有些艱難了。
謝隨凝望著她的眼睛,那黑漆漆的眸子帶著恐懼,宛如一頭受驚的小獸。
“謝隨。”她聲音裡帶了些哀求的意味。
謝隨又心疼又著急,思緒紊亂,低聲對她說——
“小白,別怕我...我捨不得欺負你。”
“那你放開我。”
謝隨沒有放開她,他的指尖輕輕地撫到了她的唇畔,點住了她柔軟的下唇瓣,漆黑的眸子裡,渴望與剋制的情緒糾纏著...
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唇,然後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吻住了自己的手背。
寂白猛地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深情的眉宇。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這個少年偏執而濃烈的愛。
他長而細密的眼睫毛微微地顫慄著...
寂白嗅到了他手上的菸草氣息。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他:“謝隨,你喝醉了,早點回去吧。”
謝隨狼狽地望著她,熱切的眼神也漸漸涼了下來。
她撿起了地上灑落一地的關東煮,扔進垃圾桶,回頭對他說道:“我不喜歡酗酒的人,謝隨。”
“那你喜歡甚麼樣的。”
“不知道!”
寂白賭著氣說完這句話,重新走進便利店,關東煮已經賣完了。
她嘆了一聲,幽幽地埋怨起謝隨來了,真是個神經病。
謝隨並沒有離開,他看著她一無所獲地從便利店出來,沉著嗓子說:“給我十分鐘。”
不等寂白回答,他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寂白不明白他想幹甚麼,此刻已然夜深,她好幾次轉身便想走,但都沒有挪動步子,不知為何,她很不想看到少年眼神裡那種失望的神情。
那種神情會讓她覺得心疼。
謝隨真的沒有食言,說好的十分鐘,他只花了十分鐘,便從一公里外的另外一家便利店裡,買回了一盒熱騰騰的關東煮,送到寂白的手邊。
寂白看著滿滿脹脹的盒子,懷疑謝隨把人家店裡的關東煮都撈光了。
他的胸脯輕微地起伏著,顯然是一路狂奔回來的,身上衣服的顏色因為雨星子的溼潤,加深了許多。
寂白餓得不行了,一盒關東煮的確可以治癒她煩躁的心情,她抿抿嘴,對他說:“謝了。”
在寂白準備過馬路的時候,謝隨揚著調子喚了聲:“小白。”
她防備地回頭:“幹嘛?”
“不幹嘛,叫一下。”
他眼角微彎,眼底閃了光。
寂白聳聳肩,恰逢綠燈亮了,她小跑著過了馬路,回了自家的小區。
坐在書桌邊,她用小勺子舀起牛肉丸,一口咬了下去,牛肉丸柔韌的內部汁液四濺,差點燙了她的唇,寂白連忙吹了幾下。
這時候,謝隨的訊息進來:“好不好吃?”
關東煮不都是一個味道,難不成他買的就會更特別一點嗎。
寂白沒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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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那天下午,德新高中沒有行課,但是也沒有放假,同學們可以在學校裡自由玩鬧過節,只是不能離開學校。
雖然不算放假,但是沒有課程的下午對於高中生而言,都是值得興奮的訊息。
大禮堂會組織播放電影《聖誕驚魂夜》,幾乎大半的同學都會去看電影。
午間下課,陳哲陽將寂白叫了出去,對她說:“我剛剛從朋友那裡拿到兩張票,下午一起去看電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