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寬大,骨節分明,手指修長而靈活,揉觀止的頭的時候帶著別樣的溫柔,他給了觀止所有男性長輩應有的溫暖,成為觀止生命中獨一無二的存在。
觀止聽了這句話鼻子一酸,他半蹲著趴在蘇論千的膝蓋上,聲音悶悶的,“不辛苦,就是剛聽到訊息的時候心裡非常難過,師父,你……要注意安全,你要是不在了我怎麼辦?”
蘇論千輕柔地抓起他的頭髮,髮絲從手中滑下,拍了怕觀止的肩膀,蘇論千溫和地保證,“我會在的,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這像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是怎麼回事?觀止撇撇嘴沒答,這一看就是蘇論千的安慰之語,下一次他該怎麼做還是會怎麼做。
真是貼心的小徒弟,蘇論千狹長的眼睛微笑著眯成兩位月牙兒,轉移話題,“你做甚麼了,叔祖父還羨慕我收了一個好徒弟?”
想到當時叔祖羨慕著酸溜溜地看向觀止,說道“哎,論千,你這徒弟是從哪裡拐來的啊?孝順不說,天賦還好到人神共憤,哪裡有,我再去拐一個?”,蘇論千就滿心欣慰,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收了這麼一個小徒弟。
“哪有師父你說的那麼誇張,要是沒碰到你,我現在還在棲梧村做農民,沒有二十七號藥水調養身體,恐怕系統配對不會把我和褚言配上,我現在興許成為了一個陌生人的伴侶。”觀止絮絮叨叨,蘇論千原來那麼雷厲風行的人聽了也不覺得嘮叨,反而有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悠哉,在這個帶著柔風的下午,愜意極了。
說著說著,不知怎麼的又說起倪牧來,觀止話一頓,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抬起眼看向蘇論千,“師父,你和倪牧在一起,那我該叫他甚麼啊?”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觀止很久了,叫倪牧吧,這又不禮貌,叫公爵殿下太生疏了,叫師母?觀止打了個哆嗦,想起他帶著那毒蛇般的微笑在師父面前做嬌弱狀,那畫面太美觀止不敢看。
蘇論千一愣,他也沒想到這個問題,其實很多人管師父的男性伴侶叫師爹,但要是這樣說,褚言絕對不會樂意,自己的伴侶莫名奇妙地就矮了自己的朋友一輩不說,從此按輩分來算,褚言也要在倪牧面前矮半個頭,這個結果褚言可能會不樂意。
最後,蘇論千隻好跟觀止說:“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晚上見到他的時候自己問?”
無論多忙,倪牧都要回來陪蘇論千吃完飯,屆時觀止自然能見到他。
說來也怪,十幾年前,倪牧這麼忙,忙得幾乎沒時間和自己溝通,最終帶來誤會與遺憾,而現如今倪牧更忙,每天像火燒屁股般,想多看他一眼都沒辦法,但現在的自己卻依舊心安,不會再有以前的擔心和憂慮,也不懼有甚麼人會突然把兩人分開。
其實有時候愛情真的要“門當戶對”吧,有實力才有自信,有自信才有底氣,有底氣自然敢勇於爭取自己的幸福,會少許多不必要的猜忌。蘇論千笑了一下,要是當時自己就是藥劑大師,自然不會有人對自己說倪牧不需要私生子,要是當時自己就是藥劑大師,自己也不會那麼輕易不爭取地就離開。
“師父,回去了?”太陽眼看就要墜到山的那一頭去了,傍晚的寒意也浮了上來,蘇論千發愣已經愣了好好一會兒,觀止不得不提醒他。
“好,回去吧。”
“今天晚上你想吃甚麼啊,我覺得今天送來的銀角麋鹿不錯,肉嫩又滋補,配合著紫葉薔花燉著吃不錯……”
聽著觀止又在絮叨,蘇論千失笑地搖了搖頭,想那麼多gān甚麼珍惜當下就好。
蘇宜修和車晗昱好多年沒有回來神佑大陸,待蘇論千身體好一點,蘇宜修留下一堆各式丸藥就急匆匆地拉著車晗昱走了,他們歸心似箭,觀止儘管還是很擔心師父的身體,也不好攔住他們,只能把通訊號碼給了他們,力求常聯絡。
說起來觀止還頗為惆悵,整個神佑大陸唯一的王級藥劑師,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啊,對於一個醉心於藥劑的人,誰不希望能跟著這種大神級別的人學習?奈何觀止學習藥劑的時間太短,他天賦是有天賦,但實在是積累不夠,做七級藥劑都有些勉qiáng,對於藥丸這種王級藥劑師才能製作出來的神物,哼哼,他現在能製作出藥糊已經不錯了,短則幾十年,多則上百年,誰知道他還要多久才能走到那步?
不僅蘇宜修夫夫走了,褚言也走了,去年冬天他突然離開,一走就接近一年,褚家人和蔣維戈他們找瘋了,幸好有倪牧這個位高權重的帝國公爵兜著,要不然估計會有一大幫人衝進森林從事找人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