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男生,名叫吳剛,同樣在a大讀研,還和周子程同級。
他說他幾次看見周子程和韓芸濤態度親密,有一次在教室自習時恰好碰見他們約會,所以就拍了影片,至於為甚麼會發到網路上?因為周子程偽君子啊,平時仰著鼻孔出氣自詡為高人一等,看不慣他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作風,有了校花學霸結果只是利用人家遮掩自己的不倫戀?還特會討好導師,佔據他們資源,也會偷jian耍滑愛指使人等等,不滿周子程的地方一籮筐,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如此一來,他便直接把影片發到了網上,想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周子程是個甚麼東西!
水軍也是你買的?
吳剛說,他知道周子程家裡有些勢力,怕影片發出去就被封,所以才買了水軍。
周元派去的人拿回了影片原件,還給了吳剛一筆封口費,讓他以後別亂開口胡說八道,雖然該說的都說完了。
吳剛說無所謂,反正影片發出去了他心滿意足。
這事兒差不多就算揭過去了。
那人走後,他就給葉蓁打去電話,告訴她他都按照她的jiāo代做了,讓她放心,他都辦得妥妥的。
葉蓁說了謝。
吳剛還說這事兒他保證不對外提起,更不會說出曝光影片的背後有她的安排。
葉蓁嗯了聲,道:“沒關係,如果沒辦法了的話,你可以說我。”
吳剛:“你不怕被人知道麼?”
這倒不是怕不怕,只是麻煩多了些而已。
之後幾天葉蓁這邊果然風平làng靜,周韓家也很是消停安靜了一段時間,周子程和韓芸濤一直沒去學校,躲在家裡怨天怨地哭哭嚷嚷沒臉見人。
當然葉蓁也沒有再主動聯絡過周元。
她晚上不在窗邊喝酒,更不在落地窗前脫衣,安安靜靜的,有時燈光亮到黑下,也難得看到她半個影子。
這樣的情況是從她說有了新生活之後開始的。
周元習慣了躲在黑暗裡欣賞女人美麗的身姿,習慣了看她靠在窗邊小飲時露出少有的慵懶嫵媚,也習慣了在漆黑夜色的遮掩下肆無忌憚的幻想她……
可她突然不出現了。
周元便撓心撓肺的難受。
之前能見時,他覺得空虛,如今不能見了,他更感到空虛難耐。
就好像有甚麼在他內心燃燒著,讓他備受煎熬,甚至迫不及待。
他忍受不了現在的狀況。
終於在一個傍晚,周元給葉蓁打去電話,他依然端著長輩的架勢,像是關心小輩的家長一般問她:“葉蓁,最近心情好些了嗎?”
彼時葉蓁在家,陪著葉母在廚房做晚餐,她放下蔬菜去庭院裡接的電話,聲音溫婉清澈:“謝謝小叔關心,雖然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但我會好好走過來的。”
周元道:“上次你醉酒,我答應過你,不開心的話我就帶你去玩,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葉蓁輕笑說:“一時醉話而已,小叔別放在心上。”
“我答應你的,總要做到才好。”
“嗯……”她猶豫片刻,道,“其實我想去那個餐廳,我是在那裡為著子程改變自己,我想去看看。”
周元說:“好,我們再去。”
時間約在週六的下午,距此還有三天。
這三天來,周元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太慢太慢,以至於他每看一次時間,就感到失望和遺憾。
相反葉蓁依然按部就班的上下課,沒課的時候就在讀書館仔細或者做課題。
雖然周圍總會有同情憐憫看她的目光,伴隨著聲音不小的討論,但這些都不能影響她分毫,她依然驕傲端莊,從容自信,不容得任何詆譭,高貴不可侵。
漸漸地,對於她的聲音自然小了,對於周子程的聲音更多了起來,就不明白周子程是瞎了眼麼?好好的女神擺在眼前當看不見,卻和那個小家子心思還惡毒的表妹亂搞?果然是腦子有問題的人間極品!
如此一來,周子程和韓芸濤倆個自然又少不得被拎出來批評討論一番,如今他們倆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就連開了房的事情也被傳開,一時半刻的還是真消停不了。
到了週六,葉蓁出門,周元來葉家門口接她。
男人靠在車前,手指夾著煙,一身黑色看起來沉著厚重又魅力非凡,額前落下機率碎髮,稍稍遮掩他看向女人時眼底幽深的目光。
她款款而來,雖然穿著十分保守的上衣下裙,白皙的肌膚半點不露,卻依然美麗驚心動魄得毫無瑕疵,仰頭看他時嘴角的笑容很柔很美:“小叔。”
周元只覺得空虛許久的內心在此刻得到了滿足,可滿足之後,又是無邊無際的空虛,比之前更甚,怎麼都填補不了。
他嗯了聲,親自為她拉開車門。
葉蓁坐進去,周元到駕駛室,直接驅車前往郊外海邊。
再次來到同一家餐廳,葉蓁的心情似乎已經和之前大為不同,她坐在那兒,安安靜靜一絲不苟,微側著臉頰望著窗外出神。
周元看著她,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在想甚麼?”
葉蓁便回頭看他,笑著說:“小叔,你等我一下。”
她起身去了洗手間,周元又點了一支菸,想要壓下心底狂躁的慾望,奈何每看葉蓁一眼,他心底的野shòu就兇猛一分,任他如何剋制,他也無法否認他確實在肖想自己的侄媳婦。
直到十幾分鍾後,換了一條抹胸及膝紅裙的女人娉婷而來,她徹底鬆開了長髮,一頭青絲散在白皙圓潤的肩頭胸口,整個人像是煥然一新,美得清新脫俗,卻又隱約有著勾魂奪魄的豔麗。
他喉頭gān澀,手指收緊。
葉蓁到他面前坐下,說:“小叔,以前我都是為了子程,現在我是為了自己。”
周元輕咳了一聲,聲音沙啞:“嗯,你現在這樣很好。”
葉蓁便笑:“我想要喝一杯,慶祝一下好麼?”
周元根本無法拒絕這樣的葉蓁,他招來服務員送來一瓶紅酒,親自給她滿上半杯。
葉蓁端起高腳杯,仰頭便一飲而盡,然後對著周元晃了晃空杯子:“小叔,還要。”
周元皺眉看她,道:“小心喝醉了。”
葉蓁說:“我酒量挺好的,而且我醉了也不會鬧事。”
……不會鬧事?上次可差點讓他發瘋。
當然最後葉蓁還是喝了好幾杯,她看起來心情還不錯,至少出來這麼久,她沒有在周元面前露出絲毫難過的神色來,就連喝了酒,臉上也只是多染了些酒後紅暈,別的看起來和平時並無二致。
她很驕傲,驕傲的不願把心底的傷痕給任何人看。
她太懂事,懂事的不願把自己的痛苦說出來讓關心她的人擔心。
這是葉蓁。
她永遠是嫻雅高貴的女人,可其實,她也是個需要人關心疼愛的小女生。
周元看著她,忍不住心中微澀,像是被甚麼刺痛了一下。
一瓶紅酒還剩下小半。
他拉下她捏著高腳杯的手,道:“先不喝了,太陽就快落山,我們去看夕陽。”
葉蓁想了想,說:“好。”
她果然放下杯子,誰知剛站起就暈乎乎的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周元長臂一伸,女人跌進他肩膀,柔弱無骨的攀著他。
“醉了?”
葉蓁晃了晃腦袋,推開他站直了:“沒呢,就是有些暈。”
周元看看她紅暈的臉頰,紳士的曲起手臂:“扶著我。”
葉蓁說:“謝謝小叔。”
她纖細白皙的手臂挽上男人的手臂,動作很輕很淑女,只是行走間偶爾靠得進了,周元能感覺到女人柔軟的胸脯擦過他的手臂,帶來一陣蘇麻,癢得他身心難耐。
沙灘上全是細碎的泥沙,葉蓁脫了高跟鞋提在手裡,腳丫踩在泥沙裡,高一腳低一腳,搖搖晃晃,身體不時的觸碰。
周元:“小心別又傷了腳。”
葉蓁:“嗯。”
他忍不住又點了煙,告訴自己身邊的是侄媳婦,就算現在解除了婚約,那也是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