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子程和韓芸濤走出酒店的時候,周元帶著葉蓁就過來了。
完美的錯過,讓周圍的氣氛莫名變得緊張起來。
葉蓁去了房間後就先去浴室洗澡洗頭,換下她那身溼漉漉的長裙,因為本來就只是臨時過來,就只開了一間房,周元靠在窗邊吸菸,沉著的目光有些微的失神。
他只穿了襯衣長褲,衣袖挽至手肘,腕上銀色腕錶,說不出的俊逸風流。
他目光在窗外,耳朵卻聽到淅瀝瀝的流水聲,還能憶起女人脫衣時的一舉一動,簡單又性感,嫵媚天成。
葉蓁換上長裙,披著擦得半gān的長髮出來,臉頰是被熱水渲染後的粉紅。
吊帶束胸的長裙把她豐盈的身體勾勒得完美無瑕,隱隱約約的性感,最是嫵媚動人。
他凝著目光,在她身上緩慢掃過,端著長輩的身份問:“還合身?”
葉蓁支吾了一下,點點頭。
她似乎沒想到他還給她買了內衣,大小還剛剛合適,不多不少,正好襯她。
小叔到底是男人,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周元便嗯了聲:“餓了吧,我們去吃飯。”
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海鮮店,雖然是午後好一會兒了,也稀稀落落坐了好幾桌,他們去挑臨靠窗邊的位置,能看到海,去沒想到剛好看見周子程和韓芸濤就坐那兒吃飯,周子程還特體貼的給扒了蝦,親自喂到韓芸濤嘴裡,韓芸濤可愛的說謝謝子程哥哥。
倆人若無旁人,雖然是相對而坐,但不知情的肯定會認為他們是情侶。
但葉蓁知道他們關係本就親密,打個麻將都能貼一起,這扒蝦互喂真不是甚麼事兒,看多了真的挺稀鬆平常的,宿主的記憶裡這類可不少,所以此刻倒也沒表現得像是抓到了出軌男朋友一樣痛心,只是驚訝:“子程,芸濤?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
她回頭看周元,“小叔,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子程了,真的太好了。”
周元神色平靜,他睨著周子程,淡淡的哦了聲:“嗯,可能太巧了。”
周子程心裡一個咯噔,就連韓芸濤都被突然出現的葉蓁和周元給嚇了一大跳,吃到嘴裡的蝦都哽住了,噎得她不上不下,咳得驚天動地。
葉蓁自然的走到周子程身邊坐下,還招呼周元:“小叔快來坐。”
周元看了她一眼,到韓芸濤身邊坐下,韓芸濤不自覺的往旁邊縮,手心直冒冷汗,她求救的看著周子程,周子程自顧不暇,完全沒料到周元和葉蓁會一起出現,他都嚇傻了好麼!
葉蓁端坐一側,儀態面容極為優雅,周子程看她這模樣,是還不知道?
他道:“葉蓁,你怎麼和小叔在一起?”
葉蓁說:“我今天去找你啊,可楊阿姨說你有事出門了不在家,剛好小叔有事,我就和小叔一起了。對了子程,你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周子程哪有甚麼事兒?不過是家裡給他找的藉口罷了,此刻只能嗯嗯應下,說處理好了,正好碰見表妹,所以約著出來吃海鮮。
葉蓁嗯了聲,沒有絲毫懷疑的模樣。
周元冷冷哧笑,帶著嘲諷,笑得葉蓁都疑惑看他,周子程摸了把汗,說:“小叔,等會兒我和你一起回去……”
周元打斷他:“你們確實應該儘快回去,大嫂還在家等著你們。”
周子程心下瑟縮:“……我,我知道了。”
葉蓁奇怪的看看周元,又看看周子程,好像有些疑惑。
周元在心裡暗罵傻女人,愛一個男人愛得連眼睛也瞎了。
氣氛微妙的午餐結束後,兩個人的行程變成了四人,周子程和韓芸濤走在後面,互相jiāo換眼色,可一看前面周元修長的身影,和他身上冰冷的氣息就讓他們不敢多說一個字,何況葉蓁還在,怎麼求饒?
他們一起回到酒店去取車。
誰知剛到酒店門口,一個服務員拿著一個充電器出來,對周子程和韓芸濤說:“你們剛才退房的時候忘了拿,就知道你們會回來。”
周子程:“……?”
韓芸濤:“……!”
葉蓁:“……退房?子程和芸濤……你們?”
周子程否認道:“這充電器不是我們的。”
韓芸濤也說:“我沒有充電器。”
女服務員疑惑的說:“不是嗎?是的啊,昨天夜裡你們兩點多過來開的房,還是我帶的路呀。”
周子程後背直冒汗,面上卻一派正直的說不是他的,堅決不是,你認錯人了。就連韓芸濤也忍不住去看葉蓁,她笑著挽著葉蓁的手說:“好煩啊,難道我長了張大眾臉嗎?”
女服務員也迷惑了額,把充電器拿回手裡,恍惚的說:“不可能啊,我不會記錯客人的。”
韓芸濤立刻就要發作,她本就小姐脾氣,氣道:“都說了不是就不是,你這個人煩不煩,一個充電器而已扔了不就行了嗎!”
女服務員被唬了一通。
葉蓁看看周子程,又看看韓芸濤,然後回頭,看著站在一側咬著菸蒂的男人,他微眯的眼神深沉,模糊在一片白霧裡。
第106章小淑女(5)
韓芸濤和周子程開房被葉蓁碰見的事情在周韓兩家炸開了鍋,周國棟已經不知道氣了,他吃齋唸佛閉目養神,周海怒火中天,楊慧捂著心口喊疼,當然就更別提周琳想打死這不孝女的心思都有了。
他們不讓他們在一起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們好。
結果怎麼說都不聽,居然還敢私奔去開房,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因為這次倆人都太過分,觸了眾怒,韓芸濤和周子程剛到家門口就被押著分開了,韓芸濤直接被塞上車送回韓家,周子程不用跪祠堂了,他被關禁閉了。
楊慧之前還給周子程求請,畢竟就這一個兒子,平時也都是寶貝得不行,不過這一次她也知道絕對不能再妥協,否則下次回來沒準她就直接升級當婆婆了。
只是一想,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何況這次還給葉蓁遇上了,葉蓁沒看出甚麼吧?
這話她問的是周元,周元說他不知道,你想知道就去問葉蓁。
……這話能問葉蓁嗎?當然不行了。
不過又想葉蓁既然沒鬧,葉家那邊也沒打電話來,那就說明她是不知情的。
這麼一想就忍不住鬆了口氣,繼續認真教訓兒子去了。
而周元在入夜後再次出門,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隱藏在黑夜裡去窺探一個女人。
何況下午他先將她送回葉家,直到離開時,還能看見她眼底隱約有些懵懂的茫然和無知。
她太老實又太笨,接受的又都是正統教育,在她的眼裡一切都是有理可循,有法可依的,恐怕從未想過自己的未婚夫會和表妹之間有甚麼齷齪。
他到了樓下,看見二樓視窗亮著微弱的光。
直到過去許久,他終於看見她的影子,她到了窗戶前,拉開窗簾,露出她沐浴後香甜性感的模樣,真絲的吊帶睡裙,長髮晚起,手裡是一隻高腳杯,姿態優雅而隨意的靠在窗邊,微揚著喝了一口紅酒。
她似乎有煩心事,在窗邊站了許久,直到一杯紅酒喝完也沒有離開。
之後眼看時間太晚,她終於拉上窗簾。
這之後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她總會在睡前站在窗邊喝上一杯或者兩杯紅酒,偶爾也會拿出手機翻看,不過她從沒有撥出電話過,總是拿起又放下。
像是猶豫,又像是擔心。
端莊從容難得有了徘徊不定。
到了第四天,他看著她抱著一瓶紅酒,連喝下四杯,最後才終於又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元看著亮起的手機,他眸色幽深,仰頭看著窗邊的女人,他接起:“葉蓁。”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並沒有任何不同,她依然得體溫婉,從容自然:“小叔,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情。”
周元說:“出來。”
葉蓁:“……嗯?小叔,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