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偏頭看他,安靜的沒說話。
周子程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今晚的葉蓁格外的與眾不同,可她其實還是和之前一樣,除了換下那身保守的衣裙,她還是喜歡端著閨秀架子,一舉一動都一絲不苟的,嚴肅又認真的老學究模樣。
特別是她安靜又認真的看著你時的模樣,眼底清澈波光盈盈,讓人就止不住想要安慰她,哄她開心。
不僅如此,周子程還破天荒的擁抱了葉蓁一會兒,雖然很快分開,然後催促她趕緊進去。
雖然只是一個擁抱。
周元遠遠看著,昏暗bī仄的車廂掩去了他臉上的所有神色。
只有指間夾著的煙明明滅滅,他吸了一口又一口,仰頭靠在後座,搖下的車窗chuī來冷風,將他猛地chuī醒過來。
……他為甚麼要來看自己的侄子和侄媳婦約會?他們就算上chuáng也和他沒有絲毫關係!
他扒拉下頭髮,低咒了一聲。
那邊周子程已經開車離開,葉蓁回了房,周圍再次安靜下來。周元下車,總算讓風把他酒後微燻的情緒給chuī散了。
良家婦女有很多,他要找這型別的女人並不難。
不該盯著自己的侄媳婦。
何況侄媳婦還深刻的喜歡著那個蠢笨男人。
晚上那個就不錯,清純還懂事,他靠在車門,準備電話,讓人送房裡去。
電話剛接通,那邊嘈雜,晚上組得局還沒散,噼裡啪啦的問他跑哪兒去了?一個人走了可不地道,還是不是兄弟了?
他懶散的聽了會兒,垂眸玩著手機,不經意抬頭,卻見昏暗的小別墅只二樓是亮著的,落地窗簾上,映出女人豐滿窈窕的側影。
就算只是一個黑色身影。
她纖細的手臂往後挽起一頭青絲,手指拉下肩帶,短裙滑落身體,她彎腰撿起,身姿款款,簡單幾個動作,便搖曳生姿,自帶風情——
周元可恥的發現,他硬了。
電話那頭還在噼裡啪啦的說,周元此刻就覺得甚麼都索然無味,他啪的掛了電話。
女人的身影已經走開。
他站了好一會兒,她再沒來窗邊,直到燈光熄滅。
周元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周子程又被罰去跪祠堂,他連看一眼都嫌煩,洗了個冷水澡還自己解決了一下無意間被勾起的欲\望,當然身體還是不暢快,這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不該去管周子程和韓芸濤之間的破事兒,最好鬧得大開,讓葉蓁看清楚自己喜歡的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之後幾天,周元沒有和葉蓁見面,葉蓁也沒有主動和他說起甚麼。
至於周子程,他跪祠堂跪出了高燒,給學校請了假在家休息,韓芸濤那邊也鬧騰得不行,周琳和韓宏遠頭髮都愁白了,偏又拿這女兒沒辦法,誰讓他們就這一個?平時還寵慣了,真出了事兒真是一點都不好管教。
然後就出了一個讓周元都有些氣憤的破事兒,他大哥周海覺得自個兒自己現在是執迷不悟,要不就提前和葉蓁結婚,結了婚,總該收收心了吧?
他大嫂楊惠覺得還行,有了家就是成年人了,該有責任心負起責任來。
簡直就是屁話,本來就是沒有責任心的人還真以為結了婚就能負擔起自己的責任了?
周子程自然反對,他雖然因為葉蓁的美迷惑了一時,可他身為男人的那點傲氣在面對多方反駁時被刺激得淋漓盡致,他不結婚!要結也不是被qiángbī著結,被bī著結婚還算甚麼男人?
何況周子程和韓芸濤商量好了,要結婚也要研究生畢業之後,到時候她到他身邊來工作,倆人就又在一起了。
因為周子程反對,周海楊慧倆夫妻自然又是一頓教訓,也不敢鬧太大,讓周國棟對這個孫子寒了心,影響未來的遺囑分配。就算是這樣,再隱秘,也有聲音在周家傳得風言風語的,幸虧楊慧發現得早,開了個家庭會議,誰要敢嚼舌根,外面聽到了甚麼,她要他好看!當然恩威並濟,又多給了一個月工錢。
傭人都是討飯吃的,有錢不拿是傻子,再說豪門秘辛他們見得還少了?自然連連保證不外傳,自己私下裡偷偷說來樂。
葉蓁是在投了一篇論文後來的周家,周子程的剛退燒吃了藥在房間休息,聽說葉蓁來了他還期待了一下,腦海裡自然浮現出幾日前葉蓁穿著白色短裙的那一幕是,是真的賞心悅目。
葉蓁這次來也沒讓他失望,雖然依然是白襯衣,卻穿了一條深藍色的a字裙,兩條白皙勻稱的小腿美得勾人。
不像那晚那樣嫵媚動人,卻也明豔靚麗。
周子程又覺得和這樣的葉蓁結婚沒甚麼不好,而且她性格真的很好,就是太好了,在一起平平淡淡的毫無激情。他想到了韓芸濤,無奈嘆了口氣。
葉蓁陪了他半下午,晚上在周家用的,周子程拖著病後的身體下來用餐,葉蓁坐在他身側,對他很體貼。
周元眼波一抬,就看見葉蓁圍著周子程打轉,這麼看還真就是個賢惠小妻子了,她眼裡只有周子程,見到他時就是畢恭畢敬以及對長輩的孺慕,真心誠意的喚一聲“小叔”。
大概就是這樣,總是讓他剋制不住惡意,想要戳破女人眼裡完美的愛情,告訴她她以為的一切都不是真相。
可也因為這樣,他有些說不出口。
他媽的他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心軟。
飯桌上,楊慧提起了結婚的事兒,說看她和周子程感情穩定,不如就儘快把婚宴辦了,畢竟讀完研究生差不多也二十六七,到時候剛好可以準備生孩子云雲。
周元心都提起來了,眼底發寒,全桌人都看著她。
還好葉蓁沒有被愛情衝昏頭腦,含笑著說要回去問過家裡。
楊慧自然說好,看葉蓁越來越滿意,心裡覺得這事兒差不多是成了的。
這麼大桌子人看著,周子程心裡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悶頭吃了飯,就藉口身體不舒服上樓了,葉蓁自然擔心他,周子程看著葉蓁對他這樣,心裡還是很受用,又想結婚就結婚吧,不過早晚而已,打消了家裡的擔心,又可以和表妹見面了。
葉蓁也沒在周家待多久,晚飯後就由司機送回家了。
周元在葉蓁離開後沒多久,也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他那輛黑色轎車再次停在夜色下,他靠在車前,點了煙,吸到一半,二樓黑暗的房間才頃刻亮起。
他凝神望去,果然看見女人站在落地窗前的黑色影子。
她微側著身體,纖細的手指一顆顆的解著衣服紐扣,衣服褪下,後是胸衣。
姿態愜意而優雅,懶懶散散的透著舒心。
就算隔著窗簾,那清晰的影子也告訴他她的形狀有多美,圓潤而飽滿,能充盈他的掌心。
他咬著菸頭,眸光沉沉。
直到房間再次暗下,他掐了煙,離開得無聲無息。
……
葉蓁和家裡說,不急著結婚,等讀完研之後再結婚不遲的,一旦結婚,周家事情太多,恐怕無法兼顧學業。
葉家父母對於學業這塊十分看重,何況葉家就葉蓁一個女兒,自然希望她能繼承家族衣缽,成為一個學文之士,而不是豪門宅院裡的富家太太。對此很支撐女兒的決定。
所以楊慧來和葉母商量婚事的時候,葉母沒有應下,說現在正是學習的關鍵時刻,年輕一輩的還可以慢慢處著,不著急。
可楊慧急啊,她頭髮都急白了!
當然這個急不能表現出來,否則就顯得掉價了。
她又說結婚不影響學業,倆小的該怎麼還怎麼,何況你不想早點抱孫子嗎?
早點抱孫子的話還怎麼學習?葉母更不應了,又說想留女兒多在膝下幾年,結婚後就不能時常在一起,想想就心酸。
楊慧旁敲側擊幾次沒成功,無奈了,只能先暫時算了,決定去做葉蓁的工作。
葉蓁想現在結婚的話,她家裡應該就不會等到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