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攀在他肩頭,搖擺著一頭青絲,就像是纏繞在他心臟,決定了他的生與死。
渴望已久的兩個人,彼此糾纏,激烈得彷彿明天就是天崩地裂,在給予彼此最後的歡愉。
葉蓁離開的那天,他去送她來,他擁抱她說:“我永遠的女王。”
葉蓁笑:“傅安,還沒和你說謝謝。謝謝。”
他在那樣危險的關頭第一反應就是來保護她,不顧自己,直接又果斷的護著她,這是最gān淨純粹的情感。
傅安收緊手臂,不捨得放開:“我不要’謝謝’。”
葉蓁拍拍他肩膀:“嗯。我走了。”
她就和之前無數次一樣,只注視前方,永不回頭。
葉蓁離開了很長一段時間,她帶走了馮萱,還帶走了一直跟在葉然身邊的高大男人,然後去了葉然曾經闖dàng過的華爾街。
傅安開始很少會聽到葉蓁的訊息,直到過去一段時間,她突然名聲大噪,皆因為她絕地翻盤,那一次讓她賺了數億。
之後又聽說,她成立失孤兒童救濟站,她成立了幫助弱小兒童反抗bào力的事務所,她資助了很多貧困生,她熱衷慈善,她賺了很多錢,卻又把錢全灑了出去。
財經雜誌上會不時登出她的新聞採訪,她才二十六歲,卻已經成了世界十大傑出青年之一。
圈裡不時就會聽到各種感嘆,曾經傲慢不可一世的小公主,所有人都道她是最沒出息的那個,卻沒想到比他們任何人都做出最有出息的事兒。
這還是當年那個bào躁易怒的小公主嗎?
當然不是,她成了真正的女王。
葉正志也很高興女兒取得的成就,可惜女兒和他不太親厚了,父女倆的話題最多就是問句好,他知道,他對不起兒女,他們對他都有怨。
而且自從那次住院,他的身體大不如前,有輕微中風的跡象,早在三年前就辭去一切職務,安心在家休養,陪陪老爺子,種種花養養草,也有人催他再娶一個回來,畢竟一人孤單,不過都被他拒絕了,他實在沒那個心思。
老爺子也一天老過一天,jīng力漸漸不濟,眼看時日無多。他老得太快,記憶裡也不太好了,有時候還會問:“葉然回來了嗎?”,“蓁蓁還不來看我。”。
葉正志不忍傷他,都會忽悠過去,說葉然和蓁蓁還在學校呢。
偶爾老爺子清醒過來,他也會一個人悶在那兒,長吁短嘆,兀自落寞。
至於關家,關漫珊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她把關氏打理得僅僅有條,外人還真沒法說她不好,她越來越厲害,不像他,jīng神頭都消磨完了。
而且這兩年臨近大選,帝都風雨飄搖,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他們那圈子裡也不像之前那般熱鬧,就怕一個不小心被抓了把柄那就是一人落難全家遭殃。
葉正志提前退了下來,這把火沒把他燒得多厲害,卻也被殃及,資產都被查封。
傅安讓他不用擔心,他會處理好。
六年後的傅安已經是帝都的副市長,葉蓁走後,他的腳步也不曾停下,甚至因為要緊追葉蓁的步伐,他將全副心神都落在學習和工作上,加上他本就是個天才,擅於權謀,這一路走來雖然有磕絆,卻已經足夠讓人驚歎。
他已經從那個溫潤清朗的少年成長為一個成熟有魄力的男人了。
他身份地位在那兒擺著,模樣還極為出色,往上撲的女人自然也是一大把,可惜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沒有得到好下場,無論是解僱還是不顧顏面扔出去,都足夠嚇得人退避三舍,因為他手段太狠,對誰都不假辭色,外界還流傳出他喜歡男人的傳聞。
不過很快就被知情人士打了臉,他們告訴他,傅大少之所以不近女色,是因為他心裡住著一個女王,再翻出《商業週刊》,“諾,就是她,華爾街的天才少女,大慈善家,葉蓁。”
葉蓁?原諒小雜魚沒聽說過葉蓁威名。
他們看著採訪裡寫出葉蓁的事蹟,光捐出款項在全球範圍內完善各種制度、建立事務所就花了數億,更別提這幾年來她在商業上取得的成就,她的king已經揚名國際。
難怪呢,大概也就這樣出色的女人能和同樣出色的傅安並肩。
她們還在感嘆,突然被人拉著衣袖:“快看快卡,前面那個女人是不是書上這個?”
只見突然來到辦公大樓的女人穿著一襲紅色及膝裙,她戴著墨鏡,黑髮慵懶,保鏢開道,一路行來,氣場全開。
直到紅裙女人上了電梯,周圍的人才終於忍不住低聲討論:“就是她!是葉蓁!”
“媽的好帥好美啊。”
“……難道她回過來找我們副市長的?”
“所以葉蓁和副市長真的有一腿?”
“哇,為甚麼我感覺很刺激?”
可不是刺激麼,一個張揚的是女王,一個看著溫潤和煦實則老狐狸,這倆碰上,那不是刺激是甚麼?
傅安還不知道葉蓁回來了,他站在窗邊和人打電話,通話還未結束通話,身後的木門就被人一把踹開,那巨大的轟響,震得整個房子都抖了抖。
跟在葉蓁身旁的小秘書被嚇得心肝顫,剛才她說她來開門,葉蓁說不用,自己一腳就踹開了,那架勢,明明霸道得像街頭混混,可葉蓁做來,就是女王般的理所當然,她抹著汗珠想要說些甚麼,還未開口就被馮萱噓了聲。
一身紅裙驕傲燦爛得猶如太陽的葉蓁站在門口,她雙手環胸,微抬著下巴看著遠處的男子,他逆光而站,一身風華。
葉蓁:“傅安,你的女王回來了。”
幾月後,葉蓁和傅安舉行了盛大婚禮。
……
葉蓁回到“虛無”的時候,睜眼看了星空很久。
這一世,她送走了很多人。
她送走了葉然,送走了葉老爺子,送走了葉正志,然後是關山,傅老爺子,關漫珊……
彼時離別的情緒還在胸腔回dàng。
她閉上眼睛沉睡許久,模模糊糊還能感覺到“虛無”高興不已的情緒,它似乎很滿意,就算葉然死了,它似乎更滿意。
葉蓁不明白這種規律,她一直看不透它。
直到過去很久,久到她的情感再次變得很淡很淡,葉蓁再次醒來,是在一次壽宴上——周國棟七十大壽。
周家是a市望族,自上個世紀起就是不可撼動的存在,其中勢力涉獵政軍商哥各個方面,是各家爭相巴結的物件。
周國棟大壽,無有不至。
葉蓁自然也來了,葉家是書香世家,家裡數輩都在教書育人,葉父是a大院長,葉母是a大教授,自然也備受尊敬——當然最重要的,是葉蓁是周國棟大孫子周子程的未婚妻。周葉倆家世姻親,怎麼能不來?
現在葉蓁身旁坐的就是周子程。
她側眸看了看他,他今年才23歲,臉上還是未經社會打磨的俊朗朝氣,隱約又帶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氣。
“蓁蓁姐,你看著子程哥做甚麼,快吃飯呀。”
葉蓁微勾的嘴角含笑,不經意的看了眼說話的女子。
那人叫韓芸濤,是周子程的表妹,倆人關係一向很好,這次周國棟大辦壽宴,韓芸濤自然就跟著來了,不只是這一次,韓芸濤經常跟著周子程出入各種場合,偶爾韓芸濤帶著宿主約會的時候他也在,漸漸地,宿主和韓芸濤自然熟悉起來,韓芸濤也就親暱的喊她“蓁蓁姐”。
不過這只是宿主以為的親暱。
宿主書香世家,看到的世界和接收的教育都是光明正直的,她性格溫婉,端莊有禮,說話做事都帶著度,就連喝水用餐時的禮儀也是一絲不苟,她嚴肅又認真的生活,方方面面都找不到差錯,周子程雖然對她有些冷淡,但是也經常帶她約會出去玩,何況宿主是真的喜歡周子程。
再端莊溫婉的女人在面對喜歡的男人時總會有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麼和男朋友相處,遲鈍又木訥,所以也就不溫不火的過著。或者說只適合周子程坐在一起,她便覺得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