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讓人驚訝又好奇的女孩。
跪在地上的男人一條手臂已經空了,他低著頭,額上全是冷汗。
他辦事不利,還耐不住刑法招了供,只怕沈家也容不下他了。
沈慶微笑道:“把你抓到葉蓁後的事情重複一遍,她當真踩著你的胸口說,讓我規規矩矩的去求她?”
“……是。”
“嗯,這個葉小姐當真有趣。”
“……”
“她還踩了你的臉?”
“……是。”
沈慶莞爾失笑,搖搖頭,“她一個普通人,哪裡來那麼大的底氣?就算會些東西,沒有自保的能力還不是任人宰割嗎?閆歷難道會保她一輩子?”
黑衣人安靜低頭,不敢多說甚麼,沈慶也不需要他回答甚麼,他自顧自的說了一會兒,就招手讓人把地上的男人抬了出去。
誰知就在兩天後,李氏拍賣行再次發出一個讓人驚訝非常的拍賣品,李氏拍賣行將售出三枚木牌,凡是得到木牌的,都可以獲得將古文字翻譯為星世紀文字的機會,葉小姐有言在先,十天拍三枚,一枚只一句。
沈慶聽後,驚訝了好一會兒。
化被動為主動,既然躲不了就直接面對,果斷而大膽!
如此一來,李氏接了這個單,自然要保她;一旦那三枚木牌拍出去,為了得到那一句解釋,同時又會有三個世家來保她;得了好處的人只怕會互不相讓,輪到下一個十天自然又是如此,這就是一個無限的迴圈。除非他們幾大世家聯合,否則根本無法抵抗住這樣的誘惑,而恰恰好的是,他們這些世家根本無法聯合起來,如果早能聯合,又何必把古文字看作是家傳秘寶?
他們在這兒互相爭奪,而她坐收漁翁之利!
這葉蓁,當真不像照片裡那灰撲撲的少女!
沈慶終於有了要和那葉小姐一見的衝動,他想看看真正的她,是不是和照片裡一樣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沈蘭突然跑來找沈慶,她跑得有些快,向來一絲不苟的頭髮因此有些凌亂,她喘息著,急切的問道:“大哥,外面傳的都是真的嗎?那葉小姐真的認識那麼多古文字?她真的能把古文字翻譯成我們現在的文字嗎?她真的那麼厲害?”
她一連問了許多問題,沈慶道:“蘭蘭,你冷靜一下。”
沈蘭吸了口氣,她也想冷靜啊,可她冷靜不下來,她是腦力進化者,可是面對古文字的時候依然一籌莫展,那個葉小姐不是普通人嗎?她為甚麼會古文字呢?
“大哥,是假的對不對?”
沈慶道:“是真的。”
沈蘭知道世家對古文字的看重,那麼嚴厲只怕會更喜歡那個葉小姐了,“她為甚麼會認識這麼多古文字?我們這麼多腦力進化者對古文字都一籌莫展,她一個普通人就會了?會不會是假的呢?”
沈慶想了想,道:“應該不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閆歷就不會耗費那麼多兵力去保護她。”
沈蘭突然就無比失望,她低著頭,十分難過,“拍賣那天我可以去嗎?我想想看看那個葉小姐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沈慶還是第一次看他妹妹這樣受打擊,她從小就是最優秀的,沒有人能比過她,如今有個人在最qiáng大的領域比過她了,這心底的落差只怕會更大。
沈慶把葉蓁的照片給她:“就是一個很平凡的女孩,你不要多想,多花些心思在工作上,做出成就了,自然會有人注意到你。”
沈蘭幾乎是立刻把照片接了過來,她直接被照片裡葉蓁的模樣弄得一愣,真的太不起眼了,也不漂亮,沒有大家閨秀的優雅高貴,沒有jīng心和呵護的jīng致秀氣,那一身黑色粗糙的衣衫,身上半點裝飾也無,這樣的人,會是那個葉小姐?
她遲疑的說:“搞錯了吧?這看著……不像啊。”
沈慶把照片拿了過來,“人不可貌相,好了,你去忙吧,不要為了這些事情分神。”
沈蘭立刻保證自己會認真工作,然後說:“那拍賣會我和大哥一起去可以嗎?”
他同意下來,又勸了沈蘭幾句,沈蘭看起來是聽了,然後快速的回了房間,她要準備去拍賣會的禮服和飾品。
閆歷也聽說了葉蓁的事情,聽說了李氏拍賣行新拍的展品,知道那木頭上還刻了“葉家”兩個大字,他勾了下唇,嘆這丫頭當真很會利用自身的優勢和資源,當然更重要的,是把他們這些世家自私自利的本質看得十分透徹,所以她做起決定來大膽又果決,毫不猶豫的,就把利益拋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她深刻的知道,世家要她,是要她腦子裡關於古文字的知識,她藏著掖著反而更遭人窺探,如今這樣拿出來拍賣,所有人都有了機會,相對就減少了她的危機,也讓這攤渾水越蹚越渾!
個子小小,心卻很大,無論有甚麼危機,都能硬著腦袋不像任何人求助。
閆歷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少女,某種驚人又神秘的力量在吸引著他靠近,去探究。
到了拍賣那日,作為壓軸,三枚jīng致的木牌上刻著的是“葉家”二字,用的就是古文字,只有有些底蘊的人才看得懂,道行稍淺的還是抓瞎。
作為世家競爭的焦點,帝都所有世家都來了人,就為了獲得一枚木牌!
沈蘭和沈慶一同出席,她的心思卻分了一半在別人身上,她站在二樓包間,想要從樓下的人群中找到葉蓁的影子,她有信心能夠一眼就認出她來,可她看了一圈,也沒有看見葉蓁。
“她不是要拍賣嗎?為甚麼還不來?”
沈慶也是皺眉,招來人去打聽葉蓁訊息,沒過一會兒,那人回來說:“聽說少將軍把葉小姐請到了他的包間。”
沈蘭驚得捏緊了手帕。
第79章星世紀(14)
拍賣異常激烈,數字翻了幾倍,三枚木牌,分別被李、王、沈三大世家拍下,閆歷穩穩坐著,途中舉了幾次牌後就將最後的競拍權讓了出去,他這舉動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紛紛在心裡罵上一句:好心機!
他們又不是真的蠢,當然能看出此舉是閆歷在向那葉小姐示好。這一舉一讓,抬了價錢不說,還讓她身邊多了三家保護者,更表明了他會站在她那一邊的態度。也是真的大度,這種機會也能說讓就讓了。
面對這一局面,不少人心中都有了計較。
不過相較於這些公式化的計較,沈蘭臉上就十分蒼白了。
她只知道,向來喜行不於色、不近女色的少將軍居然在向一個女人示好?請她進包間同坐不說,還在這樣的場合公開支援她!
沈蘭十分了解各世家對古文字的看重,可同樣的,她更瞭解她悄悄愛著的那個男人是個甚麼樣的人,閆歷是在乎古文字,可他卻不是一個會為了某種利益委屈自己去應付別人的男人。以她的認知,閆歷最正常的做法就是把那三枚木牌全部拍下,不給對手留一絲一毫的機會!可他沒有,不僅沒有,還幫著在抬了價錢之後拱手相讓?
這樣的反常讓人不安,更讓她心慌,像是有甚麼在失去一般讓她恐懼。
拍賣會結束後,李家人將他們拍得的那枚木牌送了過來,並且告訴他們,之後只需向拿著這枚木牌將他需要詢問的那句古文字謄抄下來jiāo給他們拍賣行,再由拍賣行轉jiāo給葉小姐,由葉小姐作答,最後會將答案雙手奉上。也讓他們放心,未經允許,李氏拍賣行絕對不會損害任何一位顧客的利益。
沈慶摸著那木牌,“葉家”二字十分顯眼,因為雕了花紋就算嶄新也依然顯得古色古香,他握在手裡看了看,一邊道:“葉小姐不親自出面?”
李氏的人笑了笑,道:“葉小姐說都是小事,用不著她親自出面,只需各位把想要知道的寫在本子上,她自然會一一解答,這樣省時又省力,也省去許多麻煩。”
沈慶挑眉,沈蘭為這話裡的自信和qiáng大而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