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胖子蒙了,聽得似懂非懂,好像懂了,卻又說不出意思來。
那女人也蒙了,她覺得葉蓁在說大話,可聽這由古文翻譯出來的話,又特別有韻味,特別是那種奇異的腔調,柔軟又纏綿。
葉蓁又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不同姓氏的兩家聯姻,在一起締結婚約,結成良緣,是得稱的匹配。桃花盛開之際,正宜婚嫁,預料將來一定子孫像瓜蔓綿延,子子孫孫世代昌盛。將白頭到老的約定書寫在紙上,像紅葉題詩一樣的天賜良緣,記載於鴛鴦譜上。以此證明。”
她凝著的目光落在那一直證書上,輕聲說:“既然看過了,我們就走吧。”
張胖子突然反應過來,“葉小姐果然厲害!”
那女人將信將疑,“我們都不懂,當然由你說了算。”
葉蓁說:“沒關係,很快你們也能看懂了。”
女人疑惑皺眉,甚麼意思?
張胖子瞪了那女人一眼:“還想鬧事?反正我難得來一回博物館,老子不怕你!”
女人不甘不願的只能走了,她不能鬧事,在博物館鬧事被發現,會被拘留不說,未來三年她都沒法再來博物館參觀了,還會受到譴責。
張胖子拉著葉蓁到了書籍字畫那邊,他十分激動,卻又壓著聲音怕被人發現:“你真的全部能看懂?你快給我說說這都寫的甚麼?”
葉蓁看著他,冷靜又安靜的不說話。
張胖子知道自己失態了,他輕輕咳嗽,轉頭看了看周圍:“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動了。”
他都沒想到自己能再六十九區撿到寶!
葉蓁說:“走吧。”
葉蓁和張胖子正準備離開,去突然聽見一陣十分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這腳步聲,還有一陣低聲的驚呼和興奮,小聲議論開來:“是閆歷!閆歷將軍來博物館了!”
“他也是來看將軍墓出土的文物嗎?”
“肯定是啊,閆歷是帝國最厲害、最年輕的將軍,這個將軍墓他肯定感興趣。”
“我都沒想到有幸能親眼見到閆將軍!真的太幸福了!”
“是啊是啊,如果能合影就更好了!”
葉蓁和張胖子被擠到了最外圍,張胖子也是激動得胖乎乎的臉都在顫,“今天我們運氣好,居然能遇到閆歷將軍也來博物館,看來這趟沒有白來。”
葉蓁知道,和平世界的將軍不會像受到像現在這樣的尊敬和喜歡,閆歷這樣受追捧,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不和平。除了天災shòu襲,還要防止別國的攻擊,現如今面上的和平是假象,禍心都藏在笑容之下。閆歷這種腦域和身體都得到進化的超凡人類,代表帝國幾次出征都贏得了勝利,自然在帝國有著非凡的地位。
思索間,一身黑色軍服的男人被衛兵護進入眼簾。
他劍眉斜飛入鬢,墨瞳星眸,眼窩深邃,鼻樑高挺,薄唇,他的臉部輪廓極為冷硬,眼神更是平靜無波,掃過時,只感覺他冰冷無情,背脊發涼。
那是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血腥和殺戮,猶如沾滿鮮血的鋒利劍刃。
因為男人的出現,整個場面頓時一滯,讓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以前在電視上看,只覺得這人氣勢qiáng大,真正見了,就覺得他不似活人,像是一個有著高智慧思維和武力超凡的機器人。
葉蓁看見他,就覺得她的目標完成了一半,只要閆家想要得到《千字文》。
通訊器突然傳來震動,張胖子被猛地震醒,他尷尬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果然好些人和他一樣是被震懾呆了,可他看見葉蓁,卻清晰看見她眼底的冷靜和自然,甚至隱約還有些打量。
他:“……”
……他知道,葉蓁最心儀的競拍者就是閆家。
葉蓁太平凡,在一眾光鮮亮麗的人影中就顯得更平凡,閆歷的眸光在人群中一掃,小小的角落裡,他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影子,有雙眼睛似乎很亮,他一眨眼就消失了,他移開目光,無關緊要的自動從他腦中剔除。
張胖子偷偷跑去外面接通訊,是他家大哥打來的,他還惦記著裡面的小將軍,快速道:“大哥,等會兒再說,我現在博物館看見閆家那位小將軍了!”
張胖子的大哥才不管那麼多,連小將軍他都沒仔細聽見,而是興奮道:“有福啊,你這次真的遇到寶了!我剛才接到小全的訊息說,他在將軍墓出土的文物裡找到了你之前帶回家裡的那三十個字,聽說就是那《千字文》的前三十字!是真的,雖然有幾個字模糊了看不清,但是其他的都能對上,連比劃都一模一樣!”
小全是張胖子大哥的兒子,大名張全,全,就是甚麼都不缺的意思。
張胖子根本不知道有這茬,他自己就在博物館,居然沒發現?他也顧不得小將軍,立刻撲到書籍字畫那兒挨個兒的,別說,還真給他找著了!把上面的文字和記憶裡的仔細對照,他差點兒哭出來,果然寶貝都是從廢品堆裡掏出來的才最值錢啊!
第69章星世紀(4)
能有幸和閆歷一同參觀博物館,這絕對是走了大運了,平日裡只能在新聞裡看見的大人物,此刻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這要說出去,肯定能讓周圍的三姑六婆們羨慕哭!
有的人甚至偷偷拿出通訊器想要偷拍閆歷,不過剛拿出來,就被他的隨行護衛隊制止。
閆歷是個極為冷漠的男人,對於那些兒女情長的東西他沒有太多關心,而這將軍墓出土的關於古代兵器的古物並不多,有少量的刀槍劍戟和槍械,因為時代久遠又長埋地下,這些東西根本無法使用,鐵器大多也是生了鏽鈍了。聽說研究院那邊在仿製這批古代兵器,以重現當時的輝煌,不過他現在還沒見到成品。
閆家仔細研究過這個將軍墓,據說這將軍墓應該存在了四百年多,是夏國的開國將軍。
開國將軍,那將猶如閆家祖先閆城一樣厲害的鐵血人物,而他在這裡看到的更多卻是兒女情長。
他站到一個展櫃前,博物館長親自為他介紹說:“這是那位將軍和其夫人的結婚證書,不過還沒有人能準確的翻譯出這段句子的意思,大概是永結同心、百年好合之意。”
閆歷對此毫不關心,不過他面色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極其淡漠,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對這個東西是有興趣還是沒有興趣。
突然,一個身穿白色洋裝,頭戴同色系紗帽的女人走了出來,她雙手jiāo握放在腹前,捏著裙襬行了一個淑女禮,微微漲紅的臉龐有些緊張和羞怯:“閆歷將軍,我叫劉芸珊,是帝國大學的學生,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希望有那個榮幸能向您解答。”
館長一愣,看向女人,她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級,身材高挑勻稱,模樣還算美麗,不過看其穿著,能猜出她不是出於名門世家,可能是帝國的三流世族,一個小家族出來的淑女。他看了眼閆歷,閆歷連眸光都是淡淡的沒有絲毫波動,館長趕緊給警衛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把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請”走。
就連一直圍觀著閆歷的眾人也都看向劉芸珊,眼裡驚訝又神奇,隱約還有不屑,似乎在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
劉芸珊還算聰明,立刻發現有人靠近,她依然恭敬有禮貌的模樣,柔著嗓子輕聲道,學著葉蓁念出這話時的韻律和模樣:“這句話的意思是:不同姓氏的兩家聯姻,在一起締結婚約,結成良緣,是得稱的匹配。桃花盛開之際,正宜婚嫁,預料將來一定子孫像瓜蔓綿延,子子孫孫世代昌盛。將白頭到老的約定書寫在紙上,像紅葉題詩一樣的天賜良緣,記載於鴛鴦譜上。以此證明。”
她是低階的腦域進化者,記憶能力還算可以,雖然聽不明白葉蓁之前唸的那一句,而且過了這一會兒時間,那句話在她的腦海裡就只有些模糊了,說出來肯定磕磕絆絆,反而不美,但是這句星世紀的白話文,雖然只聽了一遍,她就已經完整的記了下來,此刻模仿著葉蓁說出來,讓她原本平凡的模樣立刻變得極有韻味,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看著她。